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國人的突然回歸與昏迷倒地,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三位神之騎士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僥倖。
前一刻,他們還在盤算著如何控制局面,押送罪人返回聖地,下一刻那個能硬撼黑洞,撕裂機械巨神的人間之神,就以這種傷痕累累的姿態,重重砸在了他們眼前。
甚麼優勢,甚麼主動權,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這匪夷所思的生還事實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
誰是大小王,此刻不言而喻。
軍子和索瑪茲聖幾乎是下意識地挪動腳步,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夏姆洛克後方,彷彿這樣能增加一點安全感。
兩人異口同聲,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不安:“長官現在的情況,怎麼辦?”
一個極其誘人又極其危險的念頭,趁他病要他命, 現在這個看似無敵的二代熾天使重傷昏迷,把他扔進大海他還能活嗎?
但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便被夏姆洛克強行壓下,甚至感到一陣後怕。
他仔細觀察著祖國人,那些深淺不一的傷口,無聲訴說著那場,黑洞內戰鬥的慘烈。
黑洞裡有氧氣嗎?夏姆洛克在心中自問。
祖國人能在那種環境下,與威震天搏殺並將其解體,其生存能力已超出常規範疇。
他不敢賭祖國人的恢復速度,不敢賭大海是否真能淹死他,更不敢賭萬一失手,醒來後的祖國人會如何報復,想想之前那兩個變形金剛被秒殺的下場吧。
感受著身後兩個手下那,幾乎要實質化的慫意,他們確實被祖國人那非人的表現徹底嚇破了膽,夏姆洛克心中湧起一股無力。
“先找一處島嶼暫時停靠,等聯絡上聖地之後,再做決斷。”
他冰冷地看了一眼,依舊處於迷茫狀態的貝加龐克,如果眼神能殺人,貝加龐克身上恐怕早已千瘡百孔。
下達指令後,三位神騎便不再刻意限制,貝加龐克及其分身在船上的活動,在祖國人昏迷的此刻,過度的逼迫反而可能引發不可控的反彈。
他們開始接管這艘海賊船,以絕對的實力和冷酷手段鎮壓,驅使剩下的海賊,命令他們調整航向,朝著海圖上最近的島嶼駛去。
同時,夏姆洛克找到了被軍子幹掉的原船長的房間,搜出了一隻完好的電話蟲。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嘗試撥打那個直通盤古城的秘密號碼,那是直接聯絡他父親,乃至更高層的線路。
“布魯布魯……”
忙音,無人接聽。
夏姆洛克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死心,又連續撥打了幾個熟悉,屬於其他天龍人家族的號碼。
全部是忙音,或者直接無法接通。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夏姆洛克的意志蔓延開來,聖地瑪麗喬亞出事了。
而且絕非小事,能夠同時切斷如此多要害線路的對外聯絡,只能是最高階別的變故,甚至是全面襲擊。
返回聖地,此刻非但不是安全的歸宿,反而可能意味著自投羅網,踏入一個未知危險的漩渦。
夏姆洛克將這個可怕的推測,低沉地告知了索瑪茲聖和軍子,兩位神騎聽到後,臉色也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今天經歷的事情已經太多,人造之神、天外機械入侵、黑洞逃生、現在又是聖地失聯,多到足以讓最堅韌的神經崩潰。
最後三位神騎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破罐子破摔的麻木,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另一邊,貝加龐克和他的分身們,在神騎暫時放任後,立刻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昏迷的祖國人身上。
他們小心地合力,將祖國人的身軀從趴臥翻轉為仰躺,讓他能最大面積地接受陽光的照射。
陽光對祖國人的恢復至關重要,祖國人越早恢復,他們的安全保障係數就越高。
趁著祖國人昏迷,分身們立刻展開了緊急體檢。
莉莉絲、畢達哥拉斯、阿特拉斯等人各展所長,利用船上有限的工具和自身知識,對祖國人進行初步檢查。
“細胞活性不可思議,充盈著難以想象的能量,而且在陽光下持續增強!”
畢達哥拉斯仔細檢查著祖國人體表的傷口,眉頭緊鎖,“外傷和擦傷倒不是最嚴重,關鍵是這些殘留的金屬微粒。”
他用鑷子小心夾起一點,閃爍著微光的碎屑,成分未知從未見過。
但在陽光下,它竟然在自動吸收光能,而且硬度恐怕超越已知的任何合金,暫時叫它太陽石,難怪能破開祖國人的防禦。
阿特拉斯配合簡陋的聽診工具,探查祖國人體內。
胸腔超過一半的肋骨骨折,有些是粉碎性的,這種衝擊力足以將常人砸成肉泥。
內臟除了心臟相對完好,其他臟器都有嚴重問題!
肺部呈現異常的纖維化顏色發白,肝臟有明顯的中毒和病變跡象,更詭異的是,一部分內臟,包括部分腸道和腎臟,呈現出不正常的金屬化特徵。
這根本不是人類應有的器官組織。這個發現,讓所有貝加龐克分身倒吸一口涼氣。
貝加龐克本體喃喃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難道是轉化?就像弗蘭奇從人類,被轉化成機械生命一樣,威震天在戰鬥中,試圖將祖國人也轉化成變形金剛,以此控制他?”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也只有變形金剛那種將有機體金屬化的詭異技術,才能解釋祖國人,內臟部分金屬化的現象。
斯圖西指著祖國人身上一道較深的傷口,在陽光的持續照射下,那傷口邊緣的肌肉組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
不僅是體表,透過簡單的能量感知,他們發現,祖國人體內那些中毒病變,甚至部分金屬化的內臟,也在極其緩慢,確實向著正常的人類器官色澤和質感轉變。
中毒的痕跡在淡化,纖維化的肺部似乎在重新變得有彈性,金屬化的部分也在逐漸褪色,恢復血肉的質感。
所有貝加龐克都圍在祖國人身邊,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作品,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以及一絲隱隱的恐懼。
他們創造究竟是一個完美的保護者,還是一個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無法掌控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