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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葬地成仙,始皇假死

2026-05-09 作者:朝遊北海暮蒼穹

咸陽宮中,嬴政斜倚在九龍榻上,指節叩擊案几,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階下群方士。

當那兩道化作盧生、侯生的身影步入殿中時,

帝王忽然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 這兩人身上的氣息,竟與徐福有七分相似。

"長生之道..."

帝王的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 "朕再問最後一次。"

方士盧生(徐福)整了整青衫衣襟,上前一步稽首道:"陛下明鑑,’‘

聲音不卑不亢,

"自三皇五帝之後,歷代帝王,未聞有長生者。天道迴圈自有定數。徐福求仙兩渡東海,耗萬金鑄樓船,終葬於東海黑龍之口,非是妖龍作祟,實乃逆天改命遭天譴也。"

"放肆!"

太阿劍轟然出鞘,寒光掠過盧生脖頸,削斷一縷髮絲。

嬴政眼中血絲密佈:"爾等素日誇口能通神鬼,今日若說不出個法子,便叫爾等頸血染紅這丹墀!"

始皇帝劍指群士,燭火在龍袍上投下猙獰暗影。

震得滿殿方士瑟瑟發抖。

盧生與侯生(哪吒)對視一眼,故作惶恐。

"陛下息怒!"

盧生聲音發顫,寬大的道袍袖口微微抖動,彷彿當真被帝王威勢所懾。

偷眼瞥見嬴政面色陰沉,腰間太阿劍泛著森冷寒光,連忙又深深俯首,額頭幾乎貼到胸前。

"貧道...貧道曾在上古仙籍中,見過一樁秘聞。上古之時,有異人為求長生,將己身葬於龍脈匯聚之地。借地脈靈氣日夜滋養,最終脫胎換骨,成就仙體..."

"道兄說的可是《葬地成仙術》?"

侯生突然插話,眼中迸發出"恍然大悟"的光芒。

其撫掌輕嘆,語氣中滿是驚歎。

盧生故作驚訝:"道友竟也知曉?"

"略知一二。"

侯生撫須點頭,語氣神秘:“傳聞上古時期,有部落首領為求長生,在大限將至之時,將自己葬在龍脈之首。那地脈龍氣匯聚之處,靈氣充沛,日日夜夜滋養其屍身,最終竟衝破生死界限,成就不死真人,羽化登仙!”

嬴政聞言,枯瘦的手指突然攥緊案几邊緣,指節泛出青白色。

其呼吸明顯粗重起來,眼中迸發出駭人的精光。

"細細與朕道來..."

帝王的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卻掩不住其中的急切。

"此法...該當如何施行?"

"陛下,此法需行兩步。"

盧生指尖輕點,一縷青煙升起,在空中凝成兩條糾纏的龍形。

"其一,陛下需先假死脫身,將帝位禪讓。如此,帝王命格便可轉移,陛下不再受天道約束。"

煙霧中,一條小龍脫離主體,盤旋而去。

"其二..."

盧生袖中滑出一枚青銅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最終指向驪山方向。

"陛下真身需葬入驪山地脈龍首之處。屆時,臣等將佈下'九幽養靈大陣',引龍脈精華滋養陛下肉身。"

其雙手虛託,煙霧中的第二條龍驟然膨脹,化作猙獰的黑龍之形。

"如此,陛下雖失帝王之位,卻可得——"

"肉身不朽,靈魂不滅!"

侯生適時補充,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屆時陛下可暗中執掌大秦萬萬年!"

帝王眼中閃爍著駭人的精光。

"假死...禪位..."

嬴政忽然想起扶蘇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睛,也不知扶蘇歷練的如何,是否能後肩起帝國重任。

"需要多久?"

"三年。"

盧生躬身,

"待地脈龍氣完全融合,陛下便可...重臨人間。"

殿外,驚雷炸響。

暴雨傾盆而下,彷彿上天在發出最後的警告。

咸陽宮的青銅獸首漏壺滴答作響,始皇帝凝視著輿圖上蜿蜒的龍脈紋路,指腹摩挲著案頭《葬地成仙術》殘卷。

燭影搖紅中忽有決斷,他召來盧生、侯生時眼底燃著幽火:"朕若行此之事,需何等排場?"

盧生道:"需以皇陵為棺,以九州為槨,陛下肉身入葬之日,便是龍氣灌頂之時。然此事需斷塵緣、封天機 ——"

侯生緊接著叩地有聲:"縱是親近之人,亦不可知陛下謀劃!"

