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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鄭則的確更饞了

2026-01-02 作者:拿不住鐵

周舟確實有些吃力,但也不願意就這麼放下來,孩子會失落呢。(上章末有補)

抱穩後他抬頭笑問:“這回看到了吧,咱家有十二頭小豬崽,辛哥兒想養多少頭?”

“兩頭,”孟辛漸漸放鬆,拿臉貼在粥粥哥頭頂,他聞不到臭味了,鼻尖全是髮香,他說,“明年養大後,一頭賣錢一頭燻臘肉。”

今年的臘肉還沒影兒呢,這就想到明年的去了,周舟也是好笑,嘴上卻誇道:“呀這麼會打算,加上母豬就三頭了,魯康喂不過來怎麼辦?”

孟辛轉動眼珠看向另一頭的魯康,看他和周向陽說話,看了一會兒肯定道:“他能喂得過來,我也一起喂的。”

被抱著的孟辛比一群小孩高出一大截,他說完又逐一去看經常給母羊割草的四個小子,突然說:“可惜沒有蓮蓬荷花了。”

“甚麼沒有蓮蓬荷花?”

“孟辛。”有人喊。

周舟和孟辛同時扭頭去看,鄭則站在兩人身後,他臉上沒甚麼表情,聲調平平朝人問道:“要不要我抱你。”

一句話嚇得孟辛立馬從粥粥哥懷裡滑了下來,甚麼也不敢說,他忙不迭跑到魯康身後躲著。魯康擋住他,喊道:“大哥。”

健壯高大又沒甚麼好臉色的鄭則往豬圈前一杵,小孩們都噤了聲,不說豬崽了,也不笑了。小魚總是慢人一步,在好不容易空出來的位置開心站好,聲音清脆地開始數數:“一隻,兩隻,三隻……”

胖妞拉了他一下,他才慢吞吞回頭,表情懵懵出聲道:“啊?”

小樹先喊了鄭則哥,其他人有樣學樣,幾個小子暗暗想著要不要走呢……?落後一步回來的鄭老爹“嘿”一聲叉腰看這一圈蘿蔔頭,故意嚇唬道:“小心點啊,掉進豬圈就被豬拱了,我也不撿。”

不知為何,這會兒小孩們見到鄭屠戶突然就不怕了,小山甚至還問:“鄭阿伯,你家豬崽多少錢一隻啊?”

“咴,那可貴嘍。”

這樣說周向陽可就來興趣了啊,他追問:“可貴了是多貴?十捆草夠嗎?”

鄭老爹還沒回答呢,心有餘悸的孟辛就從魯康身後探出腦袋,氣勢有點弱,不停拿眼睛瞄大哥,小聲道:“十捆不夠,至少要一百捆才夠。”

“啊?一百捆!”能換一百個銅板呢,虎子皺眉說,“那我不買豬崽了。”

“你不買,那我也不買了。”周向陽義氣道。

豬圈這頭重新熱鬧起來,周舟拉著鄭則往前院走。

走遠了他才說:“你嚇他幹嘛啊,孩子臉都白了。”

鄭則一點也不承認:“我就問一句話,那叫嚇?”

“不是嚇是甚麼,除了我還有誰敢讓你抱?”

還有鄭懷謙。

鄭則沒說出口,心情卻好了一點。

周舟抬頭看他,漢子額頭沾著零星的草屑和泥點,頸間衣領被汗水暈溼,剛從水田割稻穀上來呢,他心疼了,伸手要牽,鄭則沒讓:“都是泥。”

“那我也要牽。”才不管,幾步路也要拉過他的大手緊緊牽住。

鄭則心情又好了一點點。

“寧寧和阿水下午來還騾車,騾子吃得肚子滾圓才送回來呢。”

“嗯,我知道,他倆下田接手我和阿爹才回來。”

阿水勸說兩人回家,鄭則看割到最後也沒剩幾鐮刀了,他想早點回來陪夫郎也就沒推辭。

到了井邊,周舟打水給鄭則洗手衝腳,待小腿乾乾淨淨又打了一桶,鄭則提回房。

一身汗,得擦一擦才舒服。

“明天去幫成貴叔割稻穀嗎,”周舟走在衣櫃前翻找衣裳,商量道,“我們今晚接滿滿回來睡好不好,都三晚沒睡在身邊了……”

