“靜蓮。”
九陽真人洪亮聲音突然在許綰的耳畔響起。
她這才收回那望向遠方的目光,轉而正視面前的九陽真人。
只見九陽真人板著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蘊含著無盡的智慧與威嚴。
許綰心中一凜,暗道不妙。
她立即調動全身的力量,一躍而起,
從靈泉池中躍出,穩穩地落在岸邊。
站在岸邊,許綰目光閃爍,看向依然端坐在靈泉池中的九陽真人,心中忐忑不安。
師父這表情,莫非是想責罰於我?
我要不要逃之夭夭呢?
算了,還是留下吧。
於是,許綰決定先發制人,率先開口求饒:“師父,您別打我。
我這身體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方才又為了救玄清,輸了不少靈力給他。
您現在若是打我,我怕是小命真的不保了呀。”
話音未落,只見九陽真人身形一動,如同蛟龍出海般一躍而出,
自靈泉水中騰空而起,穩穩地站定在許綰的面前。
他目光溫和地看著許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為師不打你,只是想與你好好聊聊。”
聽到九陽真人如此說,許綰心中的大石這才落地。
她抬頭望向九陽真人,只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關愛與期待。
許綰昂著頭,眼神中充滿好奇與敬意,看向面前的九陽真人,
輕聲問道:“師父,您是想與我聊些甚麼呢?”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似乎對即將展開的話題充滿了興趣。
九陽真人一臉似笑非笑,目光深邃地看著許綰,
緩緩說道:“靜蓮,你拼盡全力救活玄清,這究竟是為了甚麼呢?”
許綰聞言,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說道:“師父,您這問得是甚麼問題?
玄清是我的同門,我們情同手足,
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就這樣死去?
我救他,只是出於同門之情。”
九陽真人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著接下來的言辭,
然後再次開口:“靜蓮,
你可知玄清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許綰被九陽真人這麼一問,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她回道:“難道不是因為他去試煉之地不慎受傷嗎?”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十分篤定。
九陽真人搖了搖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非也。
玄清他並非因試煉受傷,
而是被帝尊賜下了化道散,
導致他道法盡失,根基受損嚴重。”
許綰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帝尊?
他為何要賜化道散給玄清啊?
玄清他還能有機會重修道法嗎?
他真是太可憐了!”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對玄清的同情與對帝尊做法的不滿。
九陽真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帝尊的性情,難以言表。
他對玄清試煉的表現並不滿意,所以……”
他故意沒有說下去,留給許綰自己去想象。
許綰聞言,憤怒地介面道:“所以,
帝尊不滿意玄清的試煉成果,便賜下化道散?
這個帝尊怎麼人品這麼差?
真是白瞎了他那張風華絕代的臉,
簡直就是個混蛋、狗東西!”
九陽真人細細觀察著許綰的神情變化,見她對雲澈那朦朧的好感瞬間消散,
轉而升起的是一股難以掩飾的厭惡,心中不禁暗自竊喜。
他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許綰徹底對帝尊雲澈死心,
因為在他看來,兩人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帝尊雲澈,那是高高在上的神只,而許綰,僅僅是一隻貓妖。
身份地位的懸殊,註定他們之間不會有好結果。
九陽真人深知,帝尊曾為了許綰不惜觸犯天規,遭受天罰,這讓他心中憂慮不已。
他不願看到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不願看到帝尊因一時衝動而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對於許綰這個徒弟,九陽真人心中充滿了喜愛。
儘管她只是一隻貓妖,但她那顆善良的心、努力上進的精神以及堅韌不拔的意志,都讓他為之動容。
在九陽真人眼中,許綰是一個值得培養、值得呵護的好苗子。
因此,他只能狠下心來,在許綰面前編造種種關於帝尊雲澈的壞話,說他難以相處。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刻意為之的貶低與詆譭,只為讓許綰對帝尊徹底失去敬仰與好感。
然而,九陽真人也知道,這樣做或許並不好,但為了大局著想,為了帝尊與許綰的未來,他不得不如此。
他希望許綰日後能夠明白他的苦心,
能夠放下對帝尊的執念,修得大道。
……
九陽真人斥責道:“靜蓮,不可辱罵帝尊,他身份尊貴,不容你無禮的。”
許綰聞言,眨了眨眼,乖巧地回應:“好的,師父,我不罵他。
不過我很奇怪,既然他人品這麼差,
是怎麼修煉成神的呢?他不會是神二代吧?生下來就是神的嗎?”
九陽真人被許綰這一問,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會提出這個問題。
還神二代?生下來就是神,這番說辭讓九陽真人忍俊不禁。
許綰見狀,繼續追問道:“師父,您怎麼這個表情?
您知道帝尊他是怎麼修煉成神的嗎?
我看那大殿內還有他的金身,還是人首龍身,周身環繞著一條龍,真是威風凜凜。”
九陽真人再次被問得有些懵,他捋了捋鬍鬚,沉思片刻後回道:“這個嘛,說來話長。
帝尊他是個曠世奇才,身負守護六界的重任,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因此,他有時喜怒無常,也並非人品差。
他之所以能成為帝尊,是因為他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許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中依然充滿好奇。
她又問道:“那……
師父您知道那個和帝尊在一起的霜月和他是甚麼關係嗎?他們是道侶嗎?”
九陽真人聞言,爽朗一笑,說道:“靜蓮,你似乎對帝尊很感興趣啊,莫不對他動情了?”
許綰一聽這話,連連搖頭,反駁道:“才沒有,只是覺得他道法高深,很厲害,
所以……
人都是這樣,想要靠近強大之人嘛。”
九陽真人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
點了點頭道:“你說得也有道理。
至於霜月嘛,她是帝尊一千多年前還未飛昇天界、封為帝尊時的徒弟,
也是帝尊一手養大的,養了十幾年。
當年,帝尊是無極宗的宗主,每日靈山學院都有很多女弟子追著他跑,他沒辦法,只好離開了靈山。
走之前,他將宗主之位傳給了霜月,可見他對霜月是多麼器重。
至於他們現在嘛,還沒有結為道侶,至於以後會不會,那就不得而知了。”
許綰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似乎對帝尊和霜月的關係有了更深的瞭解。
在心中也認定了他們二人感情深厚,日後結為道侶是早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