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幾天,易家和自然是好好安撫自己的幾位姐姐。
當然,在這過程當中,他是格外小心的。
陳雪茹和徐慧珍一起告訴易家和,那個範金友最近的異常,易家和勾起唇角,對她們說道:
“放心吧,他蹦達不了多久了。”
“後面自然會有人把他解決的。”
聽到易家和這話,兩個姐姐不疑有他,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只要是易家和說的她們都相信。
反正,最近這段時間她們都格外小心,能跟易家和在一起過上現在的日子,已經是她們最大的幸運了,其他的事情她們才不管那麼多。
易家和跟幾位姐姐好好溫存了幾天之後,也終於要踏上去東北的路途了。
不過,在此之前,易家和還格外關注了其他幾個人。
其中就有許富貴,許大茂,榮麗梅等人……
許大茂是徹底被放棄了,在昌平的農場進行勞改,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有機會出來。
這段時間,許富貴等家人其實也去探視過許大茂。許大茂眼睛都快哭瞎了,也沒有任何辦法。
榮國昌那邊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榮家憑藉各方面的關係,讓許大茂受到了最嚴重的處罰。
最後一次看見許富貴的時候,許大茂哀求道:
“爸,求求您了,快想辦法救救我呀,您就我這一個兒子呀!”
“我要是一直在這農場回不去,以後你養老的事情該怎麼辦呀?”
“換句話說,十年時間還不知道會有多少意外,榮國昌會不會派外面的人進來弄死我?”
“您使使勁,給兒子謀一條活路吧……”
許富貴這時也是無能為力,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大茂啊,不是爹不幫你,而是榮國昌那邊,真的是影響力足夠大。”
“肉聯廠的後勤部主任,可不是開玩笑的,整個京城那麼多兄弟單位都得看他臉色。”
“所以,只有你自己想想辦法了,現在你爹我的工作也已經被廠裡開除了,我是自身難保啊。”
“我還哪有餘力給你去幫忙?”
許富貴說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
榮國昌就是想讓許富貴在京城都沒有活路,混不下去。
畢竟,現在大家都很清楚這兩家人的嫌隙到底在哪了,有誰還會給許富貴面子?
而且,許富貴之前因為幫秦湘茹偽造死亡證明的事情,把一幫幫助他做這件事的人都拉下了水。
更加沒人敢去幫許富貴一點了。
誰知道下次幫許富貴的時候會不會又被牽扯到。
如此一來,許富貴可謂眾叛親離,身邊就剩下自己媳婦和女兒了。
現在就剩下許富貴的老伴,還有工作養活著一家人。
也得虧許富貴以前因為工作之便留下了不少積蓄,這才讓一家人的生活不至於特別拮据。
但是,說要再去幫許大茂那是不可能的了。
現在,偶然還能看一下許大茂,都已經很不錯了。
許大茂聽到這件事,也是痛哭流涕後悔不已。
早知如此他就不應該跟唉秦湘茹攪和到一塊去。如果不是因為這件錯事,他和榮麗梅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關鍵是,他還是小看了榮國昌的狠辣。
之前看著他求饒,榮麗梅都已經快心軟下來了。
就因為榮國昌的態度堅決,事情也走向了現在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真是悔不當初啊,但同時,他也把榮國昌給恨透了。
就是這個糟老頭子把他們一家人害得那麼慘。
以後要是有機會,他一定會讓榮國昌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現在說甚麼都是徒勞,誰還會給許大茂機會,誰還會看他的面子?
如今他是個勞改犯,除此之外啥也不是!
這麼一波操作下來,許大茂是徹底失去所有希望,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還打聽了一下劉光齊和閻解成的事情。
聽說劉光齊已經成了瘋子,閻解成直接命都沒了,吃了槍子,許大茂也算是有點心理平衡了。
好歹他沒瘋,好歹他還活著,熬吧,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總有一天他還是能出去的!
許大茂就這麼堅信著。
從許大茂的探視當中回來之後,許富貴和老婆孩子都回到了九十五號院。
他忍不住再次感嘆了一句:
“這個地方不能待了,老伴,我們離開京城,到別的地方另謀出路吧。”
聽到這事,許富貴的老伴都忍不住問了一句:
“老許,我們離開京城還能去哪?我們大半輩子都是在京城過的,離開了這裡,我們還有甚麼活路啊?”
“而且,你有這方面的關係嗎?沒有介紹信,你連京城都出不去。”
“現在誰還會給我們介紹信?”
事實確實如此,許富貴忍不住就說道:
“之前,東北那邊的廠子裡,有一個領導來我們這邊考察學習。”
“他對我的電影放映技術非常青睞,前兩年還給我寫信,邀請我去那邊當放映員。”
“他說,他們廠子那邊,優秀的放映員還是很少的,希望我過去幫忙。”
“而且,給的待遇也很不錯。”
“只不過,我捨不得京城這邊的繁華,沒去而已。”
“現在我們家都到這種程度了,留在京城還有甚麼意義?”
“說不定會死得更慘,榮國昌是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我這就給那個廠長寫信,說我願意過去。”
“我相信,他會給我擺平這邊的一些關係,開出介紹信來,邀請我過去的。”
聽到許富貴這番話,他老伴忍不住流淚道:
“那大茂呢?”
“我們就這樣離開了,大茂就徹底無親無故了呀!”
“我們就這樣徹底放棄他了?”
許富貴忍不住嘆了口氣:
“說實在的,作為父親,我做的已經夠多了,堪稱仁至義盡。”
“難道為了他,連帶著我們一大家子都得搭進去嗎?”
“咱女兒還沒嫁出去呢!”
“留在京城,因為大茂的影響,你說咱女兒還有嫁出去的機會嗎?”
聽到這話,他老伴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她心裡很清楚,他們一家人在京城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別說是南鑼鼓巷這邊,東南西北各大街區,都傳說著他們的爛事。
許大茂這事鬧的影響太大,榮國昌更是把許大茂的臭事宣揚的所有單位都知道。
這下,許家幾口人真的已經在京城圈子當中徹底社死了。
沒有人會願意娶他們女兒的,想到此處,徐富貴的老伴也最終下定決心道:
“老許,那就聽你的,我們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