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殿內,九龍環繞的寶座之上,帝尊雲澈身著紫金長袍,墨髮如瀑,眸光深邃,正悠然自得地品茗著自九天之外採集而來的甘露,
那姿態,仿若天地間的至尊,卻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師尊,您昨夜自靈獸谷歸來,怎的也不多休息片刻,便坐在這高臺之上,品這甘露?”
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寧靜,只見一位身著淡藍長裙,髮髻高挽,眼含秋水的女子匆匆步入殿內,正是雲澈的愛徒,許綰。
雲澈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輕輕放下手中的玉杯,目光溫柔地望向許綰,道:“綰兒,為師修行萬年,早已不需休憩。倒是你,昨夜可有安睡?”
許綰聞言,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調皮之色,輕輕上前幾步,立於雲澈身旁,以手作勢輕撫著自己的心口,佯裝委屈道:“師尊都不來陪我睡,我哪睡得著?心裡頭空落落的,就像少了甚麼似的。”
雲澈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輕輕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許綰的發頂。
眼中滿是寵溺與疼愛:“小野貓,為師又不是不知你心思。只是,你如今已是修行有成,怎的還像個小孩子一般粘人?”
許綰聞言,臉頰微紅,羞澀地低下了頭,心中卻是甜如蜜糖。
她知道,師尊雖言語間帶著幾分責備,但那其中的寵溺與縱容,卻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
雲澈微微一笑,說道:“等會兒眾修士來了後,你也站在殿下吧。今日就不必站在為師身邊了。”
許綰聽聞此言,頓時不滿地抬起頭,嘟起小嘴說道:“每次早朝我都站在您身邊,您連個椅子都不給我坐,今日您還讓我往殿下站……”
“哈哈,等下會有你的重賞。”雲澈神秘地笑了笑。
許綰眼睛一亮,立刻忘記了剛剛的不快,滿心期待地問道:“甚麼重賞?師尊快告訴我!”
雲澈笑而不語,賣起了關子。這時,其他修士陸續進入大殿,行禮之後各自站立兩旁。
大殿之內,金碧輝煌,雕樑畫棟,兩旁站立著身著各色法袍的修士,他們或神情肅穆,或面帶期待。
在人群中央,炎舞與檀淵並肩而立,兩人皆是風華正茂,氣質非凡,他們的身旁,
站著一位少年,金曦,眉宇間透露著不凡的英氣,他正是檀淵與炎舞之子。
玄清道長則立於另一側,他身著青衫,手持拂塵,面容清癯,眼神中透露出深邃的智慧與淡泊。
作為許綰的得意門徒,玄清在修真界中已是小有名氣,其修為更是日益精進,令人矚目。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道倩影自雲澈帝尊身旁瞬間移動至炎舞前方,正是許綰。
她身著一襲淡藍長裙,長髮如瀑,眸若秋水,舉手投足間盡顯仙子風範。
炎舞見狀,不禁笑道:“綰姐姐,今日你怎麼站這裡?平時你不都是站在帝尊身邊的嗎?”
許綰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今日有重賞,自然得站在殿下,好讓眾人看個清楚。”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似乎對即將宣佈的獎賞充滿了興趣。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雲澈帝尊緩緩抬手,一道璀璨的金色聖旨自他掌心飛出,懸浮於大殿上空,散發出陣陣威嚴的氣息。
隨著帝尊一聲輕喝,聖旨自動展開,其上光芒閃爍,一行行金色大字緩緩浮現,聲音洪亮而清晰,迴盪在整個大殿之中。
“前幾日靈脈探險,我靈霄殿修士英勇無畏,探得珍貴靈材,為宗門立下赫赫戰功。
今特賜以下獎賞:靈脈探險有功者,每人賞五十萬兩中品紫金靈石,以資鼓勵。”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頓時沸騰起來,修士們有的面露喜色,
有的十分懊悔沒有前往靈脈深處,五十萬中品紫金靈石,對於大多數修士而言,無疑是一筆鉅款,足以讓他們的修為更上一層樓。
然而,許綰的目光並未在此停留太久,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轉移到了接下來的獎賞之上。
只見聖旨上的字跡繼續變化:“另,觀我靈霄殿修士許綰、玄清、金曦三人,天資卓越,實乃宗門之幸。
為培養更多傑出人才,本尊決定,三日後,親自將此三人送往靈山學院深造,以期他日歸來,能為宗門作出更大貢獻。”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靈山學院,那可是修真界中頂尖的學府,無數修士夢寐以求之地。
能夠進入其中學習,無疑是對自身實力與潛力的極大肯定。
許綰聞言,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師尊這是不要她了嗎?
