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武裝人員,還留不住我。”
“人多反而累贅、容易暴露。”
“單人突進,速戰速決,以最快速度救人、撤離,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他的實力,遠超所有人的認知。
系統加持的頂尖格鬥術、近身搏殺技巧,以及隱匿潛行能力,再加上蠱蟲傀儡的全方位輔助。
別說三十餘個普通武裝人員,就算是百倍人數的敵人,他也有周旋破局、全身而退的把握。
馬魁深知易家和的本事,知道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從不冒無意義的險。
沉默幾秒後,他鄭重點頭,語氣沉重:
“好!我聽你的!”
“城內交給我,絕對守得固若金湯,任何人都別想搗亂洩密,更別想劫人!”
“你務必千萬小心,速去速回,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嗯。”
易家和輕輕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他轉身走向停靠在衚衕口的專屬軍用越野車,動作利落地拉開車門,身形一閃坐入駕駛位。
引擎低沉轟鳴,黑色越野車如同蟄伏的猛獸,在風雪夜色中發出低沉的咆哮。
車燈驟然亮起,兩道雪亮的光柱刺破濃稠的黑夜,穿透漫天紛飛的風雪,照亮了前方崎嶇的山路。
下一秒,車輪急速轉動,碾壓過厚厚的積雪,濺起兩道雪白的雪浪。
越野車絕塵而出,順著空曠的城郊大路,朝著城西野狼溝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眼便消失在風雪夜色深處。
寒風呼嘯,夜色沉沉。
馬魁佇立在風雪之中,望著越野車消失的方向,眼神肅穆,周身氣場瞬間變得凜冽無比。
他猛地轉身,快步返回辦公樓,沉聲下達一道道嚴苛指令。
瞬間,整個臨時審訊點全員戒備,特戰隊員盡數就位,槍械上膛、卡點封鎖、全城布控。
一張無形的大網,徹底籠罩了整座冰城。
今夜的冰城,註定無眠!
……
城西郊外,荒山連綿。
遠離城區的繁華燈火,這裡漆黑一片,沒有半點人煙。
群山巍峨起伏,荒草枯木遍佈山野,凜冽的山風比城區更加狂暴,捲起漫天風雪,呼嘯穿梭在山谷之間,發出嗚嗚的嘶吼聲,如同鬼哭狼嚎,陰森又恐怖。
崎嶇泥濘的山路之上,黑色越野車一路狂飆,速度快到極致,穩穩穿梭在陡坡溝壑之間。
易家和專注駕車,眸光銳利如鷹,掃視著前方漆黑的山路,心神依舊連結著遍佈山野的蠱蟲傀儡。
他腦海之中,礦洞內部的畫面、人員分佈、武器擺放,以及看守巡邏軌跡,清晰無比,一覽無餘。
野狼溝廢棄礦洞縱深極長,內部岔洞無數,錯綜複雜,早年是冰城知名的採礦基地,廢棄多年,無人踏足。
此刻,主礦洞之內燈火昏暗,幾盞老舊煤油燈搖搖欲墜,昏黃的燈光勉強照亮一片區域。
冷風順著礦洞縫隙灌入洞內,吹得燈火搖曳不定,光影斑駁閃爍,讓洞內的氣氛愈發陰森壓抑。
三名身著深色公職制服的核查隊員,狼狽的靠在冰冷潮溼的巖壁之上。
三人年紀都在三十上下,個個身姿挺拔、氣質沉穩,皆是經過層層篩選、歷經無數考核的精英人才。
可此刻,他們滿身塵土、衣衫破損,臉上佈滿擦傷與血汙,狀態悽慘無比。
左側一名隊員左肩被子彈貫穿,鮮血浸透了深色制服,傷口被簡單布條草草包紮,依舊有鮮紅血液不斷滲出,染紅了大片布料。
劇烈的傷痛讓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牙關死死咬緊,一聲不吭,卻止不住身軀微微顫抖。
右側一名隊員右腿中彈,整條腿無力耷拉著,根本無法站立,只能勉強靠牆蜷縮,眼底佈滿血絲,滿是不甘與憤怒。
正中間的領隊是一名中年男人,他氣度沉穩,神色堅毅,哪怕身陷絕境,依舊沒有半分懼色,只是眉頭緊緊皺起,眼神凝重至極。
“隊長,咱們這次……怕是栽了啊。”
左腿負傷的年輕隊員喘著粗氣,聲音沙啞虛弱,帶著一絲無奈與不甘。
“誰能想到,這冰城的土皇帝,居然囂張到這種地步,敢直接伏擊中央核查隊……”
“我們明明已經足夠隱蔽了,還是掉進了對方的圈套裡。”
中年隊長低聲嘆氣,眼神沉重:
“是我低估了周宏遠的野心和瘋狂。”
“我以為他頂多是貪腐涉黑、勾結地方勢力,沒想到,他居然私養精銳武裝,敢直接對抗中央核查,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次是我決策失誤,害了你們兩個。”
左肩受傷的隊員連忙搖頭,咬牙開口:
“隊長,不怪你!誰都預料不到這種情況的!”
“只是可惜啊,我們查到的證據和線索,全部被對方搜走了,人也被抓了,一旦我們出事,冰城這邊的黑惡勢力,怕是又要逍遙法外許久了。”
另一名隊員眼底滿是憤懣,低聲說道:
“我剛才聽外面看守的人閒聊,說我們打擾了周宏遠的佈局,今天大機率是要被滅口拋屍荒山的……”
這話一出,洞內氣氛瞬間陷入死寂。
死亡的陰影,牢牢籠罩在三人心頭。
他們不怕犧牲,身為公職人員,體內早已做好了為任務奉獻一切的準備。
可他們不甘心!
不甘心耗費心血查到的線索盡數作廢,不甘心眼看滔天黑惡亂象無法肅清,不甘心葬身荒山、含冤無名!
“別灰心。”
中年隊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絕望,聲音沉穩的安撫著兩人,也堅定著自己的心神:
“我們失聯前,已經觸發了緊急加密訊號,京城那邊肯定收到了訊息。”
“冰城這邊有易家和專員坐鎮,他是此次專項肅清任務的核心負責人,他實力強悍、許可權極高,絕對不會放任我們不管的。”
“再堅持一會兒,援兵很快就會來的!”
“只是不知道,易專員能不能及時找到這裡,能不能趕在對方動手之前救下我們……”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這裡太過偏僻隱蔽,礦洞位置極其隱秘,對方又封鎖了所有對外訊號。
想要在茫茫荒山之中精準找到這裡,簡直是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