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龍果實?!
看到剛才那沖天而起的聖潔白光,結合羅格·切尼從影子中現身的特質,目睹這一幕的海軍和海賊,心中大致都浮現出了類似的猜測——影龍與白龍。
他目前所展現的兩種特性,應該是兩種龍類幻獸種能力,克布拉的話語更是深入在場強者的內心。
猗窩座目光銳利上下掃視著羅格·切尼,自己同伴的判斷,他已信了大半。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詭異的男人,隨時可能化身為一條掌控光明的白龍,或是一條主宰陰影的影龍。
他現在維持的這副人類形態,或許反而可能是他最弱或最不穩定的狀態?
克布拉,作為動物系·幻獸種·毒龍果實能力者,除了恐怖的劇毒,還擁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可怕能力——讀心。
在短時間內,他可以集中精神,聆聽到特定目標心中最表層,最強烈的思緒片段。
先前與黃猿對戰時,他曾試圖窺探那位海軍大將的想法,卻只感到一片刺目的光與難以捕捉的速度,收穫甚微。
此刻,他悄然將這份窺探的注意力,轉移到羅格·切尼身上。
幾乎是在羅格·切尼使用白龍之拳的瞬間,克布拉凝聚精神,一股無形的波動觸及了對方,他聽到了幾個破碎而強烈的意念片段。
“猗窩座,他雖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惡魔果實能力者,但你可以用雙果實能力者來看他,雖然我不明白聖潔是甚麼東西……”
這念頭片段清晰而冰冷,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分析感。
克布拉心中劇震,剛要仔細分辨聖潔這個詞的含義,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驟然沿著那無形的讀心連線反噬而來。
只見羅格·切尼那漆黑的右半邊臉,似乎微微轉向他的方向,那隻隱藏在黑暗下的眼睛位置,彷彿有兩點更深的幽芒一閃而過。
一個毫無感情的冰冷意念,如同尖錐,直接刺入了克布拉的腦海:“原來你有讀心的能力,等我收拾完他下一個就輪到你”。
“呃!”克布拉悶哼一聲,獨眼中流露出一絲驚駭,讀心連線被強行中斷,甚至精神都受到了些許反衝。
他看向羅格·切尼的眼神更加忌憚,這傢伙不僅實力詭異,感知和反制能力也如此敏銳。
猗窩座他此刻的身體,正因為極致的興奮而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遇到前所未有強敵,一種棋逢對手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戰鬥狂熱。
“另一種意義上的雙龍果實能力者……”
猗窩座低聲呢喃,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露出森白的牙齒,“真是可遇而不可求,能跟這種怪物戰鬥,還真是有幸”!
羅格·切尼,面無表情地看著渾身戰慄,興奮到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猗窩座。
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那純粹到極致只為戰鬥而沸騰的意志,這是個武瘋子,純粹是在享受廝殺的戰鬥狂。
“讓我們戰鬥到底吧”!!
“破壞殺·滅式”!
他周身藍光再次暴漲,腳下地面轟然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藍色殘影,以近乎瞬移般的速度向前猛衝。
瞬間拉近與羅格·切尼之間本就不遠的距離,幾乎是貼臉的瞬間,他那覆蓋著凝練到極致的藍色鬥氣的雙拳,一左一右狠狠轟向,羅格·切尼的胸膛。
這一擊,快、猛、狠,避無可避!
羅格·切尼就那樣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防禦姿態,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雙,拳頭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砰!”
兩聲沉重到極點的悶響,如同擂動了巨鼓,猗窩座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雙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羅格·切尼的身上。
後者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黑色教團制服,在拳鋒接觸的位置,布料竟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瞬間出現了兩個明顯的破損凹痕。
得手了?!猗窩座心中一喜,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狂暴的鬥氣,洶湧地灌入了對方的體內,試圖從內部進行最徹底的破壞。
這喜色僅僅在他臉上維持了不到數秒,就驟然凝固,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不對!很不對!
他確實打中了實體,力量也確實傳遞了過去,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軀體的質感。
但是他灌入對方體內,足以將鋼鐵都震成齏粉的恐怖鬥氣,在進入對方身體的瞬間,就像是泥牛入海,被一種聖潔的力量,給輕易地中和掉了!
預想中筋斷骨折,內臟粉碎的場面沒有出現。
羅格·切尼的身體甚至連晃動都沒有一下,只是那破損的制服下,隱約可見的面板上。
羅格·切尼緩緩抬起眼皮,用那隻正常的左眼,看著近在咫尺滿臉驚愕的猗窩座,平淡地開口,“力量很不錯,如果你只有這點本事,那就該結束了”。
在猗窩座驚駭的目光中,羅格·切尼那隻一直垂在身側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抬起。
拳頭上那純白的帶著聖潔的光暈,再次凝聚,遠比之前擊潰空式時更加凝實。
沒有蓄力也沒有前搖,就在話音落下的剎那,羅格·切尼簡簡單一記上勾拳,由下至上轟向猗窩座的下巴。
這一拳看似樸實無華,甚至有些緩慢。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淹沒了他全身,他想要躲,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禁錮,想要擋手臂卻沉重得抬不起來。
“轟!!!”
拳頭,輕輕地印在了猗窩座的下巴上。
下一刻淨化一切的狂暴白光,轟然爆發!
一道凝練到極致,直徑不過碗口粗細,卻亮得讓人無法直視的純白光柱,以羅格·切尼的拳頭為起點,筆直毫無阻礙地從猗窩座的下巴貫入。
從他的天靈蓋轟然噴發而出,直衝雲霄,將頭頂一片陰雲都瞬間洞穿。
白光一閃而逝,戰場似乎安靜了一瞬。
猗窩座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僵立在原地。
他的頭顱從下巴往上,包括整個面部與頭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只剩下一個光禿禿,邊緣焦黑平滑的脖頸斷口,猗窩座的無頭屍體,雙腳還穩穩地站在地上,甚至沒有倒下。
從遠處看,黑鬍子海賊團這位剛剛還大殺四方的幹部,難道就這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