……
在一陣歡呼聲中,領獎儀式正式開始。
炎舞、檀淵、金曦和玄清等一眾修士走上前來,接受了帝尊的賞賜。
他們臉上洋溢著自豪與喜悅,這份榮譽不僅是對他們努力的認可,更是對他們未來修行之路的激勵。
然而,在這歡樂的氛圍中,一個身影卻顯得格格不入。
只見他獨自佇立在角落,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落與不甘。
此人名叫林羽,雖也是靈霄殿的弟子,但在這次靈脈探險中表現平平,未能獲得賞賜。
望著臺上受獎的眾人,林羽暗自發誓,日後定要更加努力修煉,爭取在下一次的探險中嶄露頭角。
他深知,只有憑藉實力才能贏得尊重與榮耀。
“諸位若是沒有異議,便退下吧。”
雲澈的聲音平和而有力,迴盪在大殿之中。
眾修士聞言,紛紛躬身行禮,而後有序地退出大殿,只留下一片寧靜。
大殿內,氣氛略顯尷尬。
許綰此刻正緊蹙眉頭,眼中滿是不解與不甘。
她身旁,檀淵與炎舞,兩位摯友,亦是神色凝重,顯然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心有慼慼。
“師尊,你怎麼都沒跟我商量就送我去學院?我不想去,我想留在師尊身邊。”
許綰終於忍不住,瞬間移動至雲澈身邊,語氣中帶著幾分撒嬌與堅持。
雲澈微微側目,目光柔和地落在許綰身上,輕聲道:“綰兒,你已修得小成,是時候去更廣闊的天地歷練一番了。
靈山學院,匯聚天下英才,正是你提升修為、增長見識的好地方。”
“可是……”許綰還想爭辯,卻被炎舞打斷。
“帝尊所言極是,靈山學院確實是修行者的聖地。不過,讓我家金曦獨自前往,我這心裡確實有些不放心。”
炎舞說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金曦身上。
金曦,檀淵與炎舞之子,年僅十二歲,卻已展露出不凡的天賦。
他身穿金色長袍,眉宇間透著幾分英氣,此刻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姨母,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金曦稚嫩的聲音響起,卻帶著幾分堅定。
“金曦還小,或許……”炎舞話未說完,便被玄清打斷。
玄清,一位青年道長,許綰的徒弟,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師祖,師尊,我願意去靈山學院。金曦小前輩,我會保護好的。”
炎舞聞言,心中五味雜陳。
她深知玄清的修為與智慧,更明白他此舉的用意——是為了讓她放心。
但她內心深處,仍是不願放手,讓年幼的金曦前往靈山學院。
檀淵輕撫著炎舞的髮絲,眼中滿是柔情。
“舞兒,帝尊此舉,實則是為你我著想。金曦已長大成人,是時候放手,讓他獨立了。”
他的話語溫柔而堅定,彷彿能驅散世間一切陰霾。
炎舞依偎在他懷中,由憂轉喜,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
隨後檀淵與炎舞 、金曦、玄清鞠躬行禮,異口同聲道:“我等告退!”
靈霄殿內顯得格外寧靜,只剩下兩位身影。
站在雲澈身邊的許綰,突然坐在雲澈的大腿上,撒嬌道:“師尊,您真的要送我去靈山學院嗎?”
許綰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她緊緊摟住雲澈的脖子,彷彿這樣能讓她感到一絲安心。
雲澈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溫柔地說道:“綰兒,你與我在一起修煉已有百年。
但修真之路,永無止境。靈山學院匯聚了天下英才,那裡有你未曾接觸過的知識,有你需要挑戰的極限。”
許綰聞言,眼眶微微泛紅,她搖了搖頭,聲音哽咽道:“可是,我不想離開師尊。在龍吟殿與師尊修煉的每一天,都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雲澈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寵溺與無奈。他輕輕撫摸著許綰的長髮,柔聲說道:“綰兒,你長大了,需要學會獨立。
而且,你不僅是我的徒兒,更是我未來的帝后。
你的肩上,承載著整個碧落宮的未來。”
雲澈的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既有對許綰的不捨,也有對她未來的期許。
“綰兒,記住我的話。無論遇到甚麼困難,都要堅持下去。你是碧落宮的驕傲,也是我雲澈的驕傲。”
雲澈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我多久可以回來看你呀,師尊~”許綰嘟起小嘴,可憐巴巴地望著雲澈。
“靈山學院六月三休,到時你便可回來。”雲澈微笑著安慰道。
“好吧......”許綰不捨地放開了雲澈的脖頸,從他腿上下來。
許綰昂首挺胸站在雲澈身邊,雲澈端坐九龍寶座上,她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臉傲嬌道:“等我學有所成回來,你身側也得有我的寶座,你還要封我為帝后。”
雲澈起身摸了摸許綰的頭,眼中滿是寵溺,溫柔道:“綰兒,你好好修煉,你想要的都會有的。”
隨後兩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