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95號院剛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李奎勇的母親就拎著一籃自家蒸的饅頭,找上門來了。
李母是個樸實的婦人,臉上帶著幾分侷促,一見到易家和,就拉著他的手,滿臉愁容地開口:“家和啊,阿姨知道你忙,不該來打擾你,可這事,阿姨實在沒辦法了,只能來找你幫幫忙啊。”
易家和連忙扶著李母坐下,給她倒了杯水,語氣溫和:“李阿姨,您彆著急,慢慢說,是不是奎勇出甚麼事了?”
李母接過水杯,嘆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不是奎勇出事,是這孩子的終身大事啊!你也知道,奎勇如今在鐵路公安上班,工作是好,可這孩子,就是不肯找物件。我天天跟他說,他都不當回事,說自己不著急。”
“他年紀也不小了,身邊的兄弟一個個都安定下來了,桐子都結婚了,就他還單著。我和就這麼一個兒子,就盼著他早點成家生個孩子,我也能安心,可這孩子,油鹽不進,我說的話他一句都聽不進去。”
“家和啊,你是奎勇最敬重的大哥,他最聽你的話,你幫阿姨勸勸他,行不行啊?哪怕讓他先見見姑娘,處一處,也好啊。”李母說著,語氣裡滿是懇求,還有幾分委屈。
易家和聽著,忍不住笑了,他能理解李母的心思,為人父母,總是盼著子女成家立業,安安穩穩。李奎勇這孩子,心思都在工作和報恩上,確實把感情事拋在了腦後。
他連忙安撫道:“李阿姨,您放心,這事我記在心上了。奎勇是我兄弟,他的終身大事,我自然不會不管。我回頭就找他聊聊,勸勸他,您別發愁,啊?”
李母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緊緊握著易家和的手:“好好好!那就太謝謝你了,家和!你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阿姨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阿姨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易家和笑著道,又跟李母聊了幾句家常,才把滿心歡喜的李母送出了院門。
看著李母離去的背影,易家和搖了搖頭,心裡已經有了盤算。李奎勇是個踏實可靠的孩子,找個溫柔賢惠的姑娘,好好過日子,也是好事,這事他得放在心上,慢慢張羅。
解決了李母的託付,易家和剛轉身回院,就見韓春明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煩躁,還有幾分委屈,一見到易家和,就快步走上前。
“家和哥!”
易家和見他這副模樣,眉頭微挑,語氣平靜:“怎麼了春明?慌慌張張的,出甚麼事了?”
韓春明喘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開口道:“家和哥,還不是蘇萌和程建軍那兩個人,最近真是煩死我了!”
易家和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早就料到,原有的劇情軌跡,不會那麼輕易改變,韓春明如今日子好了,蘇萌和程建軍,必然會跳出來找事。
“慢慢說,怎麼回事?”易家和示意他冷靜下來。
韓春明坐在石凳上,揉了揉眉心,才緩緩開口:“自從我跟春梅在一起,又有了你給找的軋鋼廠採購員的工作,日子好過了,蘇萌就不對勁了。”
“以前我總圍著她轉,她愛答不理的,現在我不搭理她了,她反倒天天往我跟前湊,時不時跟我搭話,還旁敲側擊問我跟春梅的事,那眼神,怪怪的,我看著就不舒服。”
易家和淡淡點頭,蘇萌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不過是被人追捧慣了,昔日裡圍著自己的韓春明突然轉身,有了更好的歸宿,心裡落差大,又生出了佔有慾,說白了,就是不甘心,並非真的喜歡韓春明。
韓春明接著說:“還有程建軍!那小子更不是東西,他一直喜歡蘇萌,見蘇萌對我態度變了,又看我如今工作好,還有春梅這麼好的物件,心裡嫉妒得不行,天天給我使絆子。”
“我在軋鋼廠當採購員,本來順順利利的,他暗地裡跟廠裡的老員工嚼舌根,說我走後門,說我仗著有關係耍威風,搞得有些老員工對我頗有微詞。”
說到這裡,韓春明氣得攥緊了拳頭:“我也就忍了,可他昨天,竟然堵著春梅下班,跟春梅說我以前的事,說我以前總圍著蘇萌轉,說我對蘇萌念念不忘,想挑撥我和春梅的關係!”
“春梅心裡雖然相信我,可也難免不舒服,昨晚還跟我鬧了點小別扭,家和哥,你說這程建軍,是不是太過分了!”
韓春明是真的生氣,他如今一心跟著易家和幹,只想好好和郝春梅過日子,珍惜眼前的幸福,可程建軍偏偏見不得他好,處處針對,蘇萌又在一旁添亂,讓他煩不勝煩。
易家和聽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
韓春明是他的兄弟,郝春梅是他親自安排的姑娘,溫柔懂事,和韓春明十分般配,他好不容易幫韓春明改了命運,脫離了原劇情裡被蘇萌拿捏、被程建軍打壓的困境,如今這兩人,竟然還敢找上門來鬧事。
程建軍這人,心胸狹隘,陰險狡詐,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尤其是見不得韓春明好。原劇情裡,他就處處給韓春明使絆子,搶韓春明的機會,追求蘇萌,一輩子和韓春明作對。如今韓春明有了好工作,有了恩愛物件,日子順風順水,他心裡的嫉妒,自然達到了頂點。
而蘇萌,自私自利,矯情做作,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家境不錯,就把韓春明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不過是虛榮心作祟,這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韓春明。
“春明,你別生氣,”易家和語氣平靜,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春梅那邊,你好好解釋,她是個明事理的姑娘,自然相信你。”
“至於程建軍和蘇萌,”易家和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鋒芒,“他們若是安分守己,咱們自然不必理會,可若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你麻煩,挑撥你和春梅的關係,那就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