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易家和始終緊繃著一根弦,他敏銳地察覺到,有一股不明勢力一直在暗中窺探、覬覦著他與毛熊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合作線路。
這條線路,是他耗費無數心血、頂著層層壓力為國家鋪就的關鍵通道。
自開通以來,源源不斷地為國內輸送緊缺物資,有效緩解了各地物資匱乏的燃眉之急,關乎民生安穩,更關乎國家層面的戰略補給,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他為國家、為這片土地傾盡心力,從無半分私心,好不容易打通這條關乎大局的命脈,本以為能平穩運轉,為更多人帶去保障。
卻沒想到,竟有人利慾薰心,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作梗,妄圖搶奪他人的勞動成果,充當破壞大局的絆腳石。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利益爭奪,更是直接挑釁他的底線,甚至觸碰國家利益的紅線。
對方的行徑,無異於欺負到了他的頭上,換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忍氣吞聲、坐視不管,易家和自然也不例外。
為了揪出幕後黑手,查清這股暗中作祟的勢力究竟來自何方,易家和動用了自己手中所有可用的力量與手段。
蠱蟲隱秘偵查、戰寵循跡追蹤、傀儡暗中打探,多線並行、多管齊下。
憑藉著縝密的佈局與強悍的執行力,沒用多久,便將所有線索梳理清晰,徹底摸清了背後的底細:所有小動作,全都是呂家的長子呂風華一手策劃、暗中操縱。
平心而論,單論這條與毛熊合作的線路本身,即便拱手讓人,對易家和而言,也並非甚麼天大的損失,他並非執著於一己私利的人。
可他心中憋著一股難以平息的怒火,這股氣,無關個人得失,而是源於對卑劣行徑的不齒。
他這一生,最看不慣、最厭惡的,就是那些坐享其成、不思進取,只會用陰狠手段搶奪他人心血、踐踏他人付出的宵小之輩。
更何況,呂風華的貪婪之舉,一旦得逞,極有可能打亂整條線路的運轉,影響物資輸送的效率與安全,最終損害到國家的整體利益,這是易家和絕對無法容忍的。
查清幕後主使、掌握全部真相之後,易家和並沒有第一時間直接找上門,與呂風華正面硬碰硬。
他行事向來沉穩周全,從不做無意義的衝動之舉,而是精心喬裝改扮,隱匿了自身所有特徵,繞開呂風華,直接找上了呂家的二公子呂豐偉。
之所以第一時間鎖定呂豐偉,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易家和提前做足了功課,對呂家內部的人際關係、權力格局、成員處境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透過多條隱秘渠道深入打探,清楚知曉呂豐偉在呂家的尷尬處境:身為二公子,卻始終被長子呂風華壓過一頭,在家中毫無話語權。
呂豐偉常年被家族邊緣化,還要替家族打理黑市上那些見不得光的繁雜事務,幹著最辛苦、最危險、最不討好的活,卻得不到半分應有的尊重、認可與回報。
更重要的是,易家和精準捕捉到,呂豐偉對大哥呂風華獨斷專行、自私自利的決定,早已心存不滿,積壓了諸多怨懟與不甘。
只是礙於家族情面與實力差距,一直敢怒不敢言。
在易家和的判斷裡,呂豐偉絕非愚鈍之輩,心中有不甘、有怨氣,更有對改變自身處境的渴望,這樣的人,是眼下最適合合作、也最容易突破的缺口。
藉助呂豐偉的力量,不僅能更快、更穩妥地解決呂家帶來的麻煩,打亂呂風華的全盤計劃,還能最大程度避免不必要的正面衝突,減少不必要的損耗與麻煩,以最小的代價達成目的,這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夜色漸深,巷口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卷著地上的枯葉輕輕打轉。
呂豐偉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氣息深不可測、周身透著壓迫感的易家和,神色瞬間繃緊,眼底滿是警惕,內心更是慌亂不已。
他根本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對方為何會找上自己,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渾身都處於戒備狀態。
易家和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緩緩開口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也有能達成一致的共同利益。”
呂豐偉聞言,心頭猛地一動,緊繃的神經微微鬆動,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他緊緊盯著易家和,沉聲問道:
“共同的敵人?共同的利益?你繞了這麼大彎子,到底想說甚麼?不妨直說。”
易家和見狀,緩緩收起臉上的笑意,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嚴肅凝重,語氣也冷了幾分,字字清晰地戳向要害:
“你大哥呂風華,處心積慮想要搶奪我手中與毛熊的合作線路,這件事,你不可能一無所知。”
“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他這般利慾薰心、鋌而走險,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一旦事情敗露,不僅他自己會萬劫不復,還會連累整個呂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連帶著你這個在黑市苦苦支撐、為家族扛下所有髒活累活的二公子,也會跟著一同陪葬。”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呂豐偉心底最隱秘、最在意的痛點。
他的臉色瞬間微微一變,嘴唇下意識地動了動,想要反駁,卻發現根本找不到任何說辭,只能僵在原地,眼底的慌亂與掙扎愈發明顯。
易家和沒有給他逃避的機會,趁熱打鐵,繼續步步緊逼,直擊他的內心:
“你在呂家兢兢業業,任勞任怨,替家族承擔最危險、最瑣碎的事務,付出了無數心血,卻始終不受重視,得不到應有的尊重與回報,甚至連基本的公平都沒有。”
“這麼多年,你心裡難道就沒有憋著一股怨氣嗎?難道你就甘心一輩子活在你大哥的陰影裡,做一個任人擺佈的邊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