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戈很是謹慎,雖然目光死死盯著病房門口,屁股卻紋絲不動的坐在椅子上。
此時楊浩不在,凌戈的表情也就沒有刻意隱藏。
看著凌戈眼中的憤怒,不甘,掙扎,以及……殺意,楊浩確定了,對方絕對有問題。
將手中的煙抽完,楊浩再次朝著林凱三人使了個眼色,隨即走了回去,跟凌戈打了個招呼,再次坐在椅子上。
凌戈十分自然的起身,對著楊浩說道,
“輪到我了,我去上個廁所,你先盯著。”
凌戈拐過轉角,徑直路過廁所,又走了幾步,隨後快速閃進一個房間。
沒過多久,又走了出來,進入廁所洗了洗手,隨後裝作如釋重負的樣子,回到了楊浩身邊。
楊浩看著對方,嘴裡調侃道,
“你這上廁所夠快的,是不是那方面有點問題,我有一罈虎鞭酒,要不要給你整點。”
說著,還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
“放心,絕對好使,重返十八,一柱擎天不是夢。”
凌戈看著楊浩沒有正形的樣子,笑罵了一句,
“我可謝謝您了,我就不用了,您還是自己留著吧。”
看著楊浩絲毫沒有懷疑自己,凌戈默默鬆了一口氣,心中有些不屑,
“呵,不就是槍法準一些嗎?還不是草包一個。”
深夜,楊浩依靠在椅背上,耷拉著腦袋,一副睡過去的樣子。
凌戈認真打量著楊浩,感受著對方緩慢的呼吸,確認對方睡著後,緩緩站起身。
悄悄走到病房前,微微推開門,從袖口中拿出已經準備好的毒針。
這時候如果用槍,槍聲一響,楊浩絕對會被瞬間驚醒。
而且從子彈型號和彈道軌跡,自己怎麼都會有嫌疑。
但是如果用毒,到時候完全可以推到進行搶救的醫生護士身上。
自己和楊浩一直守在門口,甚麼都不知道。
凌戈捏著毒針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只要這一針紮下去,陸淵用不了兩個小時,心臟就會停止跳動,死得悄無聲息。
微微推開門,凌戈剛要往裡走,突然,
“咔噠”
身後傳來了子彈上膛的聲音。
“凌隊長,你這是幹甚麼?”
聽著身後那道冷漠至極,宛如寒霜一般的聲音,凌戈僵硬的轉過頭來,不自然的對楊浩笑了笑,嘴裡狡辯道,
“沒,沒幹甚麼,我就是有些關心局長,想進去看看他。
你這是幹甚麼,快把槍收起來,這可不能開玩笑。”
楊浩笑了笑,眼中卻毫無笑意,聲音冷的好像要將人凍成冰雕一般,
“呵呵呵,是嗎?你要是將手裡的針收起來,我就信了。”
聽到楊浩這邊發出動靜,早已等候多時的林凱三人,頓時衝了出來,直接將凌戈摁倒在地。
“狗雜碎,還真的是你。”
“局長待你不薄,你良心都讓狗叼走了?”
凌戈被摁在地上,頓時面如死灰,正被槍指著腦袋,他知道掙扎沒用,直接束手就擒。
凌戈死死地盯著楊浩,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楊浩聳聳肩,
“我說都是運氣你信嗎?”
將病房門關上,防止外面的動靜吵醒裡面的病號。
雖然不關也差不多,畢竟打了麻藥,再加上失血過多,今晚上就算在他耳邊蹦迪,他估計都不會醒。
不過面子工程,還是要做一做的。
楊浩看著面前的凌戈,輕聲說道,
“那個屋子的同夥也已經被抓了,你就別抱有甚麼僥倖心理了,我的手段你都清楚,你還是自己交待吧,還能少受點罪。
大晚上的在醫院,萬一弄出大動靜,太缺德。”
良久過後,凌戈突然抬起了腦袋,露出一抹慘笑。
“說與不說,我應該都不會有甚麼好下場了吧。”
楊浩認真的搖搖頭,表示不認可,
“如果不說的話,下場可能更慘。”
凌戈屈服了,他見過楊浩的手段,他自認自己可能扛不下來。
隨著凌戈的交代,前因後果漸漸捋清了。
因為陸淵的大動作,某個勢力開始慌了。
一旦被陸淵查到自己的一些小動作,還有自己暗地裡做的那些事,那就徹底完蛋了,陸淵絕對不可能放過他們。
而凌戈當時也是處在自認為懷才不遇,沒有被公平對待的低谷。
對方稍微一挑撥,凌戈心中的那股不平之氣,瞬間爆發。
雙方郎有情,妾有意,堪稱狼狽為奸的典範,頓時一拍即合。
由凌戈提供陸淵的出行情報,對方負責出人襲擊。
這次好不容易逮到這麼一個好機會,但是襲擊的人,槍法宛如裹腳老奶奶的裹腳布,臭不可聞。
這麼多人都沒有得手,讓陸淵逃了出去,現在更是搶救了過來。
本來只想提供情報的凌戈,無奈只能被迫上崗。
一旦陸淵恢復後,遲早會查到襲擊的這個勢力,萬一對方不講武德,直接把自己賣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怎麼辦。
已經被逼到這個份上,凌戈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現在只有陸淵徹底嘎過去,由那人上位,才能讓凌戈自己擺脫困境。
看著楊浩幾人,凌戈有些崩潰,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著,
“憑甚麼,我這些年兢兢業業,從不敢有半分懈怠,不管甚麼任務我絕對沖在前面,憑甚麼林凱能當副主任,那個位置本來應該是我的!”
楊浩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眼神淡漠,絲毫不顧之前的戰友情,
“小聲點,都跟你說了,吵到別人,缺德。”
看著凌戈被這一巴掌扇得有些懵逼,楊浩嗤笑一聲,嘲諷的看著凌戈,
“憑甚麼?誰規定了乾的時間長就可以升職?咱們國安甚麼時候靠熬資歷了。”
“有能力的吃肉,沒能力的喝湯,你幹了十年又怎樣,你衝在前面又怎樣,我們二隊這幾年的任務成功率全域性第一,更何況就你現在這副蠢樣子,你覺得你能勝任這個職位?”
“你不會真以為,將局長弄死以後,你就可以飛黃騰達了吧,到時候第一個需要滅口的,就是你。”
看著凌戈如遭雷擊的樣子,楊浩感覺有些無趣,這人已經昏了頭,跟他說話簡直就是浪費自己的口水。
看著楊浩嘚啵嘚啵的說個不停,林凱三人默默後退了一步,避免殃及池魚。
以前只覺得這貨小心眼,愛記仇,沒想到這張嘴就跟在砒霜裡泡了三天一樣,這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