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飛段高舉鐮刀,即將狠狠劈下,將那五個代表著世界政府至高權力的玩具,徹底斬碎之際,事情總不會讓他如願。
就在飛段的鐮刀,距離納斯壽郎聖玩具僅剩毫厘之時,一股狂暴充滿毀滅意志的霸王色霸氣,竟匪夷所思從那小小的木頭玩具內部,轟然爆發。
“怎麼可能?”
飛段瞳孔驟縮,他精通各種詭異忍術,對霸氣這種力量的理解卻相對薄弱,尤其是面對五老星這個層級,經由伊姆魔氣二次強化後的頂級霸王色。
這並非單個玩具的爆發,是連鎖反應,其餘四個玩具體內,同樣爆發出強度驚人的霸王色霸氣。
霸王色衝擊幾乎不分先後,同時同向對準正要下殺手的飛段——轟然炸開!
“呃啊——!”
飛段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被五柄無形的重錘同時砸中胸口,手中的鐮刀險些脫手。
遠超預期的霸王色洪流,硬生生地震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向後方正緊張觀望的砂糖!
“呀!” 砂糖驚叫一聲,但她此刻是三米高的大頭瓷娃娃形態,下意識地伸出那雙短小卻有力的瓷白手臂,險之又險地接住了倒飛回來的飛段。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也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瓷白的臉上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怎麼會變成這樣?!”
砂糖聲音發顫,她明明成功了,明明把他們都變成了玩具,為甚麼……
飛段雙腳重新站穩,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擦去嘴角因霸氣衝擊而溢位的一絲血跡,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那五個玩具,心中已然明瞭。
“惡魔果實的能力被更強的霸氣抵消了” ,飛段語氣帶著深深的不甘與一絲無奈。
在飛段和砂糖驚悸的目光注視下,那五個滑稽弱小的玩具,開始以違反常理的速度急速膨脹。
魔氣如同黑色的血管,在他們玩具軀體內瘋狂蔓延,強行逆轉了童趣果實的規則之力。
僅僅幾個呼吸間,五頭體型重回百米,魔氣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充滿殺意的猙獰怪物,再次矗立在戰場之上。
它們的陰影,如同五座移動的山巒,徹底籠罩住了中心的飛段與砂糖,空氣中瀰漫的魔氣威壓,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
“惡魔果實的能力,在絕對的霸氣面前,終究只是旁門左道!” 牛鬼發出低沉的咆哮。
“絕不能讓童趣果實流落到世界上” ,馬骨揮動著魔化的骨刃,聲音斬釘截鐵。
“殺了她,永絕後患!” 封豨甕聲道,音波在喉間凝聚。
“把邪神教的這兩隻老鼠,永遠留在這裡” 沙蟲嘶嘶作響口器張開,恐怖的吸力開始醞釀。
“動手!” 最後一位以津真天,尖銳地鳴叫。
五老星的殺心,在此刻凝聚到了頂點,意志透過魔氣完美統一。
下一瞬攻擊降臨,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默契配合,絕殺的合擊!
沙蟲巨口猛地擴張到極限,一股狂暴無匹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牢牢鎖定了飛段和砂糖所在的區域。
空氣碎石、甚至光線都彷彿在向那張巨口塌陷,兩人的身體頓時感到沉重千鈞,難以移動,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牛鬼腹腔鼓動,數顆顏色更加深邃,體積更大的漆黑毒球,如同連珠炮般,封死了兩人上方和側翼的閃避空間!
封豨深吸一口氣,胸腔如同風箱般隆起,一道凝實到肉眼可見,扭曲空氣的毀滅性音波炮,呈扇形轟然噴出,直取兩人正面。
以津真天尖銳的鳥喙張開,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恐怖高溫,彷彿能熔化一切的熾白鐳射束,後發先至,悄無聲息地射向砂糖的頭顱,這是精準的點殺。
馬骨手中魔化骨刃高舉,攜帶著凍結一切的極寒劍氣,一道巨大半月形的冰霜斬擊,封鎖了兩人最後的退路,從斜後方疾斬而來。
五道攻擊來自五個方向,覆蓋了天空、地面前後左右,性質涵蓋了吸力、毒、音波、鐳射、冰刃斬擊,角度威力都妙到毫巔,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們甚至不需要擔心誤傷,即使被同伴的攻擊波及,也能迅速恢復。
他們要的,就是用這絕無閃避可能的一擊,將飛段和砂糖,連同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徹底從世界上抹去。
完了! 砂糖絕望地閉上了巨大的眼睛。
飛段的額頭,第一次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能硬扛,但砂糖不行。
甚麼樣的忍術,能同時防禦住來自五個方向,性質截然不同的頂級攻擊?
影分身擋不住,血遁防不全,瞬身術在沙蟲的強控吸力下效果大減……
就在這絕境之中,飛段的腦海深處,那個低沉平靜,卻帶著無上威嚴的熟悉聲音,再次毫無徵兆地響起:“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飛段,現在放開身心,接下來交給我吧。”
“首領……”
飛段緊繃的心神,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奇異地鬆弛了下來。
臉上那抹慣有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是一種釋然的冰冷笑容。
緊緊抓著飛段衣服的砂糖,敏銳地感覺到,身旁這個男人的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劇變。
首先是眼睛,飛段那雙猩紅如血,充滿暴戾的眼眸,其中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是一雙紫色眼眸。
眼眸的瞳孔處,一圈套著一圈的同心圓波紋緩緩擴散,這雙眼睛比高空之上伊姆的那雙圈眼,更加古老更加神秘,更加令人心悸!
