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縣城雖處西南,但距雲省那邊緬域的玉石礦產區還有不小的距離。
這裡的賭石啥的,還屬於玩票性質,其排面遠遠比不上姐告瑞利木姐等處。
然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本地玉石老闆們也將進來的原石按品相分了個三六九等,分類擺放。
其中A區是最好的,每塊原石都是百萬起步,看熱鬧的多,也有不少在拿著強光手電打光細看,但真正敢下手的人卻少之又少。
而B區的C區則要次一些,至於D區,就是老闆都嫌棄的廢物了,主要給屌絲們玩,每塊石頭幾十塊幾百塊不等,最多也才一千出頭。
通常意義上的撿漏,說的就是在這個區了。
年哥首先來到D區,這裡的人不少,絕大多數也是玩的性質,只有少數專心致志的甄選,的確是那種又窮又想一飛沖天的傢伙。
他到這裡來,就不會顯得那麼突兀。
釋放出感知,果然大多寂寂,但隨著那意念鋪灑開去,漸漸的有了回應。
很稀少,但並不是沒有。
難道真的有漏可撿?
趙豐年感知到的有兩塊,一塊有鵝蛋大,氣息尤為強烈,一塊籃球大小,卻是小得多。
單從外觀看,跟野外的石頭沒有兩樣。
其實這一個區域內的所有石頭,都是如此,據裡面的工作人員說,再等幾天,就要拉出去扔了。
只是還要花出一筆運費和垃圾處理費。
有許多人在裡面扒拉著,看到面相好的,還跟工作人員講價。
“五十?”“三十!”“二十”“十塊行不?”
“好,你帶走!”
趙豐年也裝作在裡面挑挑揀揀,徐丹也一邊瞎摻和,不過她是衝著外觀上去的。
“表哥,你選的這兩坨好醜!”
她見趙豐年挑出的石頭,直接鄙視。
“嘿嘿,這東西麼,跟著感覺走,也許運氣來了呢!”
趙豐年笑笑,把兩塊石頭拿到售賣處,又回去挑了幾塊石頭。
那些石頭並沒感應出啥,但年哥心想,要真是選兩塊就出兩塊綠,那豈不被人看成妖孽。
他目前還沒成長到那個被人關注的伽位,儘量普通一些的好。
一共六塊石頭,跟工作人員賴著講價,花了八十塊錢。
“要解麼?每件解石費十塊!”
工作人員徵求意見。
其實,A、B、C區購買了原石去解的話都是不收費的,只是D區玩兒多,產生不了啥價值,所以老闆增加了收費專案。
好歹能賺幾包煙錢不是。
“解吧!”
趙豐年要印證自己的猜想,爽快同意。
加上小表妹撿出來的兩塊石頭,趙豐年又掃了八十個大洋,跟著工作人員來到後面的解石區。
解石區有三臺機器在工作,其中D區專門安排了一臺。
因為來這臺機器前解石的最多,不是因為師傅手藝好,而是因為來這的都是第四類,大家都是玩兒的心態,並不怎麼注重細節。
解石師傅拿到石頭,也不講究,大多一刀兩斷,然後職業化的說了句:下次好運!下一個。
切完石頭的人也不失落,雙手拍拍,哈哈一笑拜拜。
當然也有個別執念重的,讓師傅從哪哪下刀,師傅也不拒絕,反正是收了費的嘛。
輪到趙徐二人,師傅都感到訝異,因為一傢伙從D區挑八塊的人著實不多,看來這小兩口是真想撿個漏喲。
解石師傅嘴角泛起一種不可名狀的笑容。
“咋個切?”
別人有心,解石師傅多少也要照顧一下情緒。
“先切四分之一看看。”
趙豐年懂個球,他也是從常理來推,你這從中間開刀,萬一裡邊有貨,豈不切破了?
“沒問題!”
解石師傅也不跟他囉嗦,卡上一塊就開工。
四分之一切開,石頭。再切四分之一,還是石頭,然後一剖兩開,完事兒,扔掉。
連切四塊都是如此,趙徐二人臉上流露出失望之色。
不過小表妹是真失望,而趙豐年,是裝的。
輪到那塊大如籃球的石頭了,趙豐年殷切的說:
“師傅,這塊,說不定裡面有!”
師傅看了他一眼,笑道:
“那行,我給你多切兩刀!”
卡好石頭,開機,咔咔咔,解石機發出刺耳的噪音,並迸出瀰漫的飛塵。
好在大家口罩戴得嚴嚴實實,隔得近的還有護目鏡,倒也不擔心。
解石師傅利用間停時刻,給趙徐二人做開導:
“賭石這東西呀,一定要有平和的心態,玩兒最好,不要形成執念,更不要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不然,等到天台排隊的時候,後悔就晚了,噫!”
賭石水平如何,不僅在選石頭,還在解石頭。
極品高手篤定自己石頭有料,就不會讓師傅切,而是用金剛砂輪鑽磨開窗。
弄出視窗,再細細的磨,這樣就能確保料子的完整。
但眼前這小子顯然是個雛,這也是師傅要開導他們的初衷。
解石師傅經驗豐富,切到石頭和切到翡翠的聲音明顯不同。
他趕緊關機,開水沖刷乾淨切面,用強光手電一打:
“小兄弟,好像真漲了!”
“是嗎?”
趙豐年這是真興奮了,不是因為切漲,而是因為他驗證了一件事。
老子體內的聖王之金可以鑑寶!
哇咔咔,師傅師傅,你說後邊怎麼辦?
轉眼間,這臺機器邊就圍滿了人,在這小城小店,能出綠的時候真心不多。
師傅也是一臉興奮,無他,一般情況,切漲後,石頭主人都會打賞。
幾百上千出不了手,基本都在萬元以上。
“彆著急,看我的。”
解石師傅抹了一把汗,重新調整了狀態,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切。
幾分鐘後,解出一個圓柱的東西,隱隱有些光芒漏出。
師傅並未就此罷手,又將其拿到磨皮機上,細細的磨掉外層的石屑,然後……
一抹光亮映滿周遭。
“冰種!”
有人驚呼起來。
果然,解石師傅打理出來的東西七八厘米高,直徑約寸,通體透明,瑩光閃閃,漫溢位一種微微的涼意。
賭石怕賭裂,有時候色底種水都極品,可一旦裂了,文錢不值。
但這塊玉全身乾淨,沒有一點裂痕。
“哇,起碼值個千萬!”
有人在竊竊私語,年哥心情激盪,他對賭石可說一竅不通,種水更不曉得,價值幾何也不曉得。
但他耳朵尖,察顏觀色的能力也不錯,綜合周圍人們的反應,心裡多少有了些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