自從孃親那天下午抱回新房就一直住在那頭,周舟白日過去喂完飯又回來,一點不用操心,如今自家秋收結束了,沒這麼忙,他想接回來抱一抱哄一鬨。

鄭則進屋乾脆利落脫去衣裳,從洗臉架上扯了布巾浸水擰乾,擦了臉頰脖子的熱汗和髒汙,一下子清爽舒暢。

心情又繼續上揚,快飛了。

可聽完夫郎這話心情又快速沉底。

搓擰布巾的動靜變大,水聲嘩啦作響。

周舟沒看清鄭則的表情,找出衣裳褲子後自然接過他手裡布巾,站在身後仔細擦後背,擦著擦著慢下來,看他起伏的肩膀線條,看他隆起的肩胛骨,看他厚實溫熱的肌肉……

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體型。

太過安靜,惹得鄭則扭身看他一眼。

後者看得入迷,後背歪了一下,他還不客氣地按住人說:“你別動……”

鄭則乖乖背過身,鬆動兩下肩膀,又抬頭扭了扭脖子,老實不動了。

表情有點爽。

周舟自己擰了布巾,又擦了一遍,沾水的面板泛出一點溼潤光亮,他伸出手指沿著深深的背溝輕巧滑動,指腹的觸感奇妙陌生,一陣顫抖的癢意迅速從鄭則的後腰躥起,他挺了一下身瞬間回頭。

同時抓住了那隻亂動的手。

漢子眉毛壓得低低的,沉聲提醒:“小寶,等會兒還要吃晚飯。”

不想鬧笑話,雖然他臉皮厚比城牆,但粥粥肯定會羞得不想見人。

“嗯,吃晚飯。”被抓的人臉朝人眨巴眼睛如此說道,周舟也不知道在想甚麼,他往前一步,額頭抵在後背。

鄭則接過他手裡的布巾,轉過身去,一言不發地擦拭手臂。

兩人一時無言,蠢蠢欲動在沉默中滋生。

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親熱了……比當初前後期養身子都要久。

後背突然傳來不同於指腹的觸感,柔軟,溫熱,短暫地一觸即離。

粥粥在親他。

鄭則攥緊布巾閉眼吸了一口氣,這口氣還沒撥出,後背又接二連三落下好幾個親吻,脊背緊繃,他一下子就支楞了。

“……”

身體健壯,精力旺盛,年輕漢子經不起一點點風吹草動。

“粥粥——”鄭大娘喊道。

“啊!啊?”周舟瞬間彈開,慌張地清了清嗓子,“哦哦,阿孃,怎麼啦?”

“來看滿滿呀,哈哈哈,哎呀我想得慌,自己去新房接孩子回來了。”

“來、來了!”

滿滿這就來了……

他不敢直視此時的鄭則,麵皮燒得慌,身上的熱意倒流,從腦袋一下流向四肢百骸,腳底發汗,人一下子就暈乎了,匆匆忙忙往門外跑。

“……”

有色心沒賊膽,鄭則一動不動,任人跑遠。

等房門“咚”地合上,他低頭看了一眼,窗外夕陽斜照,地上一個影子衝向房頂,直挺挺的,鄭則沉著臉換了條清爽褲子,在屋裡坐了好一會兒才去後院幹活。

胖娃娃一回來,更是甚麼都不用想了。

次日趁老天賞臉給面兒,鄭家父子倆去幫林家搶收了稻穀,糧食安穩運回家一顆心才算安穩放回肚子。剩下的紅薯土豆成貴再不讓幫忙了,自家收。

響水村秋收臨近尾聲,鄭老爹大手一拍,豪邁喊道:“殺豬!掙錢!”

當晚吃完飯,天邊彩霞燦爛,他抱著滿滿在村裡四處走動,只往人多的地方走,一邊炫耀大孫一邊吆喝:“明天殺豬哈,想買好肉的可得來早點嘍,晚了骨頭都沒得挑!”

“哎呀秋收辛苦,吃下肚的能叫甚麼花錢啊,割幾兩肉給自己和家人補一補才是正經!”

“啥,叫我賣便宜點?嘿。”鄭老爹搖搖頭懶得開口,抱著滿滿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憋不住脾氣回頭道:“我說你個潘麻子,光靠嘴說天上能掉肉?你要能在別個地方買到比我家便宜的豬肉,我大孫改姓鄭!”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笑罵:“你當我們傻啊!你大孫不姓鄭姓啥?”

鄭老爹頭也不回,朝天喊道:“你們也當我傻啊!哪個村能比我賣給你們的豬肉便宜?呵!”

“汪汪汪!”兩隻狗跟出門的大狗站在原地,仗勢吼叫,叫完一溜煙衝到前面去了。

走了好一段路,鄭老爹低頭對小娃娃說人家壞話:“甭理他們,一群傻蛋。滿滿和阿爺是聰明蛋,嘿嘿,聰明的蛋蛋!”

“嗯嗯唔,昂噠!”滿滿往後抬頭,鏗鏘應聲。

“哎呦,樂壞阿爺了,是不是能聽懂啊聰明蛋?”

