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與魔化路奇,交鋒在瞬息間已過數合。
鐮刀的冷芒與拳爪的腥風交錯碰撞,每一次對撼,都激盪出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將周圍本就殘破的廢墟,進一步碾為齏粉。
飛段心中卻越來越驚疑、情報有誤,或者說,情報嚴重滯後了!
根據邪神教掌握的資料,羅布·路奇,動物系·貓貓果實·豹形態能力者,精通六式實力約在七武海水準。
但眼前這個怪物,其展現出的力量、速度、肉體強度,早已遠遠超出了普通動物系果實能力者的範疇,甚至足以媲美一些頂級的幻獸種覺醒者。
“誰給他換了果實?”
飛段在格開一記,足以轟塌牆壁的重拳後,腦中飛速閃過這個念頭。
天龍人會如此慷慨,為一個特工,更換或賦予如此強大的力量?
這待遇,恐怕連神之騎士團的成員都未必能有,除非這路奇是伊姆那老怪物的私生子,這個荒謬的念頭一閃而過,但眼前的危機不容他細想。
魔化路奇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又是一拳轟來,這一次拳頭表面竟然縈繞起一層詭異,流動的漆黑沙塵。
飛段揮鐮格擋,刀刃與裹挾黑沙的拳頭相撞,爆發出刺耳摩擦聲。
大部分力道被卸開,但仍有少許逸散的黑沙,沾上了飛段格擋時略微暴露的左側小臂。
飛段低頭一看只見自己那粗壯,覆蓋著結實肌肉的左小臂,在被黑沙沾染的面板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快速乾癟,隨後徹底萎縮。
健康的古銅色面板迅速變得灰敗、佈滿皺紋,皮下的肌肉如同被無形的吸管抽空,飛快地塌陷下去。
僅僅兩三個呼吸間,整條小臂從手腕到肘部,已然萎縮得如同風乾數百年的木乃伊手臂,只剩下皮包骨頭,粗細僅如兩根手指併攏。
而且這種恐怖的退化效果,還在順著胳膊向上蔓延,“該死的沙子!”
飛段咒罵一聲,眼中兇光畢露,卻沒有絲毫猶豫。
當機立斷甚至沒有眨一下眼睛,右手緊握的血腥三月鐮,以一個精妙的角度,輕輕向下一削。
他那條已經萎縮成乾屍臂的左小臂,齊肘而斷、斷口處異常乾淨,幾乎沒有鮮血流出,只有少量暗紅色、近乎凝固的粘稠血液,如同緩慢流淌的瀝青,順著斷口緩緩滴落。
好險! 若是再晚上幾分鐘,讓那退化之力蔓延過肘關節,恐怕整條手臂連同部分肩胛都要被廢掉,到時候別說戰鬥,連基本的結印施展忍術都會變得極其困難。
斷臂求生,為飛段爭取了寶貴的喘息之機,但也激起了他更深層的戰意。
“血遁·血線飛針!”
飛段僅剩的右手單手急速結印,動作快如幻影,幾個複雜的手印在瞬間完成。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滴落的粘稠血珠,並未落在地上,而是懸停在了半空中。
每一滴血珠都在無形力量的作用下,迅速拉長變形,分裂化為一枚枚細如牛毛,卻閃爍著妖異紅光的血針。
瞬息之間,上百枚血線飛針便已成型,密密麻麻,懸浮在飛段身前,針尖全部對準了前方的魔化路奇,“去!”
“咻咻咻咻——!!!”
上百枚血線飛針,如同被激怒的紅色蜂群,發出淒厲的破空尖嘯,以超越子彈的速度,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朝著魔化路奇周身要害暴射而去。
血線在後方拖曳出淡淡的紅痕,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魔化路奇雖然理智混沌,但野獸般的戰鬥本能依舊強大,他發出一聲低吼,雙臂交叉,護住頭臉和胸前要害,同時周身黑氣翻湧,試圖震飛這些詭異的血針。
血線飛針的特性極為陰毒,它們並非一次性攻擊!
