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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甚麼都好,就是屁股痛

2025-08-24 作者:拿不住鐵

從前周舟覺得,像現在被鄭則兜抱住時,是他離鄭則最近最近的時刻。

緊靠的胸膛聽到兩顆心跳咚咚作響,心和心貼在一起,比親親還要近。

直到昨夜,他才知道世上相愛的兩人有離得更近的方式……

神魂顛倒也不為過。

他說不出這種感覺有多奇妙,他只覺得,醒來後更愛鄭則了。

周舟突然想起甚麼,伸出手臂細看,入目之處只有散落的紅痕,最鮮豔一點已經悄無聲息消失不見,他驚訝地反覆確認。

竟然真的不在了。哇。

他不僅沒有難過,反而隱隱開心。

“怎麼不說話,嗯?”鄭則親親他的發頂問道,抱了好一會兒,懷裡人安安靜靜。

周舟竊喜,再也不怕在寧寧面前露出手臂了,他笑眯眯地側頭看鄭則,得意地高舉手臂。

鄭則只稍瞥一眼便知他心中所想,志得意滿地親在小臂上,“我拿走了。”

溫香軟玉抱滿懷,充實滿足,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昨夜的美好......初嘗雲雨的鄭則幾乎是完全沉醉其中,腦子裡只有周舟和這件事帶來的美妙滋味。

他甚至在夫郎哭時情緒和身體更為興奮,孟浪貪心。

“粥粥。”

“嗯?”

等人仰頭看他後,鄭則把人摟緊,貼著他的耳朵低聲問:“昨晚,你喜歡嗎。”

周舟剛睡醒的眼睛水潤乾淨,看向自己時有濃濃的依戀,他聽清楚後臉蛋迅速漲紅,只見他抿嘴低頭露出粉潤的後頸,輕聲說:“嗯。”

周舟是害羞,但他很誠實,沒過多久就抬起頭看向自己相公,睫毛微顫,攏著手靠近鄭則耳朵,像是要分享甚麼了不得的發現一樣悄聲說:

“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可是,太舒服我就害怕,我害怕就只能抱你,你就更兇了。”

鄭則笑了:“對不起。”

語氣十足真誠,笑容春風得意。

周舟聞言仰頭去看他,漢子的神情比昨夜平和溫柔,垂眼看他時眼睛帶著明顯寵溺疼愛的笑意,直直望進他心裡。

身體不由自主回憶起鄭則帶給他的歡愉,周舟心裡一動,抬手摟住他的脖頸,柔軟的臉頰相貼。他輕聲說:“我不怪你,好愛你,最愛你。”

心裡的愛裝得滿滿,周舟只覺得內心充盈,身體滿足。愛意多到溢位,必須要說出口才能讓其重新流動。

說完猶覺不夠,周舟相貼的臉蛋移開,對著鄭則“啵啵啵”大力親了幾口,眼睛彎彎笑道:“小寶親親小則,親親你。”

明明是開開心心說出來的話,可鄭則聽了卻有流淚的衝動,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感受:緩慢衝擊,喉頭髮澀,心口一陣一陣收縮,眼睛幾欲落淚。

他這一刻真真切切強烈感受到自己被人全心全意愛著。

真好,怎麼會這麼好。

迄今為止,鄭則二十二年的人生沒有遺憾,他如此年輕,如此得意,如此幸運。

“我最最愛你,”鄭則用額頭抵住周舟,眼睛潤出一層水光,他看見愛人眼裡有小小的自己,再次說:“永遠愛你。”

比自己多了一個“最”,不行不行,周舟踢踢垂下的腳,不服輸道地用額頭磕了他一下:“我最最最愛你!永遠愛你。”

鄭則這回終於笑出聲,胸口震動,喉結隨著笑聲滑動,惹得周舟伸手碰了一下。

怎麼這麼可愛,怎麼這麼乖,鄭則牽起他的手咬了一下指尖,說:“謝謝你最最最愛小則。”

周舟聽他用低沉好聽的嗓音貼近說謝謝,莫名不好意思,縮縮耳朵就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的頸側,不說話了。

鄭則也不介意,他抱起人繞圓桌走了一圈,感覺懷裡人一直在挪屁股,頓了頓問道:“是不是不舒服?”

“嗯。”周舟老實點頭。想到昨晚自己一直被抓著不讓動,就張嘴咬了他脖子一口。

圓房甚麼都好,就是屁股痛。唉。

鄭則把人放回床上說要看看,周舟一骨碌就滾進最裡側,春夏的薄被裹得緊緊的,不想給。

後來在鄭則的耐心注視下又哼哼唧唧慢慢滾出來,被他像剝筍殼一樣剝開。

看是他要看,真看到他又不好意思了。

床上的趴著的人身形勻稱,體態美好,通身瑩潤白皙,連腳後跟都是粉的。

白日光線充足,清楚看到紅痕遍佈。

最肉乎的地方痕跡更是明顯……

有點腫了。

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多香豔畫面。

鄭則:“......”