飛段鬆開了一直緊握著血腥三月鐮的手,也鬆開了被砂糖抓著衣角的手,他的雙腳微微離開了地面,懸浮在離地數厘米的空中。
他的雙臂向身體兩側平伸展開,彷彿在擁抱即將到來的毀滅,又像是在準備某種儀式。
這一切變化,發生在瞬息之間,五老星的絕殺合擊,已然臨體!
毒球的腥風,音波的轟鳴,鐳射的熾熱,冰刃的酷寒,以及那無所不在的恐怖吸力,死亡近在咫尺。
砂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就在這毀滅的能量,即將吞沒他們,從飛段口中卻吐露出另一個聲音:“神-羅-天-徵——”
“……”
五老星所化的五頭怪物,巨大眼眸在聽到這個詞語的瞬間,齊齊猛地睜大。
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無質,代表著排斥與否定 的絕對力量,以懸浮的飛段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毒球在距離飛段和砂糖半米之外,無聲無息地停滯,繼而如同被無形巨手捏碎,化為最細微的黑色粉末,消散在排斥力場中。
凝實的音波炮,撞上那無形的壁障,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熾白的鐳射束,在觸及排斥力場的瞬間,光芒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徹底熄。
半月形的冰霜斬擊,攜帶著凍結萬物的寒意斬落,卻在距離目標尚有半米不到時,劍芒與寒氣便自行崩解,彷彿從未存在過。
而那籠罩兩人的恐怖吸力,在這絕對的排斥面前,瞬間蕩然無存。
“這是甚麼力量?!”
五老星心中的駭然達到了頂點,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惡魔果實?霸氣?科技?都不像!
它們的驚駭才剛剛開始,那無形的排斥之力,在輕易瓦解了五老星的絕殺合擊後,並未停止,反而繼續以飛段為中心,呈完美的球形,向著聖地的每一個角落——擴張!
“不好,我們快退!”
但,太遲了。
排斥之力的擴張速度,遠超它們龐大身軀的移動速度,五老星所化的五頭百米怪物,如同被頑童隨手撕掉一角的紙模型,各自失去大部分身體結構。
如同掃垃圾般,狠狠地掀飛了出去,化作五道拖著紫黑色魔氣血線的巨大殘影,砸向聖地之外。
而這還遠不是結束,那代表神羅天徵的神之手,依舊在擴張,平靜又無可阻擋地,碾過聖地的殘垣斷壁。
華麗的天龍人宮殿,高聳的世界政府建築,堅固的軍事堡壘,精美的花園雕塑……
一切有形之物,在觸及那神羅天徵的邊緣時,皆如同沙堡遇上海潮,無聲崩解碎裂,繼而被緊隨其後的排斥之力裹挾著,化為最細微的塵埃與碎片,向周圍拋堆積。
它碾過戰場殘存的生命,無論是驚慌失措試圖逃離的天龍人,重傷倒地掙扎求生的特工,依舊在負隅頑抗的神之騎士團成員,甚至是一些未被捲入核心戰場,躲在角落的奴隸……
只要位於神羅天徵的擴張路徑上,無論身份,無論強弱,無論善惡——身體在觸碰到那無形界限的剎那,瞬間被撕裂。
血液還未來得及噴濺,殘肢還未來得及墜落,便連同其存在的痕跡,一同被排斥、被推開、被碾入那毀滅的洪流之中!
大和組那架盤旋在高空,忠實記錄著一切的飛艇與攝像電話蟲,完美地捕捉到了這令人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個看不見的無形圓,以飛段為中心,快速向外擴張。
圓所過之處,一切——建築、大地、生命、能量、甚至光線與聲音,皆被無情地推開抹平。
僅僅用了大約一分鐘,擴張才停止。
原本雖然殘破,但依稀還能看出宏偉輪廓與無數建築的聖地瑪麗喬亞,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片巨大到難以想象,絕對平坦空白區域區域中心。
那懸浮於低空雙臂微張,紫眸漠然的飛段,以及他腳下那片唯一未被波及,那個呆呆站著,失去思考能力的大頭瓷娃娃砂糖。
而在這片空白區域的邊緣聖地之外,堆積著厚達數幾十米,由無數建築碎塊、泥土岩石、金屬殘骸、以及模糊血肉與破碎肢體組成,觸目驚心的環狀垃圾山。
那是整個聖地瑪麗喬亞,在那一分鐘 裡,被神羅天徵的排斥之力,暴力地犁過一遍,再將所有殘渣推到邊緣後,所形成的最終景象。
沒有火光,沒有爆炸,沒有硝煙。
只有極致的寂靜,與極致的毀滅。
這不是地震不是天災,甚至不是伊姆,那種帶著魔氣與霸氣的神明之力。
這僅僅是一個忍者,使用了一個名為神羅天徵的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