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雨果實,這顆能夠操控天象、引發大規模降雨的自然系惡魔果實,最終沒有落入海軍、世界政府或是任何一方大海賊手中。
而是被香波地群島,黑幫麾下這位神秘的藍髮女子,朱比亞所獲得,這究竟是一個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對於此刻身處暴雨中的各方勢力而言,答案無疑是後者,一個極其糟糕的壞訊息!
這意味著他們面對的是一個不受任何傳統勢力約束、行事準則難以預測、且擁有恐怖自然之力的強大對手。
朱比亞冷漠的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最終落在被路飛緊緊抓住手腕的艾達身上,她很清楚,這個短髮女人就是引發這場爭奪的核心。
那能夠寄生並吊命的寄生蟲果實能力,確實有其獨到之處,越是古怪的果實,在關鍵時刻,往往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
“你們造成的所有破壞……”
朱比亞抬起手指,精準地指向艾達,聲音透過雨幕,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就用她來賠償吧”。
“甚麼”?!
“休想”!
“不可能”!
路飛、基德、乃至屋頂上的路奇等人幾乎同時出聲反對,艾達是他們各自計劃中至關重要的棋子,豈能輕易讓給這個突然殺出的黑幫供奉。
朱比亞根本不給眾人反駁的機會,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艾達腳下積存的雨水彷彿擁有了生命。
驟然向上翻湧,瞬間化作一個圓筒狀的透明水牢,將艾達整個人包裹在內。
艾達猝不及防,被冰冷的水流淹沒,她驚恐地睜大雙眼,在水中拼命憋氣,試圖掙扎,但水牢的束縛力極強,讓她難以脫身。
更可怕的是,這個水牢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開始貼著地面,朝著朱比亞的方向快速移動,如同一個被拖行的水球。
“放開她” 、路飛見狀大怒,橡膠手臂瞬間伸長,一隻手臂悍然穿透水牢的外壁,牢牢抓住內部艾達的手臂。
另一隻手臂則緊握成拳,手臂如同彈簧般壓縮到極致,然後猛地朝著不遠處的朱比亞轟擊而去。
“橡膠——手槍”!
路飛的拳頭上並未纏繞漆黑的武裝色霸氣,而是包裹著一層無形卻凝練的武道之氣,這種力量,同樣能夠觸及自然系能力者的實體。
如果路飛沒有參與頂上戰爭,朱比亞或許會對這個草帽小子的攻擊方式感到陌生甚至輕視,可能會託大用元素化硬接。
但此刻,見識過頂上戰爭轉播的她,深知這位艾斯弟弟的難纏,現在還沒有變成白色,還算好對付。
“想偷襲,我又不是沒看過轉播” ,朱比亞冷哼一聲,面對路飛迅猛的拳擊,她撐著傘的那隻手紋絲不動,另一隻空著的手則輕輕向前攤開掌心。
“水流拱圓”!
隨著她清冷的聲音,以朱比亞為中心,周圍地面上所有的積水,以及空中持續降下的暴雨,彷彿受到了至高無上的召喚,瞬間匯聚、升騰。
一個巨大無比、直徑覆蓋半個街區的球形水體,在眨眼間形成,將朱比亞本人完美地保護在水球的核心位置。
路飛那足以開山裂石的炮拳,猛地砸入這巨大的球形水體之中,噗——!
拳頭進入水球的瞬間,路飛就感覺到不對勁,他的力量彷彿打入了粘稠無比的膠質中,強大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手臂,越往深處推進,阻力就呈幾何級數增長。
拳頭周圍的水流高速旋轉、卸力,使得他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擊,如同泥牛入海,最終在距離朱比亞本體尚有數米遠的地方,力道被徹底化解殆盡。
路飛憋紅了臉,只能無奈地將手臂收縮回來,氣得哇哇大叫:“耍賴,不敢跟我硬碰硬的壞女人”!
朱比亞置身於球形水體的絕對保護中,冷漠地看著氣急敗壞的路飛,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你變成白色或許我還能認真一點,現在的你不行……”
朱比亞操控著雨幕,正要將包裹著艾達的水牢徹底拉回自己身邊,她那與雨水融為一體的感知網路,如同島上最精密的雷達。
清晰地捕捉著雨中,每一個生命的氣息和位置,無論是驚慌逃竄的平民,還是嚴陣以待的海賊與特工,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就在這一剎,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來自深淵本身的恐怖氣息,如同無聲的海嘯,驟然出現在香波地群島的外圍。
這股氣息並非針對任何人,僅僅是其自然散發的存在感,就足以讓整片天空的雨幕都為之一滯,彷彿連自然元素都在為之顫慄。
朱比亞那雙藍色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一直維持的冷漠與從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驚悸,她撐傘的手微微一頓,雨水順著傘骨滑落的軌跡都出現了片刻的紊亂。
這種壓迫感,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作為自然系能力者,她對天地能量的變化最為敏感,這股突然降臨的氣息,其層次遠遠超出她對的認知範疇,甚至讓她本能地感到致命的威脅。
沒有絲毫猶豫,朱比亞當機立斷!她攤開的左手猛然放下,籠罩在她周身、用於防禦的巨型球形水體瞬間崩塌,化為普通雨水落回地面。
同時,禁錮著艾達的那個水牢也應聲瓦解,渾濁的水流四散濺開。
“咳……咳咳咳” ,艾達猛地從水牢中脫身,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溼漉漉的地面,貪婪而劇烈地呼吸著久違的空氣,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蒼白的臉上,讓她第一次覺得,能夠自由呼吸竟是一件如此奢侈的事情。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嗯,她怎麼放手了” ,路飛還保持著拉扯艾達的姿勢,一臉茫然。
“怎麼回事” ,基德和卡彭·貝基警惕地環顧四周,卻甚麼都沒發現。
屋頂上的路奇和卡庫也皺緊了眉頭,野獸般的直覺讓他們也隱約感到一絲不對勁,但遠沒有朱比亞感受得那麼清晰強烈。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朱比亞的身體,連同她手中那把精緻的雨傘,開始從腳部向上,逐漸變得透明,彷彿融入了漫天雨幕之中。
這不是元素化,而是更高階的、與周圍環境徹底同化的水化遁走。
在身形徹底消失前,朱比亞最後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那雙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或許是警告,或許是一絲憐憫。
她清冷的聲音透過越來越稀薄的身影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不想死的話,就趕快逃吧……”
話音未落,她那道藍色的身影已徹底消散在滂沱大雨之中,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只有地面上仍在流淌的鮮血和廢墟,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衝突。
在場還能喘氣的這些人,還不知道即將要面對甚麼,不過現在想跑也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