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多數城市一樣，古玩街這樣的地方都在城隍廟一帶。
可能，人們想著要去發財前，大多都會在城隍老爺面前拜上一拜發個請求啥的？
人們為甚麼越來越喜歡去求神拜佛，其實那也是萬般無奈。
在這個階層固化越來越嚴重的社會，你沒有好的出身和根腳，不管你如何的努力上進，結果都是然並卵。
想要發財？想要出人頭地擠入上流社會？你必須得開掛！
或許，也只有神靈，才可能給你開掛的機會！
“撿漏，撿漏，撿漏，城隍老爺，觀音菩薩，玉皇大帝，保佑我今天一定撿個大漏！”
跟許多人一樣，小表妹徐丹也花了十塊錢給廟祝，在城隍神像面前燒了三炷香，並虔誠的跪在蒲團上祈禱。
趙豐年在一旁竊笑，心說妹兒也，這是城隍廟，你把觀音大士玉皇啥的也招來，不怕他們內卷麼？
但他沒敢說出來，不然要遭美女打。
不過他也能理解表妹的。
小表妹父母雖也算是體制內的，但屬於最底層的工蟻那種，工資啥的，保她上京大沒問題，甚至她今後不上班也能衣食無憂。
但京大那是啥地方？無處不在的在攀比喲！
有兩句話不是這樣說的麼：
身為全國人民皆窮鬼的魔都淫，有著得天獨厚的傲氣！
身為全國人民皆基層的京城淫，有著目空一切的霸氣！
不少家庭底蘊不厚的人，到了京大或者水木，往往都會被擠兌得體無完膚，倘若心性不足夠堅韌，很難全須全尾的讀到畢業。
君不見那鬼地方，尋短見的例子還少麼？
徐丹雖然天姿國色，但徐家沒啥底蘊，到了那裡，更會成為被群啄的菜蟲，所以她想來揀個漏，不過是為給自己增加底氣罷了。
但大漏真的是那麼好揀的麼？
趙豐年也不敢說破，只好陪她四處逛。
只是他心中暗暗決定，就算表妹到了京城，他也會照顧她讓不會受委屈，他相信，他一定會有那個能力的。
“表哥，快看看，哪裡有漏？”
徐丹拉著趙豐年，這裡鑽那裡鑽，一時古玩路段，一時又到翡翠區。
這讓趙豐年就尬得一匹了，這編假話是要遭打臉的，現世報，來得快。
他本來心不在焉裝模作樣想敷衍了事，卻美女表妹卻死纏爛打要他用心。
沒辦法，趙豐年只得入戲，極力表演得對那些東西專注起來。
這一提聚精神，忽然感到有些不對勁兒了。
究竟哪裡不對勁兒呢？體內有啥東西想往外蹦。
是啥呢，是啥呢？哦，對了！趙豐年福至心靈，猛然想了起來。
是聖王之金，那些先前被趙豐年吸入體內的藍色物質。
這時就像飢餓了十天半月的怪物，突然看到了美食，向著外面伸出了無數的觸手，要把外面的東西攫取回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
趙豐年心中一動，連忙鑽進離他最近的一家店。
這是一家叫惜墨齋書畫店，裝潢氣派，典雅精緻，店內物品以書畫為主，也有一些青銅和陶瓷。
那些牆壁掛的，架子上擺的，櫥窗裡端放的，無一不是視覺感極強的上品。
店內人流極多，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議論真偽聲，討價還價聲，熱鬧非凡。
趙豐年一進去，便感覺到體內觸手四下伸延，朝著一些物品撲去。
就像那啥，灰太狼看到了美羊羊，大肥豬看見了嫩白菜。
趙豐年循著一根“觸手”來到一幅掛著的古畫前，看款識是文與可的一幅臥竹。
從其構思，佈局和下筆手法……
別扯了，趙豐年對這一行其實毛都不懂，他能看得出真偽？
“哥，這是漏？”
小表妹來到身邊，小心翼翼的問趙豐年。
年可以手撫額，妹紙誒，這種正規的大店，哪有啥子漏喲！
他們這裡面，每一件都是真品！對，他們從老闆到銷售都是這麼說的，你說，這裡會有漏？
所謂的漏，是外面那些地攤上，或者被當作垃圾處理的東西里面藏著真傢伙。
在這些店面裡，是少有漏這一說法的。
少有的意思是，有些偽大師在幫店主鑑定時打了眼，把真的說是假的，那麼這時要是及時出手，那就算撿到大漏了。
但這種情節，小說裡有不少，真實生活裡，卻是不多。
趙豐年搖搖頭表示回答了徐丹，輕輕伸手跟這幅畫接觸，立即，他感到有一股滄桑的氣息從畫上溢位來，被他體內的聖王金氣歡快地吸吮了進去。
“小兄弟是看上了這件？”
身邊傳來一聲詢問。
趙豐年轉頭，是一位五十歲上下男子。
“我是這裡的老闆，小兄弟好眼光呀！”
他聽工作人員說，這娃一進店稍遲疑後，就直奔這幅畫，說明是個識貨之人。
“啊，不，我就是看看。”
趙豐年慌忙回答，這裡面的商品，哪一件都是上萬打底，像這同文與可的臥竹圖，標價是一百一十六萬，咱年哥腦殼被門夾了才會下手。
“哦！”老闆略顯失望，但這種情況每天見到不要太多，所以又說道，“小兄弟也可看看其它的。”
“行，那我就不客氣啦！”
趙豐年按圖索驥，根據氣息的指引，把每一件真品都觸控了一遍，不用說，聖王金氣好像是大快朵頤了。
看到趙豐年駐足的觸控的每一件商品，店老闆差點瞪爆了眼球。
他知道這裡面的真和假，是間雜錯放在所有物品中的。
但趙豐年對那些贗品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到真品當前觀察。
天爺誒，瞧這娃年紀不大，莫非他有傳說中的神眼？今天是來踢館的麼？
還好趙豐年只是看了看，摸了摸，卻沒有說話，不然還做個錘子的生意。
賣這些古玩字畫包括賭石的都是大忽悠，行規，看準了算你贏，看差了該倒黴。
趙豐年除了跟身邊的小美女說了幾句外，沒跟其他人有任何的交流，這可就是留了面子的了。
“兄弟，來來，請到後面說話。”
老闆小心的過一，邀請趙豐年二人去後面坐。
趙豐年看他賠盡小心的樣子，心裡的猜測定了一半，便點頭跟到了後邊。
後邊是老闆的辦公區和休息區，待趙豐年坐定，老闆讓人立馬端上茶水來。
“先生請喝茶！”
老闆顯得很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