三日後,始皇帝忽在朝會中擲碎長生丹爐,聲如洪鐘震得殿瓦簌簌:"天數不可違!"

滿朝文武見龍顏憔悴,皆以為帝王心灰意冷。

"傳朕旨意。"

帝王的聲音沙啞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日起,集九州之力,修建驪山地宮!"

右丞相馮去疾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磚:"陛下,如今各地民變不斷,若再大興土木..."

"嗯?"

嬴政冷笑:"朕還沒死呢!"

詔令既下,驪山地宮晝夜不息趕工。

嬴政卻開啟了登車東巡,

端坐金根車內,透過車簾縫隙,看見路邊跪伏的百姓——他們衣衫襤褸,眼中滿是恐懼與怨恨。

此番巡遊,嬴政要在剩餘時光裡安排好一切,面對六國舊貴族蠢蠢欲動、各地暴亂頻起的困局,嬴政以巡遊之舉彰顯皇威。

車駕所至,旌旗蔽日,鐵甲生輝,每到一處便刻石立碑宣示秦法威嚴,既為鎮撫地方不軌勢力,亦欲借天子巡狩之儀凝聚天下人心,在風雨飄搖中維繫帝國最後的威懾力。

——————

秋風肅殺,旌旗獵獵。

巡遊車隊如黑龍般蜿蜒在馳道上,玄色龍旗所過之處,郡縣官吏無不戰戰兢兢。

這是嬴政第五次巡遊,

快了..."

帝王摩挲著袖中的玉盒,內裡靜靜躺著一枚猩紅丹丸。

這是盧生臨行前獻上的"假死藥",據說服下後,呼吸脈搏皆停,九日後方醒。

燭火搖曳,嬴政展開素絹,提筆寫下最後一道詔書:

"朕駕崩後,傳位於長公子扶蘇..."

筆鋒突然頓住。

他想起那個雪夜,扶蘇跪在殿外為儒生求情的模樣。

那孩子太像他的母親了——心軟,重情,註定成不了鐵血帝王。

"罷了。"

嬴政將詔書封入玉匣,

子時三刻,嬴政吞下丹藥。

看見自己的手指開始發青,聽見心臟跳動逐漸緩慢。

最後的意識裡,是趙高推門而入的驚呼:

"陛下?!"

趙高的野望

燭光下,帝王的面容安詳如睡。

趙高顫抖著探向鼻息——

"斷...斷氣了?"

猛然瞥見案上的玉匣,一把抓過。

當看清"傳位扶蘇"的字樣時,眼中迸發出駭人的精光。

趙高死死攥著玉匣,指節發白。

冰涼的玉匣在他掌中猶如烙鐵,

扶蘇若繼位,他這個曾多次構陷儒生的中車府令,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不行...絕不行..."

趙高急促喘息,目光掃過龍塌。

距離寅時天明還有兩個時辰,足夠做些甚麼。

突然。趙高盯上了案几上的皇帝璽印,

那方"人定勝天,一統八荒"的玉璽,正靜靜躺在鮫綃布上。

"李斯..."

趙高陰鷙的臉上浮現扭曲的笑意。

當朝丞相與扶蘇政見不合,更是焚書坑儒的主謀。

若能說動這位當朝宰輔...

他迅速將真詔書藏入袖中,轉而從暗格取出一卷空白詔書。

顫抖的手握著玉璽,在"皇帝"二字上重重按下——

"沙丘之變,就在今夜!"

更深露重,李斯被急促的吵鬧聲驚醒。

兩名黑冰臺暗衛立在營帳外,玄鐵腰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丞相速往御帳,陛下急召。"

龍帳外,值夜的郎官們不知何時已被調離。

鮫綃帷帳無風自動,掀開時撲面而來的是混雜著丹藥與腐朽的詭異氣息。

李斯眯起眼,只見趙高如鬼魅般跪坐在陰影處,懷中似乎抱著甚麼。

昏暗中,始皇帝躺在龍塌一直上,一動不動,

"陛下?!"

李斯輕聲呼喚,

"丞相大人,陛下...陛下已經龍御歸天了。"趙高低沉的聲音在角落傳來,

甚麼?

