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輕鬆解決掉魔化後的路奇,提著那柄血跡未乾的血腥三月鐮,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CP9王牌,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斬草除根,這是他一貫的信條。
鐮刀被緩緩舉起,鋒利的刃尖向下,精準抵在路奇那蒼白的脖頸大動脈處。
只需要手腕輕輕一壓一拖,這個剛剛經歷了重生的男人,就會再次身首異處。
就在飛段即將發力的那一剎那,“等等。”
一個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直接在飛段的腦海深處響起,是首領的聲音,邪神教的至高存在!
“他身上的命運,出現了不尋常的擾動,暫且留他一命,此人或許是一條值得觀察的線索。”
“嘖……”
飛段幾乎是本能地咂了咂嘴,臉上閃過一絲不爽。
他的殺戮慾望正處於,被怪人細胞和斑紋激發的頂峰,渴望著鮮血與終結,但對於首領的命令,他有著近乎本能的服從。
既然首領都發話了,首領說不殺,那就不殺。
反正眼前這個傢伙,他也不認識,之前更沒甚麼深仇大恨,不過是戰場上偶然遭遇的獵物罷了。
飛段將抵在路奇脖頸上的鐮刀刃尖,抬了起來,猩紅的眼眸最後瞥了一眼昏迷的路奇。
不再理會地上的路奇,飛段轉身,大步走向不遠處,正緊張觀望著的砂糖。
“走啊,發甚麼呆!”
飛段走到砂糖面前,毫不客氣地伸出那隻剛剛新生,覆蓋著暗紅色面板的左手,一把抓住了砂糖纖細的胳膊,用力一提,幾乎是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哎喲,輕點!” 砂糖痛呼一聲,小臉皺成了一團。
飛段的手勁大得驚人,抓得她胳膊生疼,骨頭都彷彿要被捏碎了,這個男人,果然沒有半點溫柔可言。
不過砂糖只是在心裡抱怨,嘴上卻沒敢喊出來,她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見識了飛段那恐怖的實力,尤其是他對首領命令的絕對服從後,砂糖心中那份對安全的渴望,反而更加強烈了。
有這樣一個實力強悍,雖然粗暴但似乎可靠的搭檔,至少以後的日子,應該不會太難過吧?
她疑惑地望著飛段,眼神中透露出詢問:為甚麼不殺那個特工?
飛段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首領不讓殺。”
“既然首領這麼說,自然有首領的深意,反正聽首領的準沒錯。”
就在飛段準備再次張開背後的肉翅,利用怪人細胞殘餘的飛行能力,以最快速度脫離這片是非之地時。
一道刺目的流光,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從極其遙遠的天際,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轟然襲來。
那並非能量光束,而是空氣被極致壓縮,加速後形成的恐怖空氣炮,而且那空氣炮中所蘊含的一絲熟悉的氣息,讓飛段的瞳孔猛然收縮。
“甚麼東西?”
砂糖也看到了那道襲來的流光,發出一聲驚呼。
還沒等他們做出更多反應,那道空氣炮已然精準,轟擊在他們側前方數百米外的一處廢墟上,但預想中的劇烈爆炸並沒有發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無比清晰的熊掌狀凹陷,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印在了紅土大陸堅硬的岩層之上,掌印中心煙塵瀰漫。
“這是肉球果實的能力,暴君熊?”
飛段眼神一凝,立刻認出了這熟悉的傳送方式。
看來是有東西被暴君熊用能力,從不知多遠的地方,給拍到了聖地瑪麗喬亞,看這落點簡直就是把聖地當成了垃圾處理場,暴君熊這傢伙,是真的“愛”天龍人啊,甚麼麻煩都往這裡送。
“轟隆隆隆——!!!”
大地突然傳來一陣劇烈,遠超之前任何一次震動的顫抖,彷彿有甚麼龐然巨物,正在地下瘋狂地穿行掘進。
“小心!”
飛段立刻將砂糖拉到身後,警惕地盯著那熊掌印附近的地面。
堅硬無比的紅土岩層,竟然如同豆腐般被輕易破開,一條猙獰可怖的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隧道,從地下猛然鑽出,緊接著一個令人望之生畏的恐怖頭顱,從隧道中探了出來。
那是一個怎樣的怪物啊,它有著蜈蚣般的節肢身軀,每一節都覆蓋著閃爍著金屬冷光,厚重無比的漆黑甲殼,體長一眼望不到頭,至少超過千米。
成千上萬對鋒利的步足,如同鐮刀森林般在身體兩側擺動,輕易地切割著周圍的岩石。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那巨大的頭顱,那並非純粹的昆蟲頭顱,在堅硬的甲殼中央,竟然鑲嵌著一張蒼老,佈滿皺紋的人類面孔。
“蜈蚣長老?”
飛段在看清那張人臉的瞬間,不由得脫口而出,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原來你沒死啊,豪傑都被人幹掉了,你居然還活著?你倒是走了狗屎運……”
眼前這個怪物,正是邪神教內,那位脾氣臭嘴又毒的頭號科學家——賽克斯的傑作之一蜈蚣長老。
“豪傑死了?”
蜈蚣長老頭頂上那張蒼老的人臉,聽到飛段的話,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並非悲痛,更多的是一種任務失敗的懊惱,與對賽克斯大人的愧疚。
“賽克斯大人交給的任務失敗了,罪過……”
確認這裡是聖地瑪麗喬亞,蜈蚣長老聞言,抬起那巨大的頭顱,渾濁的目光掃過周圍滿目瘡痍的聖地,最後定格在了天空中那頭體型萬米的黑龍尼德霍格身上。
即使是它這樣的龐然巨物,在那頭黑龍面前,也顯得如同孩童面前的玩具,今天它算是真正長見識了。
“這裡不是我們的戰場,蜈蚣長老你為我斷後!”
他一把將身後的砂糖拉到身前,“這位是首領指名道姓,要保護的新人砂糖,就算你死她也不能死,這是命令!”
蜈蚣長老那張蒼老的人臉,緩緩轉向砂糖。
渾濁的目光,在砂糖那蒼白的蘿莉面容,嬌小的身軀上停留了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那巨大的頭顱。
“明白!”
蜈蚣長老嘶啞地回應了一聲,巨大的身軀開始調整姿態,成千上萬對步足深深扣入地面,揚起漫天塵土,擺出了一副堅守防禦的架勢。
一股奇異的聲音,突然從極遠處,穿透了戰場的轟鳴,那是小提琴的聲音?
但幾乎是在被聽到的瞬間,它就開始急速地放大變得清晰,音調並非優美的旋律,這樂聲直接鑽入腦海,干擾著思維,撥動著情緒,甚至讓體內的能量都產生了細微的紊亂。
飛段的動作猛地一滯,他抓住砂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疑,猛地抬頭朝著琴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蜈蚣長老那巨大的身軀,也似乎僵硬了一下,步足的划動出現了瞬間的不協調。它頭頂上那張蒼老的人臉,眉頭緊緊皺起,渾濁的眼睛中浮現出明顯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