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順著這條線,找到對方口中的匯合據點,一網打盡,而不是隻斬殺一個小頭目,打草驚蛇。
一路追蹤大半個小時,穿過數條老街小巷,中年男人最終抵達了京城城郊一處廢棄的老舊窯廠。
這裡荒無人煙,破舊廠房連綿,雜草叢生,四周荒僻,遠離居民區,平日裡極少有人前來,是絕佳的藏人之地。
推開破舊的鐵門,裡面隱約傳來幾道壓低的交談聲,人數足足有十幾人之多,都是組織潛伏在京城的精銳人手。
眾人神色緊繃,面色凝重,顯然都已經收到行動失敗的訊息,此刻正人心惶惶,氣氛壓抑。
中年男人走進廠房,立刻沉聲開口,穩定人心:
“大家都安靜下來,眼下局勢有變,東北據點全滅,京城突襲計劃失敗,我們已經暴露了,必須得儘快轉移。”
“所有人抓緊時間收拾隨身物品,銷燬聯絡方式與機密資料,半個時辰之後分批離開,前往西山隱秘山洞據點匯合。”
“途中嚴禁互相聯絡,儘量單獨行動,避開所有關卡排查。”
一名身材高大的壯漢皺著眉,忍不住開口問道:
“虎哥,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易家和毀了咱們東北的根基,如今又壓到我們頭上,就這樣一味退讓,組織的臉面往哪放?”
“臉面?”
被叫虎哥的中年男人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命都快保不住了,還要臉面有甚麼用?”
“你們根本不清楚易家和的恐怖,此人不光自身擁有詭異莫測的手段,還手握官方特權,有部隊與公安為其撐腰,硬拼只會全軍覆沒。”
“上層已經傳來密令,讓咱們暫時蟄伏,不再主動招惹,等待後續新的安排。”
“我們只需要聽從命令即可。”
眾人聞言,皆是沉默不語,眼底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打打殺殺,從不畏懼普通的執法人員,可面對易家和這種橫跨超凡力量與官方許可權的對手,他們還是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
廠房之內,氣氛越發壓抑,每個人都在默默收拾東西,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
而廠房之外的陰影裡,易家和靜靜佇立,將裡面所有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西山隱秘山洞據點、上層另有指令、全面蟄伏、暫緩報復。
一條條關鍵資訊,盡數落入他的耳中。
很好,他只需順藤摸瓜,一步步挖掘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這個潛藏已久的神秘組織連根拔起。
沒有絲毫猶豫,易家和瞬間釋放出鋪天蓋地的神識,將整個廢棄窯廠徹底封鎖,杜絕任何人逃竄的可能。
同時,他指尖微動,無數細微的噬心蠱蟲順著寒風飄散,悄無聲息地鑽進廠房的縫隙之中。
這些蠱蟲肉眼難見,無聲無息,一旦侵入人體,便能瞬間壓制行動,麻痺四肢,不會造成致命傷害,剛好適合活捉審問。
做完一切準備,易家和緩緩邁步,推開破舊的廠房大門,緩步走了進去。
寒風裹挾著雪沫灌入屋內,陰冷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原本慌亂交談的十幾名黑衣人瞬間警覺,猛地轉頭看向門口,臉色驟然一變。
虎哥瞳孔驟縮,渾身汗毛瞬間豎起,一股極致的死亡危機感頓時籠罩全身。
他死死盯著緩步走來的易家和,聲音都開始發顫:
“易家和……你……你怎麼會追到這裡來?”
他自認為撤離路線完美,痕跡清理得乾淨,分散逃亡層層規避,不可能被人追蹤。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憑空出現在這裡,如同鬼魅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易家和目光淡淡地掃過屋內所有人,他神色平靜,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壓迫感:
“你們動我家人的時候,就該想到,我會親自找上門來。”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你們組織四處作亂,窺探機密,走私物資,殘害百姓,如今又蓄意挾持我的家人。”
“這一樁樁一件件,早就罪無可赦了。”
屋內十幾名黑衣人瞬間繃緊神經,紛紛抄起身邊藏匿的管制刀具與短棍,死死盯著易家和,如臨大敵。
“別以為你有點手段就能肆無忌憚,我們這麼多人,真拼起來,你也討不到好處!”
一名壯漢色厲內荏地嘶吼,試圖用人數壯膽。
易家和輕笑一聲,笑意冰冷刺骨:
“就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
話音落下,他指尖輕輕一彈。
下一秒,屋內十幾人同時渾身一僵,四肢瞬間麻木無力,渾身肌肉僵硬,手腳不聽使喚,手裡的武器哐當落地,一個個臉色煞白,眼神驚恐。
噬心蠱瞬間起效,完美壓制了所有人的行動能力。
虎哥渾身僵硬,他拼命想要催動身體反抗,卻發現渾身的力氣盡數消散,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
靈魂深處傳來淡淡的寒意,讓他的心底徹底絕望。
他終於明白,雙方之間的差距早已是天壤之別,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易家和緩步走到虎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說,你們組織的總部在哪?上層負責人是誰?潛伏在全國各地的據點一共有多少?”
“還有,你們長期窺探工業機密、收集各地情報,最終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一連串的問題,層層直擊核心,沒有半點周旋的餘地。
虎哥咬緊牙關,眼神閃過一絲決絕,顯然早就被下過死命令,就算被俘也絕不洩露組織的核心機密,寧可一死,也不會背叛。
“你休想從我口中套出任何訊息,我甚麼都不會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易家和眼神微微一沉,絲毫沒有意外。
這類死士骨幹,早就被深度洗腦,他們意志堅定,尋常的威逼利誘根本沒用。
不過,他有的是辦法撬開對方的嘴。
“嘴硬是嗎?”
易家和淡淡開口,眼底寒意漸濃,“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手段更硬。”
話音落下,他眉心微光一閃,強橫的精神力瞬間凝聚,化作無數細密針芒,直直刺入虎哥的腦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