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手下伊萬科夫這番堪稱惡趣味的舉動,龍並未出聲阻止。
被輸入了人妖王血液的山治,本就擁有遠超常人的堅韌體魄,恢復力驚人。
不到半個小時,她便從失血衝擊中甦醒過來。
她呆呆地坐在床邊,眼神有些放空,似乎還在消化這匪夷所思的現實。
半晌她不自覺地抬起雙手,猶豫了一下,帶著一種探索般的好奇,捏了捏自己胸前那沉甸甸充滿彈性,手感驚人的新存在。
這份波濤洶湧的質感,這份重量,是她曾經只能用熾熱的目光,澎湃的幻想去描繪,渴望的終極風景之一。
如今它真切地長在了自己身上,又觸手可及,這感覺複雜到難以言喻,某種深層次,對自我認知的衝擊。
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房間角落的梳妝鏡前。
鏡中映出的,是一具曲線玲瓏,凹凸有致到令人窒息的完美女性軀體。
面板變得更加白皙細膩,幾乎看不到毛孔,泛著健康的光澤。
手臂和腿上那些屬於男性,略顯粗糙的汗毛消失無蹤,變得光滑如玉,整體輪廓柔和而性感,每一處起伏都彷彿經過,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
山治的目光緩緩下移,臉上閃過一絲掙扎,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拉開了自己褲子的鬆緊帶,低頭看去。
“……”
短暫的沉默,果然與預想中一樣。
“該不會以後都長不回來了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伊萬科夫那張巨大,帶著燦爛笑容的臉,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他探進頭來,目光慈愛落在山治身上。
“小山治~變成女人的感覺,怎麼樣呀?”
伊萬科夫語氣輕快,晃了晃手中拿著的東西,一套設計繁複華麗充滿洛麗塔風格的蓬蓬裙,以及一雙鞋跟細高,閃閃發光的紅色高跟鞋。
“看我給你拿了漂亮的小裙子和高跟鞋,要不要現在就換上試試!”
“不要,絕對不要!” ,山治幾乎是脫口而出,想都沒想就大聲拒絕,聲音因激動而更加尖細。
她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出堅決抵抗的姿勢,儘管這個姿勢在她現在這副嬌軀上,顯得毫無威懾力,反而有種別樣的嬌憨。
伊萬科夫邪魅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盡在掌握的光芒。
他知道改造這種事,尤其是心理層面的,需要潛移默化,不能太過強求,否則容易適得其反。
“好好好,不穿就不穿嘛~”
隨手將裙子和高跟鞋扔到了山治的床上,“革命軍的首領,他想見見你。”
“路飛的父親要見我?”
山治一怔,臉上的抗拒之色稍減。
對於那位神秘而強大的革命軍領袖,她內心是懷有敬意的,不僅因為對方是船長的父親,更因為其所代表的理想與事業。
伊萬科夫點頭,“路飛父親的邀請,你不會不給面子,不去赴約吧?”
“我去。”
“對了小山治,有件事忘了告訴你。現在你的血管裡,流著一部分我的血哦~”
這意味著甚麼呢?
通常來說我注入男性體內的雌性荷爾蒙,效果會隨著時間推移,被人體自身的代謝和激素平衡慢慢糾正,最終會恢復成正常的男性激素水平,也就是說會從女人,再變回男人。
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是這樣,可山治不一樣,現在體內有了人妖王的血液,這可不光是大幅度延長,維持女性形態的時間那麼簡單。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你可以憑藉自己的意志,在一定程度上,主動操控體內荷爾蒙的平衡。”
“簡單說你想當男人的時候,就可以變回男人,想體驗當女人的感覺時,就可以變成現在這樣美麗的女士,兩種生理狀態自由切換,這才是真正的人妖之道的精髓之一。”
說完這番石破天驚的話,伊萬科夫不再停留,大笑著轉身離開了房間,將選擇和思考的空間,徹底拋給了陷入呆滯的山治。
“自由切換?”
山治呆呆地重複著這個詞,大腦一時有些處理不過來這巨大的資訊量。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山治沉默了許久,目光不由自主,再次投向梳妝鏡中那個性感漂亮,堪稱絕色的自己。
金色的短髮清爽利落,混血兒般精緻的五官無可挑剔,身材更是火爆到令人噴血,無論容貌還是身段,比起娜美和羅賓,竟然也毫不遜色。
“如果現實中有另一個這樣的女人,我肯定會拼命去追求她吧?”
這種荒謬絕倫的認知,讓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嘗試著,按照伊萬科夫所說,去操控自己的心情,想象著自己變回男人的樣子,集中精神試圖影響,體內那玄之又玄的激素水平。
她緊緊盯著鏡中的自己,只見鏡中美人的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略微粗糙,細膩的毛孔似乎隱隱再現。
光滑的手臂和小腿上,細密的汗毛如同雨後春筍般,嗖嗖地冒了出來,大腿和胳膊的線條開始變得硬朗,隱約有肌肉的輪廓浮現。
幾分鐘後,鏡中映出的,不再是那位金髮碧眼的絕色御姐。
而是恢復了原本容貌,帶著些許胡茬,眼神略顯迷茫的——“黑足”山治。
“變回來了?”
山治摸了摸自己有些扎手的下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膛和重新充滿力量感的四肢。
變回男人的感覺很熟悉,是二十年來習慣了的身體。
但不知為何,看著鏡中那個熟悉的自己,山治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覺。
以前他很自戀,覺得自己長得不差,肯定比船上那個綠藻頭劍士要帥得多,競爭草帽海賊團第一帥哥的寶座毫無壓力。
可現在,有了對比。
女性化的山治,無論從容貌的精緻度、身材的完美比例、肌膚的光澤質感,乃至那種混合了矛盾氣質,在美的層面上,碾壓了男性化的他。
山治撫摸著自己下巴上略顯粗硬的胡茬,眼神有些黯淡,喃喃道:“以前怎麼沒注意,今天我好醜啊……”
難道真的在人妖島待久了,潛移默化中,審美被那群熱愛一切美的人妖所影響,甚至對男性這種形態本身,都產生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床上那套被伊萬科夫扔下,洛麗塔小裙子和閃閃發光的高跟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