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餘架三蹦子應聲開啟投彈倉,各各吐出一枚子母炸彈,同時,機艏的機槍也吐出了火舌,專朝突上來的魔獸迎去。
拉特普納能力超群,飛得最快,也是最先承受12.7毫米鋼錐子往身體裡鑽的現實。
牠只感到身體被重重的撞擊,相關反應還未傳遞到大腦的中樞神經,牠已驚駭地看到自己的下半身離牠而去,然後腦袋再受撞擊,被一枚子彈直接打碎,屬於牠的世界完全沒了。
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8萬魔獸軍的主將,就這麼沖天一飛,便落地成盒!
死亡由牠而始,卻並不因牠而終。
兩百餘架三蹦子吐出來了子母炸彈,炸彈箱在空中裂開,數千枚小炸彈化作傾盆大雨落下,這回,年哥使用的是凝固汽油彈,炸開後,凝固汽固彈四下飛濺,幾千枚炸彈已將數平方公里範圍完全覆蓋在肉,轉眼之間,已是一片火海。幾乎所有魔獸以及在這個營盤周邊的叛軍都給濺了一身奶油狀的凝固汽油,渾身是火,在熊熊烈焰中掙扎哀嚎,各種驚悚的慘叫聲震天動地。
魔獸軍營中,獅鷲狼梟巨鷹半獸人等早已驚慌失措,牠們雖然兇惡殘暴,但水火於世間,卻是可以毀來一切的存在。
這些凝固汽油一旦沾染身上,那便附骨燃燒,不死不休。
除非狠辣無比,自斷著火肢體,可這些魔獸,根本不可能有這般見識。
被火一燒,便哀叫亂躥,看到同類,下意識要撲過去求助,結果同類也跟著燃了起來。
魔獸軍團也有坐騎,但不是大馬,而是一匹匹巨狼,這些巨狼是未能魔化成功的畜牲,成年的跟地球上的戰馬差不多大小。
牠們不但馱載魔獸,其自身也是極為強悍的攻擊者。
誰要被牠們逮上一口,基本上半截身子便交代了出去。
凝固汽油彈落下,巨狼自然也不能倖免,被沾上的同樣燃燒得旺盛。
驚恐的巨狼奮力往外逃,衝進了叛軍的營區,將這要命之火也帶了進去。
轉眼之間,整個叛軍營盤便都大亂起來。
天已黑,北風呼嘯,但下面的河灘卻是一片火海。
趙豐年懸立空中,心潮紛亂,他原本就沒想過要用凝固汽油彈去對付叛軍,畢竟牠們全是被布氏威脅和裹挾的人猿,某種層面上也是他的帝國子民。
今後也是帝國的建設者之一,是可以產生價值滴!
只是如今成了池魚,亂成一鍋粥,人馬互相踩踏,死傷不知凡幾。
趙豐年並沒有降下,這種潰亂之軍,就算他是半神也鳥用沒有。
因此他也拒絕了唐通李宏等要求出去大殺一陣的請求。
他把袁元等三蹦子收回聖王世界,然後在河北十里外降下,同時詢問朱士林所部在甚麼位置。
“回聖王,我部距米西比還有四十里!”
朱士林部回電。
“加速行軍,務必在天亮前趕到米西河南岸!”
夜裡的天氣已然十分寒冷,趙豐年從空間裡拉出一個集裝箱房準備睡覺。
這經過改裝的箱房單間配套,裝置齊全,雖然在野外作戰,但年哥並不願辛苦自己。
哥都半神了,誰還過那些風餐露宿的苦逼生活?
至於唐通等大軍,仍在聖王世界裡,那裡永遠都是春天,日子舒坦無比。
趙豐年衝了一杯咖啡,正躺席夢思上刷著平板,檢視各部資訊,卻突地雙耳震動,夜空中似乎傳來不尋常的聲音。
是大鵬鳥的叫喚!
趙豐年自身沒有放出任何斥候,如今的他,隨時能感知幾千米,他已知潰散的叛軍已是無用,自然也讓自身世界裡的人馬多休息休息。
在這個冬夜裡,就算敵人萬千,只本大爺一人足矣!
大鵬鳴叫,定是叛軍無疑。
趙豐年翻身而起,一揮手將小套房收進空間,騰躍空中。
放眼望去,前方河灘,依然火沖天,聲浪鼎沸。
死亡在延續,潰亂無休止。
夜空中有無數的火球在上下亂晃,是身上著火的魔獸或大鵬鳥,在做無謂的掙扎。
閃爍的光亮中,一團黑影向北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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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林肯特斯的帥帳距離魔獸軍並不遠,這樣比較方便溝通訊息。
紮下營盤後,布林肯特斯就坐虎皮椅上歇息了。
牠已是一隻六十餘歲的老猴子,雖然平時養尊處優,但現在奔波於戰場,確是乏得緊了。
“唉!”
布林肯特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接過侍妾呈上來的美酒肉脯,大嚼起來。
魔獸軍團的囂張表現讓牠很不滿意,可這些玩意兒我行我素,根本不把牠的命令當回事兒。
這般行軍速度,幾時才能到達凱特卡蘭前線?
如今戰事瞬息萬變,牠是真的擔心誤了戰機呀!
罷了,這些該死的魔獸,現在還需要藉助牠們,忍忍吧,等打敗了偽聖王軍,再看還能剩下好多炮灰!
到時候……,哼哼。
一罐美酒下肚,兩塊肉脯入腹,布林肯特斯滿意的摸摸肚皮,倒在椅子上睡去。
實在是太特麼累了,江山啊,富貴啊!
猴子耳朵很靈敏,牠也聽到了天上的聲音,但外面有畢斯馬爾可,沒的警示,那就不管了。
美夢正在演繹中,那甚麼偽聖王被牠打敗了,匍伏在牠面前,痛哭流涕的求饒,旁邊跪著一同求饒的,還有魔獸的克羅大帝,而精靈族美麗的女王,卻被牠摟在懷中,肆意的摸揉……
嗬嗬,嗬嗬嗬,布從肯特斯咧開血盆大嘴,笑得很愜意。
正快活中,一名矮人突然從地底下鑽出來,揚手向牠扔來一團東西。
轟,東西炸開了,該死,好像是偽聖王那邊的法器。
布林肯特斯從驚悸中醒來,便聽到外面嘈雜的喧囂。
畢斯馬爾可撞破營帳跌了進來,右手提刀,牠的左手已齊肘不見:
“監國,大事不好!”
布林肯特斯的神經瞬間繃緊,不好的念頭湧上心來:
“何,何事如此驚慌?”
“天上有鳥,降下無名法器,厲害無比,狀若油脂,粘體即燃,根本無法熄來,屬下,屬下……”
畢斯馬爾可全身顫慄,分明是害怕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