周舟乖乖趴著,鄭則的手碰上來時他縮了一下。青天白日有點害羞,他只好把臉埋進枕頭裡不說話,安慰自己冬天摔青屁股時也是這樣擦藥的,沒關係沒關係。

見人一直沒說話,周舟回頭好奇看了一眼,鄭則直勾勾盯著自己屁股,耳廓發紅。

“有這麼嚴重、”話還沒說完,他忽然瞧見鄭則鼻孔慢慢滑出一道紅痕,他大驚失色掙扎起身去幫他捂,“鄭則,你流鼻血了!”

“啊——阿孃阿孃!”周舟見不得他流血,連忙起身想下床喊阿孃來幫忙。

“粥粥、粥粥別喊,阿孃不在。”鄭則一邊捂鼻子一邊制止,讓他好好待著,說沒事。

嘖,這鼻血沒完了。

房間洗臉架上的水盆本是備給周舟醒來用的,沒想先被自己用掉,鄭則自己拍拍後頸用布巾擦拭掉殘留的血,又探了探鼻子底下,確定沒再流血後才鬆一口氣。

周舟已經換好衣服站在一旁,他擔憂地看向鄭則,沒吃鹿肉也能流鼻血,鄭則的身體可真好啊。

“沒事了。”鄭則對上週舟乾淨的眼睛,面色訕訕。剛圓房,嚐到滋味後面對夫郎,他腦子幾乎隔幾瞬就跑一次馬。

很難控制住想法。

爹孃不在,周舟屁股不舒服,喝了粥他就不想吃東西了,魯康和孟辛的午飯過了正午才吃上。

魯康有甚麼吃甚麼,拿起大哥熱過的饅頭夾了菜就埋頭吃。

孟辛看著面前的辣椒炒雞蛋沒動筷子,只盯著大哥看。

鄭則抽空看了他一眼,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有些理虧:“……晚點再找你粥粥哥,吃吧。”

一天都沒見到人,大娘也不在家,孟辛懷疑粥粥哥被大哥藏起來欺負了,但是他沒有證據。

魯康無事掛心,打豬草的活幹完了現在要吃飯,他掰開一個饅頭,往裡夾了雞蛋再遞給孟辛:“辛哥兒,吃。”

小孩兒這才開始吃東西。

飯後兩小孩先去趕鴨子,孟辛不會游水,魯康也不會,但一起去能相互照應,等鴨子回家了魯康才去村西水田看魚苗。

鄭則開啟房間窗戶透氣,更換昨晚弄髒的被衣,被子扛出後院拍打晾曬。

他返回時特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感受。

周舟搬出錢匣子坐在圓桌前,見人一動不動站著,就問:“怎麼了嘛。”

“沒甚麼。”鄭則抬眼看向無知無覺的周舟,搖搖頭。房內的氣味的終於消散了些。

“鄭則,錢匣子甚麼時候能填滿?”

周舟雙手握著錢匣子搖了搖,從前還有銀子在裡面呢,現下只能搖個銅板叮噹響。

鄭則找來算盤和賬本放在他面前一起坐下,說:“冬天吧,冬天就有錢了。”

周舟皺眉,這話怎麼聽著這麼熟悉啊。

趁今日沒活兩人在房裡算賬,鄭則記,周舟算,算盤珠子彈響在房內。

好訊息:鹹鴨蛋當錢財,全使出去了!

壞訊息:家裡的錢都花光了!

周舟兩句話說得心裡一鬆又一緊。

前些日子往返三個村子收筍乾,其中臨泉村第一次去,穀雨前後的筍乾收了兩千一百斤,五文錢一斤收,兩百個鹹鴨蛋換回一百二十斤;

圪節村第二批筍乾收了九百八十斤,五文錢一斤收,兩百個鹹鴨蛋換回一百斤;

樵歌溝因為商議不順耽擱只收了一車,三百斤,一百八十六個鹹鴨蛋換九十三斤。

筍乾花費差不多把兩人原有的六吊又五百文錢和周爹給的十兩銀子修路錢用完。

錢匣子零零星星剩有七十八個銅板,鄭則從懷裡掏出今早虎子爹孃給的十二文豬糞錢,他低頭提筆往賬本記了一筆,寫完後看著條目陷入沉思。

樵歌溝還能再收六七百斤筍乾,但鄭則口袋已經掏空,且在與村子簽下修路協議前他暫時不打算再收。

這幾個月陸陸續續收了五千八百八十八斤筍乾,花費銀錢三十一吊四百二十二文。

三個村子的產量分別在兩千斤左右,其中圪節村最多,有兩千四百斤。

這是村民們不知道有商販來收貨前提下產出的量。有了今年賣筍乾的經歷,鄭則推測明年筍乾產量能會漲,單個村子至少漲到兩千五百斤。

若是雙方能形成穩定供應合作,一個村子不留餘力生產製作可達三千斤的量。

“鄭則,若是倒賣能賺八文錢的差價,”周舟提前算了一筆賬,他看著算盤說道,“所有筍乾賣掉能有四十七兩銀子的利潤。”

“嗯。”四十七兩,足夠做很多事情了,鄭則盯著賬本不知在想甚麼。

周舟接過他手裡的賬本翻看,略微擔憂:“如果鎮上乾貨店吃不下這麼多筍乾,怎麼辦?”

