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晉級大羅,哪吒絕招只見哪吒盤坐於白蓮中央的元神,雙手結印,寶相莊嚴。
其頭頂虛空,道果顯化!
先有精之花,凝聚其不朽蓮身之無暇根基,赤紅如焰,象徵生命本源之熾盛,灼灼其華;
次有氣之花,匯聚其千載修行之渾厚法力,潔白如玉,代表法力修為之浩瀚,綿綿若存;
終有神之花,昇華其勘破執念之無礙智慧,金黃璀璨,彰顯元神境界之超脫,朗照大千!
三花聚於頂,旋轉不休,散發出圓滿無漏、萬劫不磨的永恆道韻!
與此同時,哪吒胸中五氣蓬勃而出,對應五行,朝元歸真:
心藏神,火氣朝元,化作南明離火,雀鳴清越;
肝藏魂,木氣朝元,顯為東方青木,生機盎然;
脾藏意,土氣朝元,凝成中央戊己,厚過載物;
肺藏魄,金氣朝元,聚為西方庚金,鋒銳無匹;
腎藏精,水氣朝元,匯成北方壬水,浩瀚深邃!
五氣如龍,纏繞交織,最終與頂上三花共鳴相合,構築成一道圓滿無瑕、通往大羅道果的虹橋!
這一刻,哪吒彷彿聽到了體內某種枷鎖破碎的清脆聲響。
困擾其千年,阻礙他邁出最後一步的心境缺憾,
在那份深刻理解父親犧牲、徹底放下執念的頓悟中,被徹底彌補、圓滿!
“大羅之境,原來如此……”
哪吒睜開雙眼,眸中再無半分戾氣與迷茫,唯有歷經滄桑後的明澈與洞悉法則的智慧。
其周身氣息浩瀚無邊,與冥冥中的天道法則產生了更深層次的交融,跳出部分命運長河,得享一絲大羅逍遙意。
哪吒輕輕抬手,並未用力,那曾困住他的七寶黃金塔便發出一聲哀鳴,塔門洞開,無盡清光席捲而出,將殘留的魔氣滌盪一空。
哪吒一步踏出,身形顯化於外,依舊是那少年模樣,
但眉宇間的稚氣與銳利已被一種深沉的威嚴與平和取代,
周身環繞著淡淡的大羅道韻,與這汙濁魔域格格不入。
哪吒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了那尊新生的、散發著滔天魔威的天魔大元帥。
心痛、愧疚、憤怒以及一絲明悟後的決絕,在哪吒眼中閃過。
哪吒抬手,恢復了原本形態,
手中火尖槍指向空中那核心的天魔巨臉,聲音冰冷:
“魔頭!禍亂人倫,蠱惑我父,今日便叫你形神俱滅!”
然而,就在哪吒槍勢將發未發之際,那尊漆黑的天魔元帥動了!
“轟!”
魔威滔天,一柄由純粹怨念與魔域法則凝聚的方天畫戟橫空出世,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擋在了哪吒與天魔巨臉之間。
魔元帥抬起頭,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唯有兩點猩紅的光芒閃爍,發出屬於李靖,卻又冰冷扭曲到極致的咆哮:
“逆子!安敢對魔主不敬!還不快快放下兵刃,皈依魔主座下,與為父一同執掌此域,共享永恆天倫!”
哪吒心神劇震,看著這完全陌生的“父親”,痛聲道:
“父王!你醒醒!莫要被這魔頭控制了!”
“控制?哈哈哈哈!”
魔元帥李靖發出狂笑,那笑聲中充滿了對過往的否定與偏執,
“糊塗!為父如今才算是真正大徹大悟!那天庭有何好處?玉帝昏聵,仙神勾心鬥角,條條天規不過是束縛我等的枷鎖!哪有在此地,執掌法則,隨心所欲來得痛快!我兒,你既已證道大羅,更應明瞭力量才是永恆!過來,助為父與魔主,共創魔道盛世!”
“你……你簡直冥頑不靈!”
哪吒又氣又急,他能感覺到,父親的神魂核心確實與魔域深度融合,
其意識中那份對天庭的不滿、對權力的渴望,被放大到了極致,掩蓋了原本的犧牲初衷。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幕,讓空中那張巨臉爆發出更加歇斯底里的狂笑,
笑聲震得整個魔域都在顫抖,甚至笑出了更多濃郁的、由怨氣凝結的黑色“淚水”。
“妙啊!妙極了!哈哈哈哈!”
天魔笑得前仰後合,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滑稽、最諷刺的戲劇。
“你看!你看啊!李靖!哪吒!這人生啊,兜兜轉轉,就是一個打不破的怪圈!一切掙扎,一切犧牲,最終都回到了起點!”
