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全沉重吸了一口陰冷空氣,乾枯的身子搖搖欲墜,他死死盯著易家和,眼底滿是絕望。
對方的手段,已經完全超脫了世俗武力的範疇。
空間、精神、靈力、蠱術樣樣精通,樣樣頂尖。
這般妖孽天資,怎麼可能默默無聞蟄伏在京城?
“現在,輪到你們兩個了。”
易家和緩緩穿過遍地屍體,腳下沒有沾染半分血腥汙漬,鞋底乾淨如新。
他目光落在渾身僵硬的老孟、面色慘白的老全身上,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宣判死刑般的冷漠。
“你……不要過來!”
老孟徹底被逼到絕境,眼底佈滿了血絲,他猛地從腰間拔出高爆手雷,粗暴地扯掉保險環,手臂狠狠揚起,就要朝著易家和狠狠投擲過去。
“我炸碎你!大不了同歸於盡!”
轟隆!
還沒等手雷脫手,無形的精神利刃瞬間刺穿他的腦海。
極致的神魂劇痛驟然爆發,老孟魁梧的身軀猛然僵直,他雙眼瞪圓,口中噴出一大口猩紅鮮血。
沉重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呼吸。
至死,他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枚尚未引爆的高爆手雷。
轉瞬之間,山洞之內,僅剩老全一人存活。
偌大的陰暗山洞內遍地屍體,猩紅的血泊,散落的槍械,唯有那名枯瘦的蠱術老人孤零零站在陶罐前方。
他渾身被黑色蠱毒霧氣包裹,孤零零面對著步步逼近的易家和。
孤苦伶仃,絕望無助。
老全喉結劇烈滾動,乾枯的手掌不停顫抖,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
撲通一聲。
他雙膝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卑微地低下頭顱,漆黑的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語氣中帶著極致的恐懼與臣服:
“大人!饒命啊!小人認輸!小人願意歸順!”
“我願意把我知道的所有情報全部交代!組織結構、據點分佈、任務指令、高層暗號,我全部都說!求求您留我一條賤命!”
他修煉蠱術多年,最是惜命,也最會審時度勢。
面前這位男子的實力深不可測,隨手便可碾壓全場。
硬拼他必死無疑,唯有投降歸順,才有一線生機。
易家和緩緩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這名蠱術老人,漆黑眼眸古井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
“歸順?”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諷,“你培育歹毒噬骨黑蠱,殘害無辜百姓,手上沾染了無數鮮血,罪無可赦。”
“我留你一命,只會滋生更多禍端。”
話音落下,易家和隨手輕輕一點。
一縷純淨溫潤的銀色蠱力破空而出,精準鑽入老全的眉心。
啊——淒厲刺耳的慘叫聲驟然響徹山洞。
老全渾身劇烈地扭曲抽搐,乾枯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發黑,體內盤踞多年的惡毒蠱蟲和積攢的陰毒瘴氣,被銀色蠱力強行剝離、碾碎、淨化。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耗費數十年心血培育的蠱蟲、苦練的邪異蠱術,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亡破碎。
神魂撕裂、蠱脈斷裂、毒素反噬,萬般痛苦疊加在一起,遠超肉體的酷刑。
短短片刻,慘叫聲緩緩微弱。
老全渾身發黑僵硬,直挺挺倒在地上,徹底斷絕了氣息。
至此,洞內所有敵人,盡數清零。
易家和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這般作惡多端的歹人,本就沒有存活於世的必要。
他抬手一揮,浩瀚的空間之力瞬間籠罩了整座山洞。
滿地的槍械手雷、烈性炸藥、黑色陶罐、蠱毒藥液、加密檔案,全部被無形力量吸附而起,轉瞬之間便被盡數收入私人空間之中。
猩紅的血跡、破碎的殘殼、打鬥的痕跡,一一被純淨靈力快速淨化撫平。
不過短短數十息的時間,方才血腥慘烈、狼藉一片的西山隱秘山洞,已然恢復了原本的空曠寂靜。
若不是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蠱毒氣息,根本沒有人能夠看出,這裡剛剛經歷過一場單方面的血腥屠殺。
易家和緩步走到山洞最深處,指尖輕輕觸碰冰冷的巖壁。
磅礴浩瀚的神識順著岩石紋路蔓延擴散,仔細探查山洞內部每一處隱秘夾層、暗格和通道。
此組織做事謹慎周密,這座西山山洞據點,絕對不會只有表面這些物資。
果不其然,三秒之後,巖壁側面一塊厚重石塊緩緩移動,露出一方狹小的隱秘暗格。
暗格之中,擺放著一本黑色封皮的加密小冊子,還有一枚雕刻著詭異黑色影子紋路的青銅令牌。
冊子之上,密密麻麻記載著影組織的人員等級、聯絡暗號、物資流向和潛伏地點。
青銅令牌,是影組織中層幹部的通行信物。
易家和隨手將兩樣東西收起,指尖靈力迸發,抹去山洞內部所有的人為痕跡,杜絕一切被追查的可能。
做完所有事情,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淡淡虛影,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從廢棄窯廠趕到西山山洞,再到全殲全部敵人、搜刮物資、抹去痕跡。
前後耗時,不過短短十幾分鍾。
荒寂的西山山林,寒風依舊呼嘯,落雪依舊紛飛,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
東北,冰城,簡易民居小院。
木質窗戶緊閉,屋內燒著旺盛的炭火,暖融融的熱氣驅散了冬日刺骨的嚴寒。
精緻的木質茶几上,擺放著剛切好的砂糖糕、醃製蜜餞,搪瓷茶杯裡泡著醇香的紅棗熱茶。
徐慧珍穿著一身素雅碎花棉襖,烏黑髮絲簡單挽起,溫婉端莊,她手裡捏著一把小蒲扇,慢悠悠撥動炭火,眼底卻藏著一絲淡淡的擔憂。
一旁的陳雪茹妝容精緻,身段曼妙,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棉衣,貴氣十足。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搪瓷水杯,漂亮的眉眼時不時望向窗外漫天的風雪,語氣輕柔又帶著幾分焦慮:
“家和出去這麼久了,這外面天寒地凍的,還下著大雪,不會出甚麼事吧?”
自從昨夜察覺到暗處有人窺探,又遭遇了敵人埋伏之後,兩位女人心底就一直懸著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