“噗噗噗噗……”
大部分血針,輕易穿透了魔化路奇體表那層不算厚重的護體黑氣,深深扎入了他的皮肉之中,針尖入肉的刺痛讓路奇身軀微震。
那些扎入體內的血針並未停留,而是在飛段的操控下,沿著血色絲線,在路奇的肌肉血管中,開始高速穿梭。
每一次穿梭,都會從路奇體內帶出細微的血珠和組織液,這些新帶出的血液,又立刻被血線吸收,分裂出更多的血針。
於是,血針的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在路奇體內呈指數級增長。
成百上千枚細小的血針,在路奇體內瘋狂穿梭,如同有無數微型的絞肉機在同時工作,帶來的是連綿不絕的千針透體之痛。
“嗷——!!”
魔化路奇發出了混雜著痛苦與狂怒的嘶嚎,他瘋狂地揮舞雙臂,拍打身體,試圖將體內這些“寄生蟲”逼出或震碎。
但血線飛針極其靈活,在他拍打到來之前便已轉移位置,甚至順著他拍擊的力量,鑽向更深的組織。
他體表不斷鼓起細小的包塊,那是血針在皮下游走,隨即又被新的血針刺破,滲出細密的血珠。
換成一般強者,哪怕是意志如鐵的硬漢,在這種從內而外的極致痛苦折磨下,精神也早已崩潰。
飛段知道,血線飛針最多隻能騷擾折磨對方,想要真正重創甚至擊殺這個怪物,還遠遠不夠。
“看來得用點猛藥了” ,飛段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用僅剩的右手,快速探入自己那件沾滿血汙的黑色袍子內側,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個暗紫色肉瘤,正是另一枚怪人細胞。
他沒有絲毫猶豫張大嘴巴,將那顆散發著令人作嘔氣味的肉瘤,整個塞進了嘴裡,大口咀嚼、嘗試吞嚥。
“嘔——!”
即使以飛段承受力更高,怪人細胞的詭異口感與味道,依然讓他忍不住乾嘔了幾聲。
他一邊強行下嚥,一邊含糊不清地咒罵著:“賽克斯你這個瘋女人,下次推出新版本的細胞,能不能TM整得好吃一點,吃到嘴裡簡直比屎都難吃一百倍!”
咒罵歸咒罵,吞嚥的動作卻絲毫未停。
怪人細胞順著食道滑入胃袋,幾乎是瞬間,一股遠比之前砂糖所承受的更加狂暴的能量,從飛段腹部猛然炸開,瘋狂衝向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個細胞。
“呃啊啊啊——!”
飛段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嘶吼,整個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面板下的肌肉如同有無數老鼠在竄動,骨骼咯吱作響,體型似乎在膨脹。
最明顯的變化發生在斷臂處:那光禿禿的肘部斷口,血肉瘋狂增殖。
僅僅幾個呼吸間,一條全新覆蓋著一層暗紅色澤面板的左臂,便已生長完畢,五指靈活地開合,蘊含著比斷臂前更加強大的力量。
飛段背部被兩股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撕裂,一對溼漉漉滴答著粘稠血水,呈暗紅色肉質的巨大翅膀,從撕裂的布料中擠了出來。
翅膀緩緩張開,翼展超過四米,邊緣並不光滑,佈滿了不規則的骨刺和肉質突觸,看上去更像是某種墮落生物的肉翼。
他的臉龐也發生了些許變化,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大體還保持著人形。
但最引人注目的變化,出現在他的額頭:從髮際線開始,向下蔓延直至覆蓋了右半張臉,形成了一片如同灼燒烙印黑紅色猙獰斑紋。
飛段感受著體內澎湃到,幾乎要爆炸的恐怖力量,以及背後肉翼傳來,對氣流的微妙掌控感,力量從未有過的強大力量,而且他能飛了!
雖然路奇憑藉月步短暫踏空而行,但如何能與,真正擁有飛行能力的怪人相提並論,在空中的靈活性與速度,將是天壤之別。
對於其他斑紋持有者而言,這是搏命的最後底牌,是燃燒壽命換取的短暫輝煌。
但對於他——擁有不死之身的飛段來說,這玩意簡直就是量身定做,毫無副作用的永久性增益BUG!
消耗生命?
他本來就不在乎壽命這種概念,邪神的恩賜,讓他早已超越了生死的界限,這斑紋對他而言,只有力量的暴漲,沒有生命的流逝。
就像他自己開發出,以自身鮮血為媒介的血遁忍術一樣,別的忍者使用時需要小心翼翼,生怕失血過多而亡,但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揮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