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首長的這番話,在座的幾位老同志紛紛頷首,眼中滿是認同,顯然都覺得這番話切中了要害。
“首長說得對!咱們當下最關鍵的,就是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一位鬢角染霜的老同志率先開口,語氣鏗鏘有力。
“是啊!這次人家可是幫了咱們天大的忙,有了這份支援,咱們接下來的困境定能得到極大緩解。”
另一位同志接過話頭,聲音裡難掩激動。
“這份恩情必須記在心裡,一定要好好感謝人家才是。”
“港城的暗線我們會立刻聯絡,爭取早日和陳先生、婁先生搭上話。”
“只要能與二位建立聯絡,咱們後續的各項工作開展起來,也能更加得心應手。”
幾位老同志的話音落下,在場眾人再次紛紛點頭,滿座皆是贊同之聲。
所有人都深諳一個道理: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如今的龍國,建國尚不足數年,百廢待興,百業待舉,正是內外交困、最需要助力的關鍵時刻。
一個友好且實力雄厚的盟友,對此時的龍國而言,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那位神秘的陳先生,據傳已在港城站穩腳跟,若能得到他的助力,龍國當前的艱難處境,必然會迎來翻天覆地的改善。
這樣一位舉足輕重的盟友與援軍,他們無論如何都不願錯過。
意見迅速達成高度統一,命令也第一時間層層下達。
遠在港城的地下情報人員很快就收到了指令,卻也第一時間傳回了棘手的訊息,聯絡陳先生,難如登天。
這位傳說中的黑道大佬,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行事極為低調神秘,即便是他幫派內部的核心成員,也未必能隨時見到他的身影。
更何況,他們這些隱藏在暗處的情報人員,身份本就見不得光,一舉一動都需格外謹慎。
一旦行蹤暴露,不僅會危及自身安全,更會給整個港城情報網帶來滅頂之災。
無奈之下,港城的地下工作者只能暫時擱置聯絡陳先生的計劃,決定走一步看一步,靜待合適的時機。
好在,相較於神秘莫測的陳先生,婁振華的聯絡工作要容易得多。
如今的婁振華,生意早已步入正軌,憑藉著精明的頭腦和穩健的經營,他不僅在港城商界站穩了腳跟,更積累了不小的名氣。
其名下的酒樓更是成了港城小有名氣的去處。
找到這樣一位有頭有臉的人物,對經驗豐富的地下工作者而言,並非難事。
事不宜遲,港城的地下工作同志立刻行動起來,透過多方打探與秘密聯絡,很快便與婁振華取得了聯絡。
這突如其來的聯絡,讓婁振華先是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警惕起來。
可當他看清對方的身份標識,知曉來人是組織上的同志後,心中的警惕瞬間化為巨大的激動。
組織上的同志主動找上門,這不僅意味著他的努力終於得到了龍國的認可與信任,更讓他在這舉目無親的港城,感受到了久違的歸屬感。
激動之餘,一絲隱秘的緊張也悄然爬上婁振華的心頭。
他猛然想起了易家和的千叮萬囑。
此前,易家和曾反覆告誡他,無論面對何人,無論對方以何種身份相詢,都絕不能透露任何關於自己的訊息
易家和正在執行一項絕密任務,他的核心職責,只是協助易家和將一批批物資與資金安全送回龍國。
而所有行動對外的名義,都統一歸在了“陳彥祖”這個虛構的名字之下。
他萬萬沒有想到,組織上的動作會如此迅速,竟在這批物資剛送抵國內不久,就派人來與自己接洽。
終於見到心心念唸的同志,婁振華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他緊緊握住對方的手,眼眶微微泛紅:
“兩位同志,真是他鄉遇故知啊!這份情誼,太不容易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開門見山道:
“我知道你們此行的目的。關於陳先生,你們放心,我會盡快嘗試聯絡他。”
話音一頓,婁振華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他具體在哪。陳先生是個極其神奇的存在,他心思縝密,行事詭秘,對任何人都抱有極強的防備心,從不輕易露面。”
他看了看眼前的兩位同志,又補充道:
“更何況,二位的工作性質特殊,身份敏感,他對你們的防備之心,恐怕會更重幾分。”
話鋒一轉,婁振華的語氣中又多了幾分篤定與自豪:
“不過,兩位同志大可放心,陳先生的心始終是向著祖國的。
這次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係與力量,甚至不惜耗費巨資,才將大批糧食和資金順利送回國內,相信組織上已經收到了吧?”
聽到婁振華的話,兩位地下工作者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連日來的疲憊與焦慮也消散了不少。
其中一位同志上前一步,緊緊回握住婁振華的手,語氣誠懇而激動道:
“婁振華同志,實不相瞞,你們這次支援的物資,對組織、對國家而言,都無異於雪中送炭,真正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上面對你們二位的義舉,深表感謝!”
