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和眼神篤定,語氣沉穩地吩咐道:“你們做得非常好!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就繼續往下做,爭取在這場風暴裡,掌握更多的話語權和實權!”
劉光天和劉光福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恭敬:“放心吧家和哥,我們全都聽你的!你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這兩年多的時間裡,易家和從來沒斷過對兄弟倆的扶持,不光給他們送錢送物資,還手把手教他們怎麼拉攏人心、怎麼站穩腳跟、怎麼在魚龍混雜的地方護住自己。
從一開始在碼頭混口飯吃,到後來慢慢攢下人脈,再到如今能順利擠進風頭最盛的隊伍裡,兄弟倆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們的一切都是易家和給的。
也正因如此,兩人對易家和言聽計從,半點不敢怠慢。
易家和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聲音壓得更低:“記住了,你們只管在前面站穩位置,不該管的閒事別摻和,不該得罪的人別去碰,遇到跟咱們院裡、跟咱們自己人有關的事,第一時間來告訴我。咱們不求惹事,但也絕對不能讓人騎到頭上欺負。”
“明白明白!”劉光福連忙應道,“哥你放心,我們倆心裡有數著呢,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說到這兒,劉光天突然想起了甚麼,臉色微微一變,湊上前小聲說道:“家和哥,還有個事兒,我得跟你說一下,跟我爹有關。”
易家和眉梢微挑:“劉海中?他怎麼了?”
提起自己的父親,兄弟倆臉上都露出幾分無奈又尷尬的神色,劉光天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爹啊,這段時間可算是抖起來了!藉著這陣東風,他託了好幾層關係,又到處送禮說好話,居然當上了軋鋼廠的糾察隊隊長!”
“糾察隊隊長?”易家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卻沒半分溫度,“他倒是會鑽空子。”
“可不是嘛!”劉光福接話道,“現在廠裡上上下下,誰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他整天揹著個胳膊在廠區裡晃悠,架子大得不行,連以前對他愛答不理的領導,現在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易家和心裡跟明鏡似的,劉海中本就是個好面子、愛掌權、心眼還小的人,如今手握一點權力,肯定要拿出來顯擺,更不會忘了當年的舊賬。
果然,劉光天接下來的話,正好印證了他的猜測。
“哥,不瞞你說,我爹當了隊長之後,頭一個惦記的就是你。”劉光天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擔憂,“他到現在還記著當年的仇呢,就是你把我大哥劉光齊送進監獄那件事,他一直懷恨在心,只是以前沒本事、沒底氣,不敢跟你對著幹。”
劉光福也跟著點頭:“對!我爹這幾天在家天天唸叨,說現在他手裡有權了,終於能出一口惡氣了,還琢磨著要找個由頭,狠狠坑你一把,給你點顏色看看,甚至想借著現在的形勢,往你頭上扣帽子呢!”
兄弟倆說到這兒,都有些忐忑。一邊是親生父親,一邊是對自己有再造之恩的易家和,他們夾在中間,實在為難。
但他們心裡清楚,父親那點心思,在易家和麵前根本不夠看,真要鬧起來,最後倒黴的肯定是劉海中自己。
易家和聽完,非但沒生氣,反而輕輕笑了出來:“行啊,我還以為他早就把這事兒忘了,沒想到記到現在,倒是個‘有心人’。”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可越是這樣,劉家兄弟心裡越沒底。
“家和哥,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我爹就是老糊塗了,仗著手裡有點小權力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劉光天連忙解釋,“我們倆已經勸過他好幾次了,讓他別招惹你,可他根本不聽,還說我們倆胳膊肘往外拐,不認親爹了!”
“是啊哥,”劉光福也急著說道,“你本事那麼大,我們肯定站在你這邊,絕對不會幫著我爹對付你的!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們!”
易家和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冷靜:“我當然信你們,不然也不會花這麼多心思培養你們。你們放心,劉海中那點小心思,還翻不起甚麼浪。他想坑我,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太瞭解劉海中了,一輩子爭強好勝,卻沒甚麼真本事,只會端著長輩的架子作威作福,靠著鑽營謀了個糾察隊隊長的職位,就以為自己能隻手遮天,簡直是自不量力。
當年劉光齊勾結外人算計他,還想對院裡的人下手,他把人送進監獄,完全是有理有據,就算放到明面上說,他也站得住腳。劉海中想借著這陣混亂報復,純粹是自尋死路。
“你們倆記住,”易家和神色認真地叮囑道,“回去之後,別跟劉海中正面衝突,也別刻意提醒他,就裝作甚麼都不知道。他要是真敢動手,你們第一時間來告訴我,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另外,你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穩當,多拉攏幾個靠得住的人,往後咱們用得上的地方多著呢。劉海中那邊,你們不用管,他折騰不出甚麼花樣。”
劉家兄弟見易家和胸有成竹,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連忙應聲:“好!我們都聽哥的!保證把事辦得妥妥的!”
“行了,這裡不方便久留,你們趕緊回去,別讓人看出破綻。”易家和揮了揮手,“記住,遇事沉著點,別慌慌張張的。”
“知道了家和哥,那我們先走了!”
兩人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沒人注意,才快步走出小跨院,消失在衚衕口。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易家和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劉海中啊劉海中,當年沒跟你計較,是懶得跟你一般見識,如今你自己往槍口上撞,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轉身走回院子裡,秦淮茹、徐慧珍、陳雪茹幾人立刻圍了上來,臉上滿是關切。
“家和,怎麼樣?是誰來了呀?沒出甚麼事吧?”秦淮茹拉著他的胳膊,小聲問道。
“就是之前我安排的人,過來送個信,沒甚麼大事。”易家和笑著安撫道,語氣輕鬆,“你們看,我就說沒事吧,都別繃著一張臉了。”
易中海也走上前來,皺著眉問道:“是不是外面的局勢又有甚麼變化了?我聽著剛才那兩人說話神神秘秘的,別是有甚麼麻煩吧?”
“大伯,放心,沒麻煩。”易家和拍了拍易中海的胳膊,“就是一些提前安排好的事,現在落地了,往後咱們院裡,只會更安穩,不會有任何事牽連到家裡人。”
他頓了頓,又看向幾位姐妹,語氣格外溫柔:“我再跟你們說一遍,不管外面鬧成甚麼樣,咱們這個家,絕對是最安全的。誰也別再提搬出去、撇清關係的話,咱們是一家人,生在一起,守在一起,誰也別想分開。”
徐慧珍和陳雪茹眼眶一熱,用力點了點頭,心裡的不安徹底煙消雲散。
她們知道,只要有易家和在,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
而易家和心裡已經有了盤算。劉海中想借著糾察隊隊長的身份報復他,正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一次性把這個隱患徹底解決掉,省得以後總在背後搞小動作。
更何況,現在劉家兄弟已經在外面站穩了腳跟,成了他擺在明面上的代言人,劉海中這點小動作,非但傷不到他分毫,反而會成為扳倒他自己的最好利器。
外面的風聲越來越緊,衚衕裡時不時傳來嘈雜的聲響,可易家和住的這個小跨院,卻如同暴風雨中的港灣,安穩又平靜。
易家和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這場席捲全國的風暴,在別人眼裡是滅頂之災,可在他眼裡,不過是掃清障礙、鞏固實力的最好時機。
劉海中也好,其他心懷不軌的人也罷,但凡敢打他和他家人的主意,最終都只會落得一個自取滅亡的下場。
接下來,就看劉海中自己怎麼選了,是老老實實安分守己,還是非要撞個頭破血流。
而易家和,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靜候著這場好戲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