滿滿又是一串氣勢十足的嗚哇回應。

雙方也不管聽不聽得懂,有來有往,一句接一句地嘮嗑,鄭老爹美了,帶著兩隻狗慢慢悠閒踱步回家。

清早殺豬前,滿滿被周舟抱去新房,他沒被豬的慘叫聲嚇醒,反倒是睡夢半途被吵醒,煩躁地撓著耳朵放聲大哭。

周舟心疼哄道:“小爹錯啦,哦哦哦,睡吧睡吧。”

費了好大勁兒才讓滿滿重新睡著,等他回到隔壁,石頭阿水早已回家,阿爹和鄭則在院門口架起板子擺攤了。

“阿孃,一直沒下雨,甚麼時候才冷?”

鄭大娘笑道:“咋了,清爽涼快不好嗎?咱還可以再曬點乾貨。”

好是好……可不冷的話,沒法兒做豬皮凍啊!這都殺豬了,寶蛋還沒吃上這道菜。

他就說:“阿孃,今晚咱們做鹽燜豬肝吧!”

“成啊,是鄭則饞了吧?”

鄭則的確更饞了。

鹽燜豬肝也解不了的饞,豬皮凍……恐怕也不能。

晚上洗漱後,他一句話沒和夫郎說,抱著滿滿先一步躺好,一副專心哄兒子睡覺的樣兒,看得周舟滿眼狐疑。

家裡閒下來後,他有點不敢看鄭則,這人總是盯著自己看,表情似笑非笑,眼神意味不明。

周舟猜他記仇,記那天招惹他的仇。

於是一大一小躺好的時候,他自個兒找出筆墨紙硯悶聲寫話本。

鄭則往圓桌看了一眼,收回視線,一手撐著腦袋側身躺,長長一條橫在床邊,腳都要頂到床尾去了。

他掐了一把鄭懷謙好幾圈肉褶子的肥大腿,捏著嗓子問:“老闆~肘子怎麼賣~”

又捏捏好似一塊方形白饅頭的胖腳丫:“老闆~豬腳怎麼賣~”

又拿手指在人家鼓鼓的小肚子上一戳一個坑:“老闆~豬肚呢,豬肚怎麼賣~”

那聲調也不知學的誰。

滿滿“呵嗯呵嗯”地笑,笑得特別吵人,特別想讓人咬他一口又親一口,惹得在圓桌前埋頭寫字的周舟又氣惱又心癢,總也忍不住往床鋪那頭瞧。

奈何鄭則身材優越,把滿滿遮了個嚴實,一點小肥肉也看不見。

他自己倒是一展無遺,從頭到尾。

鄭則果然一邊逗兒子一邊盯著自己,眼裡全是笑意,故意引誘呢。

真討厭……

見人不動,鄭則又作怪捏著嗓子對鄭懷謙說:“老闆~豬崽賣不賣~肥肥嫩嫩的小豬崽~”

說完獅子張嘴“嗷嗚”一聲埋進胖娃娃的肚子“噗噗噗”吹氣,這一招不得了,滿滿的笑聲堪比下蛋的小母雞,“咯咯咯”地沒完沒了,清脆又響亮,讓人想跟著他一起笑。

好不容易停下來了,鄭則又再次“嗷嗚”埋了一次,臉埋進去擺頭蹭動,滿滿直接興奮尖叫,抱住阿爹笑得一顫一顫的。

周舟怕他笑岔氣,忍不住起身走到床邊去推鄭則的大腦袋,悶聲悶氣吃味道:“不許你逗他了,晚上哭怎麼辦?”

“好,我不逗了。”

鄭則目的達成見好就收,鉗住夫郎的手翻身躺平,拉著生悶氣的人躺在自己胸口,心滿意足摟著,大手從他後脖子一下一下捋順到後腰,來回重複,不厭其煩。

滿滿不樂意了。

努力斜著腦袋往上看,“啊!”大喊一聲,毫無瑕疵的肥臉蛋都憋紅了。

玩得正開心呢,阿爹又不和他玩了,胖娃娃躺著蹬腳,試圖吸引人的注意,嘴裡“啊啊啊”叫喚。

周舟終於笑出聲,舒舒服服窩在相公懷裡,臉貼著胸膛,他伸出一根手指給兒子握,閒聊道:“你啊甚麼,翻身呀滿滿,翻過來趴著,就能看到阿爹和小爹了。”

“唔嗯嗯,喔嗯。”

“嗯,知道啦,滿滿真厲害。”

鄭則嘴唇貼著懷裡人的額頭,細細碎碎連親了好幾口才偏頭去看兒子,他不說話,只看,一雙大手鑽進夫郎寢衣去了。

一寸一寸拿指頭滑過凹陷的背溝。

一路往後腰下去。

在兒子精力十足的嗚嗚哇哇聲中,周舟不敢開口了,他怕等會兒出口的不是字正腔圓的話。

而是一串意味不明的,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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