李斯腦中轟然作響,踉蹌間踢翻了鎏金暖爐,香灰潑灑如冥錢。

待視線適應昏暗,其猛然看清,

始皇帝仰臥在軟榻上,玄色龍袍的領口大敞,露出青紫的脖頸。

那顆曾令六國膽寒的頭顱無力地歪向一側,嘴角凝結的黑血蜿蜒如蚯蚓,一直爬到下頜的白鬚上。

"不... 不可能……"

李斯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顫,指尖在嬴政鼻前凝滯,彷彿只要停留得再久些,便能從這具冰涼的身軀上捕捉到一絲生機。

殿內燭火明明滅滅,映得他官袍上的暗紋如同在血海中翻湧,喉結劇烈滾動著,冷汗順著後頸滑進衣領。

最初的慌張如同驚濤駭浪般席捲而來,這位帝國至高宰輔瞳孔驟縮,幾乎要失控地呼喊。

但多年在權力漩渦中摸爬滾打的本能,讓其在瞬息間強行壓下情緒,眉峰迅速凝成冷硬的弧度。

呼吸漸穩,其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驚濤,聲線恢復成往日的沉穩:“陛下何時歸天的?”

“一個時辰前。”

’‘大膽,為何現在才報?’‘

“丞相勿怪,且先看看這個。”

李斯尚未開口嚴懲延誤報信之罪,便見趙高那枯瘦的手掌緩緩托起玉匣,鎏金釦環碰撞聲清脆得瘮人。

’‘傳位詔書?!’‘

當溫潤的玉匣在李斯眼前緩緩開啟,絹帛展開的瞬間,空氣中彷彿凝著看不見的冰刃。

“傳位扶蘇” 四字力透紙背,硃砂寫就的字跡刺得其太陽穴突突直跳。

李斯的瞳孔猛地收縮,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早就察覺到皇帝對扶蘇的看重,卻沒想到這一刻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帝國的權力交接,竟在巡遊途中這般倉促上演。

幾乎是下意識地,李斯一把接過詔書,猛然轉身,靴跟重重磕在青磚上,急欲喚來禁衛統領穩定局面。

然而,趙高的動作更快。

那隻枯槁的手如鷹爪般死死扣住李斯的袍角,陰惻惻的氣息噴在耳畔:“丞相大人且慢,且聽奴婢一言。”

李斯渾身緊繃,回頭時正對上趙高眼底翻湧的暗流,這才驚覺殿內不知何時只剩下他們二人,原本守在殿外的侍衛早已不見蹤影。

"說"

''丞相可知,長公子扶蘇與蒙恬在北疆練兵三年,早已將蒙氏一族視作左膀右臂?”

趙高聲音字字句句都帶著刺骨寒意,“待到新皇登基,這丞相之位……”

話音未落,卻意味深長地拖長了尾音。

李斯渾身一震,瞳孔劇烈收縮。

北疆傳來的密報在腦海中翻湧,扶蘇與蒙恬日夜操練軍隊,蒙毅更是深得聖心,在朝堂之上聲望日隆。

若扶蘇即位,以蒙氏兄弟在朝中的勢力,自己這丞相之位確實岌岌可危。

還未等他開口反駁,趙高又貼近幾分,壓低聲音道:“丞相可還記得,當年那焚書坑儒之事?長公子向來崇信儒家,如今朝中儒生對丞相的怨言,怕是早已傳到了他的耳中。若他真的登基……”

李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些被焚燬的竹簡、被坑殺的儒生,彷彿化作無數冤魂,在他眼前縈繞。

燭火嗶嗶作響,映得李斯臉色陰晴不定。

想起扶蘇為儒生求情時的眼神——長公子若登基,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他這個執行焚書的丞相。

看來一旦扶蘇掌權,自己不僅丞相之位難保,怕是連性命都堪憂。

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映得趙高半邊臉隱在陰影裡。

他嘴角噙著毒蛇般的笑意,聲音卻輕柔如絮:"丞相明鑑,胡亥公子天真爛漫,最是仰慕您的治國之才。前日還同奴婢說,若得繼大統,定要迎娶令愛為後......"

"屆時您既是當朝宰輔,又是國丈大人。"

趙高五指緩緩收攏,"這大秦的江山......"

李斯瞳孔驟縮,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哼!你一個閹宦,所求恐怕不止於此吧?"

趙高不慌不忙整了整袖口:"奴婢只要內廷這塊方寸之地。至於朝堂天下......"

趙高意味深長地拖長語調,"還不是由您這位法家魁首執掌?"

"內廷歸你,朝政歸我?"

李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明瞭。

燭焰突然劇烈搖曳,將兩人身影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怪物。

李斯望著牆上晃動的陰影,彷彿看見自己正親手將絞索套上脖頸——可那絞索另一端,卻繫著滔天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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