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國亞馬遜·百合
“阿嚏、阿——嚏”!!
毫無徵兆,雷利猛地打了兩個的噴嚏,他揉著鼻子眉頭皺起,一股莫名帶著深深惡意的寒意,彷彿從背後竄了上來。
雷利放下魚竿,嘀咕道:“哪個混賬東西在背後唸叨老子壞話呢”?
這點小小的不適很快就被他拋到腦後。雷利從來都是個能看清局勢的聰明人,在馬林梵多那場,註定要席捲世界的風暴醞釀之初,他就果斷帶著夏琪,返回她的故鄉。
美其名曰度假,實則完美避開了風頭,如今看來,這決定簡直英明到極致。
至於他一個退休在女兒國的老頭,訊息為何能如此精通準確?
那當然是因為他有一個好老婆!
夏琪他的伴侶,如今的情報販子,即便躲在這世外桃源,她那張遍佈偉大航路的情報網路,也從未真正停止運轉。
總有隱秘的渠道,將外界紛亂的資訊源源不斷傳遞到她手中,雷利只需坐享其成便可。
雷利今天又是空軍的一天,他利落收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著女兒島深處,那座宏偉的宮殿建築群漫步走去。
沿途,路過的亞馬遜·百合女戰士們,無論是巡邏的精銳還是訓練的少女,見到雷利大多會微微點頭致意。
畢竟在這個幾乎與男性絕緣的國度,能見到一個英俊的老帥哥,實在是稀罕事。更
看著那些穿著清涼,充滿活力與健康美的年輕姑娘們,雷利那因為空軍,而略顯鬱悶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他的目的地是宮殿深處一間用於議事的大廳,通常夏琪和紐婆婆,會在那裡整理分析,源源不斷傳來的外界情報。
幾分鐘後推門而入,果然夏琪正和紐婆婆對坐,面前攤開著幾張寫滿密文的紙張,以及一個保持詭異靜默的電話蟲。
兩人臉色都有些凝重。
“回來了,今天釣到甚麼了”,夏琪頭也不抬,聲音平淡,但熟悉她的雷利能聽出其中一絲戲謔。
雷利面不改色答道,走到她們身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又有甚麼壞訊息了”?
他很清楚如今這大海上,恐怕已經沒甚麼真正的好訊息。
“黑鬍子登陸馬林梵多了”,夏琪將一張情報推到雷利面前。
“帶著一頭龍,和一群陌生的幹部,他自稱洛克斯之子,還向白鬍子提出了交易”。
雷利掃了一眼並不十分驚訝,“蒂奇那小子憋了那麼久,總要搞出點大動靜”。
夏琪手指點在另一份情報上,眉頭皺得更緊,“賈巴和香克斯似乎從巨人之國出來了,他們好像在追甚麼人,動向有些奇怪”。
這次雷利倒是提起了些興趣,他看向夏琪,“你覺得香克斯是要插手馬林梵多”?
面對自己女人的假設,雷利直接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
他的聲音很肯定,“香克斯是個聰明人,他不會以身犯險,至少不會為了馬林梵多那攤渾水親自下場”。
海軍總部沒有香克斯想要犯險去救的人,對艾斯或許有些香火情,但絕不足以讓香克斯賭上一切,白鬍子更是談不上。
有可能是奔著路飛那小子去的,畢竟根據零星情報,路飛似乎被黃猿一腳踢進了香波地群島?那裡現在也不太平。
“雖然這些年我也看不太透那小子。到底在謀劃甚麼,但在耍計謀和能忍這方面,香克斯可比羅傑,那個單細胞的混蛋船長聰明多了”,香克斯是雷利少有看不透的人。
能忍辱負重甚至返回聖地瑪麗喬亞,去臥底騙自己親爸和親哥,這份心機和魄力,一般人也做不到。
提到賈巴,雷利眼神柔和了一絲,賈巴那傢伙也有好些年沒見了。
他甚至有點記不清上一次,跟賈巴見面是甚麼時候了,“聽說他在艾爾巴夫混得不錯,還有了兒子”?
這句話說出來,雷利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羨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瞟向身旁的夏琪,那眼神複雜難明,要是能有個孩子該有多好。不求繼承甚麼,只是血脈的延續,晚年的一點慰藉。
但有些事強求不來,就算是他們這樣站在時代頂點的強者,在子嗣這件事上也只能聽天由命。
他甩開這些略帶感傷的思緒,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拉回到這片庇護著他們的女兒國。
“最近,漢庫克那丫頭心情怎麼樣”?
這是他為數不多真正掛心的事,女帝波雅·漢庫克,她的秘密被曝光後,對她的打擊無疑是毀滅性的。
她已經在宮殿深處足不出戶很久了,對外界一切似乎都漠不關心,女兒國這個龐大的攤子,只能交給紐婆婆和她信任的姐妹們勉力維持。
夏琪聞言也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同病相憐的心疼,畢竟她自己也曾有過被天龍人擄掠,身陷危險的不堪過往。
“最近好像好了一點,最起碼胃口變好了些,送進去的食物,不再原封不動地端出來”。
“外面有她的朋友來見過她,對她的開導好像算是有點效果吧,認識新朋友,希望她們能開啟漢庫克封閉的內心”
雷利坐在夏琪身旁默默點了點頭,“嗯那就好……”
他現在唯一的煩心事,大概就是漢庫克了,不希望看到這個驕傲又脆弱的丫頭,就此一蹶不振。
但有些事不是躲起來就能解決的,有些事啊,躲是躲不掉的。
漢庫克頂著世界第一美人的稱號,就算她甚麼都不做,就躲在這無風帶也會有人惦記她,美貌本身也是一種原罪。
夏琪被作為戰利品遭遇過的事,漢庫克也有可能二次遭遇開,這是最壞的猜想但並非不可能。
那到時候誰來救她呢?
靠漢庫克自己?她的內心依舊有裂痕,實力一直止步不前,空有霸王色而不會霸王色纏繞。
靠女兒國?
面對真正的強敵恐怕力有不逮,雷利一個退休的老傢伙,或許能擋一時但能擋一世嗎?
雷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臉上寫滿了一種,對晚輩命運無法掌控的憂慮。
海上的風暴似乎還很遙遠,女兒國的寧靜又能持續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