另一位同志接過話頭,語氣鄭重而真摯道:
“此次前來,我們除了轉達組織的謝意,更重要的是希望能儘快聯絡到陳先生。
他的目光中滿是期待:
“我們渴望能與陳先生建立長久穩定的合作關係,絕不可能一直讓陳先生單方面付出,吃虧受累。”
“這次,如此巨量的物資與資金,已經幫了我們天大的忙。”
“我們只有互通有無、互利共贏,這份合作才能長久維持下去。”
這位同志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就是想問問,在港城或者在龍國境內,有沒有甚麼事情是我們組織能夠幫上忙的?
哪怕是陳先生有甚麼未了的心願,只要是在我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們也會盡最大努力去滿足。”
聽著兩位同志的話,婁振華不由得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心中滿是震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組織上對這位“陳先生”的重視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他定了定神,鄭重地向兩位同志承諾道:
“兩位同志請放心,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將你們的意思轉達給陳先生。”
“只是,陳先生何時能收到訊息,又何時能給我回復,這一點,我實在是不敢打包票。”
婁振華面露難色,如實相告。
兩位同志聞言,不由得相視一笑,語氣輕鬆地安慰道:
“婁同志,你多慮了!我們深知在港城開展工作的難處,也清楚陳先生的行事風格,這裡面的艱辛與不確定性,我們都能理解。”
“放心,我們能等,也願意等。”
“我們只希望,一旦陳先生聯絡你,你能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就好。”
這並非難事,婁振華當即一口答應下來,並小心翼翼地與對方交換了聯絡方式。
這份聯絡方式極為隱秘,採用了最先進的加密手段和單線聯絡模式,在港城這片魚龍混雜、暗探密佈的土地上,幾乎無人能夠察覺。
送走兩位同志後,婁振華獨自站在自家酒樓的窗前,望著港城街頭的車水馬龍,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還是易家和同志厲害啊!僅僅一次出手,就驚動了組織高層,讓向來行事謹慎的地下工作者都主動找上門來。
回想過往,他的工作始終侷限於傳遞秘密訊息,確保情報的絕對安全。
至於那些物資如何跨越重重關卡,躲過敵人的嚴密盤查,最終送回龍國。
具體運送了多少批次,每一批物資的清單明細究竟是甚麼,他其實都一無所知。
但從剛才兩位地下工作者鄭重而又堅定的神情,以及他們口中“解了燃眉之急”“天大的忙”等話語中,他不難推斷出,之前送回國內的那批物資與資金,數額定然極為驚人。
如此一來,婁振華心中對易家和的好奇就更甚了。
他實在想不通,易家和究竟是如何在短時間內,籌集到如此巨量的物資與資金的?
他又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將這批物資順利送抵國內的?
但他也清楚,幹他們這一行的,守口如瓶是基本準則,有些事該問,有些事則絕對不能問。
眼下的局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別說龍國方面想要與易家和保持長久合作,就連他自己,也迫切地希望能與易家和繼續攜手。
看看如今的婁家酒樓,生意蒸蒸日上,日進斗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勉強維持生計的小鋪子了。
婁振華默默算了一筆賬,照這樣的勢頭髮展下去,不出幾年,他在港城賺取的財富,就能趕上當年在京城的全部家當。
港城雖小,卻是連線龍國與世界的重要橋樑,商貿往來頻繁,商機遍地,潛力無限。
想到這裡,婁振華的眼中燃起了熊熊野心。
他立志要在港城的商界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幹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積累足夠的財富與名望。
等將來祖國日益強大,擺脫困境,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時,他便能帶著積累的財富與榮耀,衣錦還鄉。
到那時,他一定要帶著自己的女兒和所有家人,一起回到那魂牽夢縈的內地。
他堅信,重歸故土的那一天,眼前的一切,都將是另一番全新的、充滿希望的景象。
婁振華這邊的一舉一動,以及他與兩位地下工作者的會面詳情,易家和其實早已瞭如指掌。
早在與婁振華合作之初,他便在其身邊安插了可靠的後手,專門負責監視各類重要情況,確保計劃的每一步都能按照預定軌跡推進。
因此,港城地下工作者與婁振華的會面過程,以及組織上對“陳彥祖”這個新身份的高度重視與合作意願,易家和第一時間便已全部掌握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預先設定的軌跡穩步推進,沒有出現任何偏差,這便足夠了。
按照原計劃,他本應在收到訊息後,第一時間透過婁振華,向組織傳遞一些模稜兩可的回應,維持“陳彥祖”神秘而又心向祖國的形象。
不過,此時的易家和,卻根本沒有時間對組織的示好做出任何回應。
因為,遠在京城的協和醫院裡,秦淮茹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