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哈里一行聽說有好吃的,頓時智商下降25,他們在依頓巴尼河,可是吃了好久的稀飯裡菜了。
眾軍士進了甕城,跳下戰馬,便要往內城闖。
羅伯特親在城門口迎接,布哈里看了他兩眼:“這位將軍,如何面生得緊?”
“戰況多變,我也是新調過來的。”
羅伯特主打一個熱情,走過來,親熱地把臂交談。
待抓住布哈林的手,陡然變臉:
“還不將叛賊拿下!”
瞬間城門口轉出一隊軍士,無數銳利的長矛直接懟到布哈里等人身上。
還在甕城裡的叛軍,忽聽到樓上鼓聲三響,抬頭看時,無數計程車兵在雉堞上冒出來,火槍弓箭紛紛對準他們,撲面而來的,都是濃郁的殺氣。
“兵不血刃,幹得好,記功!”
趙豐年對羅伯特不吝讚賞之詞。
羅伯特慌忙半跪致謝:“末將多謝聖王陛下,敵軍缺糧,末將願領一軍為先鋒,為聖王開道。”
他內心明白,這支催糧隊,不管是哪個將官,都能輕鬆將他們誆進來弄死,趙豐年此舉,不過是給他在聖王軍中增加形象分罷了。
年哥擺手讓他起來:“將軍不必急於一時,布萊基爾他是跑不掉的,你們惡戰之後,需要整補,再過兩日出發吧!”
羅伯特感動+1,聖王多麼體恤下屬啊,哪像布萊爾那個王八蛋,對待下級,不是罵就是打。
這天下,活該是聖王的。
不對,這天下,本來就是聖王滴!
我乃帝國將軍,為聖王效命,理所應當,沒毛病。
不過他也有些擔心,真要整補兩天的話,前面不知還有沒有剩下的湯他喝。
因為他看到,在蒙州城歇息一天之後,聖王騎兵師、炮兵師,以及塔西堤的暫五師,新編的一個暫六師,都已如川流一般朝西邊開去了。
只是他和斯威夫特的兵馬在這次進攻蒙州城之戰中,傷亡兩萬以上,趙豐年正用蒙州降軍進行補充,卻是不能立馬投入戰場。
趙豐年正待袁州派官員過來,忽然範斯滕領了數個人猿來見:
“聖王,他們說是蒙氏舊人,有要事求見陛下。”
趙豐年見這些人猿,個個憔悴不堪,衣不蔽體,走路都打偏偏,分明是長期處於飢餓狀態,忙讓牠們坐下,吩咐送來茶水點心。
有三個全身只剩骨頭的小人猿見了,不知哪裡來了力氣,嗖地縱起,撲到餐盤處,抓起就往嘴裡塞。
幾個成年人猿嚇得撲嗵跪地,磕頭哀告:
“聖王陛下,他們餓了很久,飢不擇食,還望聖王陛下饒命。”
年哥吩咐袁元唐通:“控制一下,別特麼噎死了。”
二人趕緊衝過去,將幾個傻猴子逮住:“慢點慢點,一下吃多了會撐死的。”
成年人猿見了,感動得無以復加。
“你們就是不願附逆的蒙氏族人?”
年哥問道。
“是的,我等乃帝國子民,怎肯附逆,原以為躥死溝壑,沒想到聖王駕臨,我等能起死回生,萬分感謝聖王陛下。”
內中一老成人猿答道。
年哥點頭:“忠於帝國,其心堪贊,現在你們有何要求,儘管給本座提出來就是。”
那老猿道:“陛下能予以我等活命,小人等不敢奢求其餘,今番回來,實是向陛下告知聖戰石的訊息。”
“聖戰石?”
趙豐年站了起來。
“難道還未被布氏奪去?”
“陛下,我族之聖戰石,被持石人抱之跳入風雷井中,那井有些蹊蹺,布氏逆賊不可能拿到。”
“風雷井?你是說這井很特殊對吧?”
年哥興趣大增,聖戰石哦,可是提升他能耐的至寶,而且是專為他量身定做的,每多一塊石頭歸體,境界便會大變樣,當然不可輕易放過。
蒙氏的府第前臨河水後靠山,十分的宏大巍峨,其後院,假山池沼,異草奇花,極盡繁華。
可這一片幽篁,卻被列為禁地,這禁地並沒有甚麼重兵把守,只一塊偌大的石牌,矗立一座小石橋邊。
石橋之下,是叮咚潺湲的溪流,溪水清澈,間有游魚成隊而過。
“你是說,那邊就是風雷井?”
趙豐年一行來到溪邊,見溪流對面,竹影婆娑,時而有淡淡的青霧泛起,清風吹過,又消散在竹林之間。
“是的,聖王陛下,那竹林之中,就是風雷井!”
年長人猿蒙壽道。
“這風景清幽之地,如何成了兇境?”
趙豐年疑惑滿滿。
蒙壽道:“是的聖王陛下,這個所在奪天地之造化,非常人可以去呀!”
“那哪些人去得?”
“一是須有聖戰石護體,二必須是聖王賜法之人?”
“啥意思?”
“必須得聖王賜與該人萬安之法,方能過此石橋去得竹林中,否則狂風頓起,化作無數風刃,會將擅闖者分解得屍骨無存。”
“要不聖戰石在身,也可無虞,但石離人體,風刃必起。”
年哥奇了,這特麼不是玄幻了麼?
“你是說,聖戰石是被投入了風雷井中?”
蒙壽道:“是的陛下,當時叛賊逼殺得緊,我蒙氏護石勇士無路可走,便拼得一死,衝入竹林中,將石投入井裡,而護石勇士隨之化為虛無。”
想到勇士的壯烈,蒙壽等人猿不禁潸然淚下。
“叛者抓捕了你們的家主,他們就不知道這事兒?”
“當時大亂,家主讓我等護石逃離,聖戰石被投入井中,連家主也不知曉。”
“你是咋知道的?”
“回陛下,小人正是護石者之一,親見吾弟衝入林中,然後……”
“原來那勇士是你的兄弟!”
趙豐年喃喃,不覺點頭。
一旁的羅伯特道:
“陛下,這老猿分明是故弄玄虛,世間哪有這種異事,陛下莫忙,待末將前去探個虛實。”
說罷,抬腿就要闖,卻被蒙壽死死拉住:
“將軍,此事千真萬確,不可擅闖啊!”
“小將去試試,好教你這老猴現出原形來。”
羅伯特手下一員偏將嚷道,不由分說,便衝了石橋,快速跑向竹林。
“不可……”
蒙壽大叫,已是不及。
眾人都緊張地注視著前方,只見那將剛踏進竹林,原本靜謐幽雅的林中風聲漸起,竹梢沙沙,轉眼間便濤聲陣陣,風狂如驟,而林中雷電突閃,驚天動地。
但見那本無形的狂風越來越急,在空中拉出道道凌利的虛影,可不正是蒙壽所說的風刃?
“將軍休矣!”
蒙壽頓足大叫。
但見將驚恐哀嚎,整個身體竟在風刃中越來越小,果然片刻之後,無影無蹤,連一片屍骨布甲都沒留下。
之後,風雷漸漸消弭,竹林恢復如初,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