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鬥姆安排,面見上帝
太白金星到了宮門前,整了整衣冠,躬身一禮,聲音恭敬:
“弟子李長庚,求見師尊。”
不多時,宮門無聲而開。
門內走出兩個道童,一個捧著拂塵,一個端著香爐,
見了太白金星,微微欠身:
“星君請,娘娘已在閣中等候。”
太白金星點了點頭,隨道童入內。
穿過三重宮殿,便見一座七層閣樓,
上書“紫光閣”
飛簷斗拱,雕樑畫棟,
每一層皆有星圖流轉,隱隱與天上北斗七星遙相呼應。
太白金星步入閣中,只見一位女仙端坐於雲床之上,
周身紫氣繚繞,星光明滅不定,背後隱隱有北斗九星之象——七顯二隱,合稱“北斗九宸”。
其面容端莊慈和,卻自有一股統御萬星的威嚴,
正是鬥姆元君,紫微大帝、勾陳大帝之母,眾星之主。
太白金星上前,大禮參拜:
“弟子李長庚,叩見師尊。”
鬥姆元君微微抬手,示意其起身,聲音溫和深邃:
“長庚,那穹高走了?”
太白金星起身,從袖中取出那枚玉簡,雙手奉上:
“回師尊,穹高已離去。此乃其交予弟子的名錄,皆是昊天在天庭的舊部親信、可爭取之人。”
鬥姆元君接過玉簡,神念一掃,微微點頭:
“倒是不曾藏私。看來他對你,確是深信不疑。”
太白金星垂首:
“皆是師尊多年佈局之功。若非師尊當年命弟子潛伏其側,焉能有今日?”
鬥姆元君淡淡一笑,將那玉簡置於案上,目光深邃:
“穹高此人,野心雖大,卻無容人之量;心機雖深,卻不知‘天外有天’。他以為那大自在天魔主是助其捲土重來的靠山,殊不知,那魔主行事,豈是他能揣度?”
太白金星聞言,心中一凜,
聽師尊所言,這裡邊的水還深著呢。
太白不敢多問,只是靜立一旁,恭謹等候。
鬥姆元君也不多言,只隨手一抬,
指尖紫光流轉,虛空之中,
一縷縷先天星芒匯聚而來,瞬息之間,便凝成一道玉符。
“這枚玉符,你一柄帶去,親手交與玄天上帝。”
鬥姆元君將玉符遞出,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穹高以為你在為其奔走,殊不知,你這一去,恰可將那些暗藏異心之輩,一一照會明白。真武初登大寶,雖有雷霆手段,整肅綱紀,可天庭積弊已深,人心叵測,縱有兩院密探,終究難窺全貌。”
鬥姆元君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浩瀚星空:
“你只管將此玉符和名單交給陛下,讓其心中有數。至於後續如何處置,何時處置,陛下自會斟酌。你只需告訴他——星辰一脈上下,皆願助其安定天庭,撥亂反正。”
太白金星雙手接過玉符與那枚名單玉簡,珍而重之地收入袖中,躬身一禮:
“弟子謹遵師命。只是……師尊可還有話要弟子轉達?”
鬥姆元君微微搖頭:
“不必多言。玉符之中,自有其需要知曉之事。你去吧。”
太白金星不敢再問,恭敬退出紫光閣。
出了斗府,其立於太微天中,
望著下方層層疊疊的三十三天宮闕,心中五味雜陳。
潛伏昊天身邊無數元會,如今終於到了收網之時,
可這一局棋,遠比想象的要深遠得多。
太白金星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
斂去面上所有情緒,化作一道金白相間的流光。
徑往那凌霄寶殿方向而去。
凌霄寶殿之前,有一殿,名曰太玄殿,
乃是天帝日常批閱奏章、召集近臣議事之所。
昔日昊天在位時,此殿名為“通明殿”,
取“通明達觀”之意,殿中陳設極盡奢華,
九龍盤柱,金磚鋪地,夜明珠照得滿殿通明。
如今玄天上帝登基,便將此殿改名“太玄”,
取“太玄者,至高至深、返璞歸真”之意。
殿中陳設也一概換過,撤了那些花裡胡哨的裝飾,
只留一張青玉案、幾架簡樸的書櫥,案上堆著尺餘高的奏章。
此時,玄天上帝正伏於青玉案前,批閱奏章。
玄天上帝雖初登大位,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天庭暗流洶湧,舊帝餘黨尚未盡除,那遁入混沌的昊天更是心腹大患。
稍有不慎,便是傾覆之禍。
“陛下,太白金星求見。”
殿外侍衛通稟。
玄天上帝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太白金星乃昊天舊臣,五德星君之一,
素以圓滑老成著稱,是昊天的首席文臣。
自玄天上帝登基以來,太白金星便一直安分守己,
老實低調,甚至主動返回金德星君府,
司掌星象運轉,從不在朝堂上多言一句。
今日忽然求見,所為何事?
“宣。”
不多時,殿門輕輕開啟,
一個白髮蒼蒼、慈眉善目的老臣趨步入殿。
其身著素白星辰官袍,手持拂塵,步履沉穩,
到了殿中央,拂塵一擺,躬身參拜:
“臣李長庚,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玄天上帝抬手虛扶:
“愛卿平身。今日入宮,可是有要事?”
太白金星起身,卻未立刻答話,
只是左右看了看,目光在那幾名侍立的侍衛身上一掃。
玄天上帝會意,擺了擺手:
“爾等退下。”
待殿中只剩二人,太白金星這才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
雙手呈上,恭恭敬敬:
“陛下請看。”
玄天上帝接過玉簡,神念探入,只片刻——
面色驟變!
那玉簡之中,密密麻麻記載著數百人之名!
每一名後皆有備註:某某任何職、與昊天有何淵源、如今身居何處、是否可爭取、有何把柄可制……
其詳盡程度,比其兩院辛苦數年查出的名單,有過之而無不及!
玄天上帝霍然抬頭,目光如電,直視太白金星:
“這……這是從何得來?”
太白金星面色平靜如水,只微微一欠身,聲音不疾不徐:
“臣斗膽,先請陛下恕臣欺君之罪。”
玄天上帝一愣,眉宇間閃過一絲訝色。
這太白金星突然求見,本就透著蹊蹺。
此刻又說出這般話來,更顯其中大有文章。
帝君壓下心中疑惑,目光如炬,直視太白,沉聲道:
“愛卿且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