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對他的態度很滿意。個頭最高的那個從兜裡掏出一個煙盒,抽出一支菸點上,煙霧繚繞中,聲音依舊冰冷:“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要是敢反悔,或者再去招惹我們大哥,下次就不是挨頓揍這麼簡單了。”
“不敢!絕對不敢!”程建軍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生怕這些人反悔,“我這輩子都不敢再招惹韓春明瞭,蘇萌的事我一定辦好,絕不讓各位大哥失望!”
又叮囑了幾句,蒙面人便轉身要走。程建軍看著他們往倉庫門口走,連忙喊住:“各位大哥,我、我怎麼出去啊?”
個頭最高的蒙面人回頭瞥了他一眼,隨手扔過來一把鑰匙:“自己解開繩子,滾吧。以後安分點,不然有的是你受的。”
“哎哎!謝謝大哥!謝謝大哥!”程建軍連忙接過鑰匙,手抖得厲害,費了好半天勁才把手上的繩子解開。他揉著發麻的手腕,看著蒙面人走出倉庫,直到倉庫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才敢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緩了好一會兒,程建軍才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他揉著身上的傷,一瘸一拐地走到倉庫門口,開啟鐵門走了出去。外面的陽光刺眼,他眯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外面是個偏僻的廢棄倉庫,離95號院的衚衕還有段距離。
程建軍不敢多留,捂著腰快步往家走。一路上,他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剛才的事,既後怕又興奮。
後怕的是差點把命丟在倉庫裡,興奮的是終於有機會對付蘇萌了,還能借著這些人的勢,讓蘇萌不敢再小瞧他。
走到家門口,程建軍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拍了拍臉上的灰塵,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他推開門進去,家裡沒人,父母都上班去了。他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才鬆了口氣,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坐在床上,程建軍開始琢磨怎麼對付蘇萌。蘇萌那丫頭,吃軟不吃硬,之前他好言好語跟她說,讓她別再去找韓春明,她根本不聽,還覺得他多管閒事。現在有了那些蒙面人的“指示”,他倒是可以換個法子。
“蘇萌啊蘇萌,之前是我對你太客氣了,”程建軍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既然你不識好歹,非要往韓春明跟前湊,那就別怪我心狠了。我倒要看看,你那點虛榮心,能不能撐得住。”
他琢磨著,蘇萌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聲,還有她家裡的面子。要是能讓她知道,再糾纏韓春明,會讓她在街坊鄰里面前抬不起頭,甚至會讓她家裡人覺得她丟人,說不定她就能收斂了。
而且,那些蒙面人說“不鬧出人命,不惹出大麻煩”就行,那他就可以稍微用點手段,讓蘇萌徹底斷了對韓春明的念想。比如,散佈點蘇萌的閒話,讓她在圈子裡抬不起頭;或者找蘇萌家裡人,跟他們說說蘇萌的“不檢點”,讓家裡人管管她。
想到這裡,程建軍心裡更有底了。他起身走到書桌前,翻開筆記本,開始琢磨具體的計劃。他要先摸清蘇萌最近的行蹤,再找機會下手,一步一步來,絕不能出岔子。
與此同時,95號院裡,易家和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看著手裡的一本資料。韓春明早上離開後,他就讓人去查了程建軍的底細,還有他最近的動向。
“果然是個沉不住氣的,”易家和放下資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卻沒甚麼溫度,“知道現在政策沒完全明朗,就想拿投機倒把說事,真是蠢得可笑。”
坐在他對面的鐘躍民湊過來看了一眼,皺著眉頭道:“這程建軍也太不是東西了,春明現在好好過日子,他非要去搗亂。家和哥,你說咱們要不要再給他點教訓,讓他徹底老實下來?”
寧偉也從屋裡走出來,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淡淡道:“他要是再敢招惹春明,直接廢了他。”
易家和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別急:“不用太麻煩。我讓人教訓他一頓,只是敲敲警鐘。現在他已經知道怕了,再逼得太緊,反而容易出亂子。而且,他想搞投機倒把的事,正好可以讓他嚐嚐苦頭。”
他頓了頓,看向鍾躍民:“躍民,你託關係問問,有沒有認識在工商部門或者街道辦上班的人,幫我留意一下程建軍最近的動向。要是他真敢收集韓春明的所謂‘證據’,直接給他攔下來,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沒問題!”鍾躍民拍著胸脯應下,“我這就去聯絡,保證把他盯得死死的,讓他一點空子都鑽不進去。”
張海洋也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笑著道:“家和哥,我剛去集市上轉了轉,買了點春明和春梅愛吃的點心,還有給小韻兒和安安買的糖。對了,我還聽說最近集市上有賣新布料的,顏色特別好看,回頭我給你和茹姐各做一身新衣服。”
“辛苦你了,海洋。”易家和笑著點了點頭,“不用特意給我和你茹姐做,你自己也過得不寬裕啊,津貼用在自己身上就行,。”
“這不算啥,家和哥。”張海洋把布包放在石桌上,開啟給眾人看,“你們看,這糖是水果糖,孩子們最愛吃了,還有這點心,是老字號的,特別酥。”
眾人看著布包裡的東西,都笑了起來。小韻兒和安安從屋裡跑出來,圍著石桌轉,小韻兒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問:“海洋叔叔,有給我的糖嗎?我要草莓味的!”
“有有有,都給你留著呢。”張海洋笑著捏了捏小韻兒的臉蛋,從布包裡拿出一顆水果糖遞給她,“你看,草莓味的,快拿著吧。”
小韻兒接過糖,開心地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滋滋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她眯著眼睛笑了起來。安安也伸手要糖,張海洋又拿了一顆給他,教他剝開糖紙,喂到他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