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處衚衕空空蕩蕩,沒有監控、沒有陣法、沒有能量波動。
而那位神秘的接頭負責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徹底消失在了推演軌跡之中。
哪怕以他如今強悍的秘術修為,也無法捕捉到對方半分蹤跡。
詭異,蹊蹺,讓人捉摸不透。
易家和眉峰微微一蹙,心底默默記下了這個疑點。
這個神秘的影首領,絕對掌握著某種隱匿蹤跡、遮蔽推演的特殊手段。
不過,他並沒有過多糾結。
他底牌無數、手段通天,空間、蠱術、異能、神魂樣樣頂尖。
既然對方暫時藏在暗處不敢露頭,那他便靜觀其變。
不管對方謀劃何種陰謀,只要敢觸犯他的底線、招惹他的親人,下場唯有死路一條。
思緒收回,易家和的目光落在屋內兩位溫柔的女人身上,頓時收斂了所有冰冷鋒芒,眼底只剩柔和暖意。
這一趟東北之行,除去剿滅影組織分支、收穫情報物資之外,他還有兩件重要私事需要處理。
第一件,妥善安頓周秉昆一家人。
原著之中,周家命運坎坷、磨難重重,心地善良,卻屢屢遭人算計。
如今他途經冰城,順手拉扯一把,改寫這一家人的悲慘命運,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第二件,也是眼下最為緊要的一件事——處理鄭娟的事情。
想到那個溫柔隱忍、命途多舛、骨子裡帶著倔強韌勁的女人,易家和漆黑的眼眸裡掠過一抹深思。
前世原著之中,鄭娟一生苦難,受盡旁人冷眼、世人非議,被惡人欺辱,揹負了滿身罵名,過得步步艱難、如履薄冰。
今生重活一世,既然他恰好身處冰城,恰巧遇見,便不會任由這般善良女子,墜入黑暗泥濘。
現如今,鄭娟依舊被那無恥的駱士賓糾纏騷擾,惡徒賊心不死,一直覬覦她的容貌。
對方仗著家裡有點背景,在冰城地界橫行霸道、為非作歹,肆意欺壓普通百姓。
若是不徹底根除這個禍患,鄭娟往後的日子,必定永無寧日。
“家和,怎麼突然走神啦?”
陳雪茹察覺到他神色變化,疑惑歪了歪腦袋,漂亮的眸子眨了眨,輕聲詢問道:
“是不是還有棘手的事情沒處理完呀?”
徐慧珍也順勢看來,溫婉的眉眼帶著關切:“若是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不用甚麼事都自己扛著。”
兩位紅顏知己心思通透,一眼便看出他在思慮要事。
易家和回過神來,淡淡勾了勾唇角,語氣從容淡然:
“確實還有一點私事要辦。”
“明天我去一趟城裡,處理一個麻煩之人,了結一樁舊事。”
“等我處理完所有瑣事,三日之後,咱們準時動身去往毛熊。”
他話音落下,屋外的風雪驟然變大,呼嘯的寒風拍打著木質窗欞,發出砰砰的沉悶聲響。
冰城城內,一處簡陋破舊的平房小院。
身穿樸素布衣、眉眼清秀柔和的鄭娟,正獨自蹲在冰冷的院子裡,用力搓洗著厚重的棉衣。
凜冽的寒風颳過她單薄的身軀,凍得她雙手通紅、指尖開裂。
她微微縮著脖頸,安靜地低垂著眉眼,清澈的眼底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惶恐與陰霾。
就在這時,小院的木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
一名穿著黑色皮衣、滿臉油膩輕浮的男人,帶著兩名跟班,吊兒郎當走進院內,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鄭娟曼妙的身姿上掃視。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猥瑣貪婪的笑容,語氣輕佻又陰狠:
“鄭娟,我給你最後三天時間考慮。”
“乖乖跟著我,吃香喝辣,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若是還敢拒絕我……我不介意,把你那瞎眼的弟弟,徹底廢掉!”
冰冷的威脅聲響徹小院,寒風刺骨,惡意叢生。
而遠在民居暖屋之中的易家和,漆黑的眼眸微微抬起,目光穿透重重風雪,精準鎖定了那處破舊的平房。
一抹冰冷徹骨的殺機,悄然瀰漫開來。
凜冽的寒風捲著鵝毛大雪,瘋狂拍打著破舊的木質院門,發出吱呀刺耳的搖晃聲響。
冰城老城區的這片平房小院,本就牆體斑駁、漏風透寒,此刻在漫天風雪裡,更顯得破敗又蕭瑟。
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瘋狂搖曳,枯枝撞擊著院牆,發出雜亂的噼啪動靜,給這本就壓抑的小院,又平添了幾分陰森的壓迫感。
院內,鄭娟單薄的身軀縮在寒風裡頭,粗布縫製的棉襖洗得發白,邊角磨出了破損的毛邊,根本擋不住刺骨的低溫。
一雙手浸泡在冰冷的寒水之中,通紅髮脹,指腹裂開了好幾道細密的血口子,寒風一吹,撕裂般的刺痛便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她微微垂著腦袋,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惶恐與無力。
遊小兵那輕浮又陰狠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在她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心裡清楚得很,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賴惡棍。
其家世背景過硬,在這冰城地界的人脈錯綜複雜,平日裡橫行街巷、欺壓百姓,官府部門裡更是有人給他兜底撐腰。
普通老百姓遇上這種地頭蛇,壓根沒有反抗的餘地,往往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屋內,破舊的土炕之上,躺著一位面色憔悴的中年婦人。
那是收養鄭娟與鄭光明姐弟倆的養母。
婦人身體孱弱,常年纏綿病榻,臉色蠟黃沒有一絲血色。
聽見院裡的吵鬧聲,她虛弱地掙扎著想要起身,單薄的被褥滑落肩頭,她喉嚨裡發出壓抑又焦急的咳嗽聲。
“娟兒……外面是誰在鬧事啊?”
養母的聲音微弱沙啞,帶著濃重的喘息,每一個字都透著身心俱疲的無力感。
她年紀大了,身子骨早就垮了,平日裡連下床走動都費勁,根本沒有半點能力護住兩個孩子。
她只能躺在床上乾著急,渾濁的眼眸裡蓄滿了無助的淚水。
“媽,您別亂動,好好躺著就行。”
鄭娟聞聲連忙回頭,眉眼間強行擠出一抹安穩的笑意,柔聲安撫屋內的養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