祂指著下方對峙的父子,聲音充滿了扭曲的愉悅和洞悉“真理”的嘲弄:
“父親為了救兒子,化身天魔;兒子為了救父親,晉升大羅!可結果呢?結果依舊是——父子對立,兵戈相向!”
“多麼精彩的輪迴!多麼深刻的宿命!任你神通廣大,任你覺悟高深,終究逃不過這‘相殘’的結局!這就是你們註定的命運!哈哈哈哈!”
天魔的笑聲在魔域中迴盪,如同最惡毒的詛咒,
試圖將剛剛掙脫心魔、晉升大羅的哪吒,
再次拖入那名為“宿命”的絕望深淵。
剛剛因李靖犧牲和哪吒突破而有所鬆動的魔域法則,
在這極致的諷刺與嘲弄中,似乎又隱隱穩固了幾分。
此刻哪吒與孫悟空並肩而立,一個周身清光繚繞,三花聚頂,道韻天成;
一個火眼金睛,戰意沸騰,鐵棒橫空。
“猴子,咱來聯手!”
哪吒緊握火尖槍,眼神銳利,
“我就不信,合你我之力,還打不破這怨憎牢籠!”
“好!老孫早就手癢了!”
孫悟空應和一聲,金箍棒化作萬丈金光,率先砸向空中天魔。
“蚍蜉撼樹!”
魔帥李靖發出沉悶的咆哮,手中方天畫戟攪動魔氣,
引動法則,竟擋在天魔身前佈下一層層扭曲的空間壁壘。
金箍棒砸在上面,大部分力量都被引偏、卸開,如同陷入泥沼。
同時,無數由怨念凝聚的黑色鎖鏈從虛空中射出,纏繞向孫悟空。
哪吒見狀,清叱一聲,火尖槍疾點,槍尖綻放朵朵清淨道蓮,將那些鎖鏈紛紛淨化、擊碎。
哪吒身形如電,欲繞過李靖,直取後方那核心的天魔巨臉。
“逆子!哪裡走!”
李靖怒吼,方天畫戟帶著撕裂神魂的尖嘯,猛地劈向哪吒。
這一戟蘊含的力量遠超之前,更帶著一股針對血脈親緣的詛咒之力,讓哪吒心神都為之一窒。
哪吒完全可以硬接,甚至有機會反傷對方。
但看著那熟悉的、如今卻被魔鎧覆蓋的身影,手中的槍勢不由得一滯。
這是他的父親!縱然墮入魔道,那肉身依舊是生父之軀!
哪吒如何能下得去狠手,打破這具肉身?
就這瞬間的猶豫,魔戟已至身前,哪吒只得將火尖槍一橫,身形借力飄退,避其鋒芒。
如今哪吒空有一身大羅道行,卻因這投鼠忌器的心理,十成力量發揮不出一成,束手束腳,十分憋屈。
孫悟空那邊更是憋屈。
魔域的法則對其影響較小,但其攻擊卻總被天魔以各種扭曲法則的方式化解,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而那核心的天魔巨臉,只是懸浮在空中,
不斷汲取著下方戰鬥散逸的怨氣與能量,彷彿在看一場有趣的戲劇。
“哈哈哈哈!”
天魔巨臉發出暢快的嘲笑,
“大羅金仙?三壇海會大神,齊天大聖?不過如此!在本王的魔域之中,爾等便是籠中困獸,徒勞掙扎!”
哪吒聞言,心中怒火與焦急交織。
再次試圖強攻,卻被李靖以更狂暴的攻擊逼退,
對方甚至不惜以傷換傷,完全不顧及自身防禦,逼得哪吒連連閃避。
哪吒久攻不下,心知常規手段確實無法奈何這紮根於因果怨念的詭異魔域。
猛地收槍後撤,立於虛空,頭頂三花流轉,清光照耀哪吒平靜堅定的面龐。
哪吒看向天魔,語氣異常冷靜,
“魔頭,你確實厲害,這魔域也堪稱絕境。”
哪吒緩緩道,
“但你以為,這就吃定我們了?”
天魔巨臉露出不屑的神情:
“哦?莫非你還有甚麼壓箱底的本事未出?儘管使來,讓本王瞧瞧,你這小兒的‘大招’,能否撼動本王分毫!”
哪吒卻搖了搖頭道:
“是你逼我出絕招的!”
言罷,在孫悟空和天魔愕然的目光中,
哪吒抬起頭,運足了法力,聲音清越,穿透層層魔障,直透九霄:
“師——父——!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