爹爹外出走商時,來回兩趟經過其他州府途中,會把商隊收到的貨物先銷掉一部分回本,剩下的才運回錦州賣掉。可鄭則是在本土收貨,要怎麼才能在冬天賣完?

鄭則不打算全部集中在冬天賣,他打算先拿一部分筍乾探探路,以免冬天匆忙慌亂,錯失賣貨的最佳時機。

“我們先賣掉一部分,差價低點沒事,虧不了。”

“那甚麼時候去樵歌溝?”周舟收起錢匣子和賬本,坐到鄭則懷裡要抱抱,身子痠軟沒勁兒,哪哪兒都不舒坦。

鄭則說過兩天再看,他要再想想。他垂眼看向夫郎心疼道:“要不要躺躺?再睡會吧,家裡有我在。”

圓房甚麼都好,就是屁股痛身子又累,唉。鄭則怎麼都不累?

周舟靠在他胸膛鬧嬌,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得孟辛在房門前喊到:“大哥!大伯喊你卸瓦片!”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起身,爹孃回來了!

周舟小圓臉神色彆扭,前頭醒來他還慶幸阿孃不在可以躲躲羞,這下該怎麼辦......好奇怪,圓房後不知為何羞於見阿孃。

他握拳捅了捅鄭則肚子,渾身不自在。

鄭則同樣存有私心不想叫阿孃知道兩人房裡的事,但若真發現了也沒甚麼。他牽過夫郎的手笑道:“夫夫恩愛,天經地義合乎禮法,不怕他人知道。”

天經地義合乎禮法,周舟跟著說了一遍,心裡放鬆許多,兩人開門走出去。

鄭大娘搖著草帽扇風,進屋就喊:“粥粥,辛哥兒,來吃小九買的毛兒杏了!”

鄭老爹去瓦窯場詢問訂的瓦片甚麼時候燒好,趕巧人家今天就能送,於是乾脆立馬裝車跟著鄭老爹回家了,現下三輛牛車成列排在竹門前等待卸貨。

“辛苦辛苦,停這邊。”鄭老爹引著瓦窯夥計把牛車停在草棚子前面。

孟久今日休沐,他興奮地跳下車想跟著大哥一起搬瓦片,鄭則沒讓:“去找魯康一起看魚苗吧。”

也行,找魯康孟久很樂意,去堂屋喊了人就往院門外跑。

周舟進廚房給阿孃衝蜂蜜水,甜甜嘴涼快涼快,端出去前他突然停住舔舔嘴巴,覺得唇上沒有破口才稍稍安心。

鄭大娘坐了一路牛車,她曬得頭暈眼花倒是沒發現周舟神色不自然,“你們午飯吃了甚麼?”

孟辛捏著毛杏兒說道:“辣椒炒雞蛋!大哥做的。”

鄭則今日怎麼這麼勤快。

沒等鄭大娘細想,就聽得周舟喊她喝水,“阿孃,我去看看瓦片,等大夥兒回來再吃毛杏兒。”他一走孟辛立馬放下手裡的果子跟在身後。

而村西這邊,孟久剛走到水田附近就聽到魯康和人吵架。

“上面寫你家的名兒了?跳上田埂誰撿到就是誰的。”

說這話的是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年輕漢子,長得比魯康高,手上正抓著一條比巴掌小點的草魚。

魯康指著魚氣得臉色漲紅:“就是我家的!邊上就是我家水田,跳上田埂也是我家的,你快還回來!”

這一條魚養大兩三斤能賣十來二十文錢,不行!魯康急得想要伸手去搶,就剛剛跑去不遠處解手的一小會兒功夫,他回來就看到這人拿了條魚正準備離開。

那人單手叉腰不屑笑道:“你說你的就是你的,我還說這是野生呢,閃遠點,”他彎腰揪住魯康衣領瞪眼嚇唬:“別動手動腳,等會兒揍哭你!”

反正這片兒偏僻沒村民在場,他說是他的就是他的,魚小了點也有兩口肉。

“還回來!不然我去告訴我家大人。”魯康不怕打架,他使勁兒扯開那人的手喊道。

“你家你家,笑死個人,那是你家啊?”那人年紀不大嘴巴卻是厲害,見小孩眼眶紅了更是惡劣得意。

他追問魯康:“你姓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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