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則被夫郎說得啞口無言。
不過對此事他早有想法,鄭則承認道:“你說得對,正好也讓我再高興幾年吧!等我四十歲再說。”
周舟聽得發愣,繼而抿嘴瞟了他一眼,這下耳朵臉蛋全紅了。
鄭則在安靜不語中察覺出夫郎活動的小心思,探進他後腰的大手下滑,拍了一下,問道:“怎麼不說話,不同意?”
“覺得離譜?”
“覺得我是說笑?”
問一聲,就打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周舟也只顧著悶笑,一昧地搖頭否定。
都不是?鄭則納悶了,“那是甚麼。”
周舟抬頭看他,眼睛含著一點害羞的笑意,似乎想了許久才決定開口:“你四十歲時……那還能有嗎?”
不能有了吧?
有些人成親早,後代也成親早,四十歲當頭就是阿爺了,夫夫生活恐怕就沒有了吧?
就算有夫夫生活也不一定能有孩子,鄭則四十,他也三十四五了,就算能有,老蚌生珠也不是十分可喜的事,多羞人啊!
這話聽在鄭則耳朵裡,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哼笑不語,直接抬腰掀翻身上的人,厚實的身體將粥粥壓了個沉重結實,壞笑著道:“夫郎說得對,那……還是不等四十了吧!趁現在還能有,我勤快點,爭取這兩年就給鄭懷謙添個弟弟。”
說完埋頭就是啃。
周舟大笑躲開,手腳並用想推開人,嘴裡討饒嚷道:“我說錯話啦,我錯啦!哎呀回家再添吧!”
隔壁就是祠堂呢,他怕做噩夢!
次日清晨,鄭則被山谷中迴盪的鳥叫聲吵醒,伸出長腿往身旁一跨,只有被子沒有人,眼睛沒睜就喊道:“小寶——”
“小寶——我口渴!”
小寶沒應聲,門口響起細細碎碎的說話聲,似乎在討論,緊接著一道熟悉稚氣的嗓音喊道:“周舟哥——鄭老闆說他口渴!他是不是生病了啊?”
鄭則瞬間睜眼,一骨碌撐膝坐起,又不由摁揉額頭。
順子這小子,一天天的……
門外又響起說話聲,他夫郎不知說了甚麼,一群小孩的嗓音回了句“好!”,腳步踢踏,跑遠了。
周舟端著水碗推門進來,見漢子朝他不自然地笑笑,不由嗔道:“大草棚都開工了,阿勇村長牽騾子上山道運筍去了,順子來找你三趟了,鄭老闆還賴床呢。”
“你沒叫醒我,肯定沒甚麼大事。”鄭則伸頭,一點不客氣地就著碗邊咕咕咕嚥了幾口水。
又抬頭笑道:“昨晚聊得我口渴,怪你。”
周舟幫他拂開頰邊的亂髮,聞言也笑,“怪我,攢了一肚子話來找你說了。”
昨晚沒鬧成,兩人顧忌地方不對,親吻淺嘗輒止,親暱許久後抱在一起又開始聊天。聊小雪的事,聊春播情況,聊響水村的新鮮事,聊可愛黏人滿滿,兩人越說話越多,一不小心就說到後半夜了。
周舟感慨,他可真想鄭則啊,見面有說不完的話。
反正起晚了,天也不下雨,鄭則乾脆不著急起來,伸手拉夫郎坐到床邊:“怎麼起這麼早?天涼快,被窩暖,睡懶覺多好,等我醒了再一起去做早飯。”
“起早慣了,到點兒就睜眼。”
周舟拉著他說:“外頭新鮮著呢,空氣潤潤的聞著很舒服,樵歌溝的春天真不錯,樹多林子大,鳥兒也多,早上山頂的霧很好看,我一點兒也不困。”
“我給你做春餅吃好不好?去山上摘點野菜才好吃,我打算找景夫郎一起去。”
鄭則聞言抬了雙腳下床找鞋,說:“我和你一起去吧,景夫郎要看顧他家孩子,摘了野菜我再去草棚子看看。”
周舟眼睛立馬就亮了,大聲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