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陷入昏迷後,整個咸陽宮亂作一團。
太醫令夏無且匆匆趕來,卻見陛下週身籠罩著一層詭異氣息,任何靠近的人都會被震開。
"這...這是氣運反噬!"
夏無且臉色煞白,顫抖著取出銀針,卻見針尖還未觸及龍體就化作了鐵水。
蒙恬當機立斷,命令三千鐵鷹銳士結成軍陣,將咸陽宮團團圍住。
始皇帝昏迷不醒的訊息如同驚雷般傳遍咸陽。
太醫令夏無且領著數十位御醫日夜輪值,卻對陛下束手無策。
宮中供奉接連作法,不是被反噬吐血,就是法器盡毀。
三日後,蒙恬與李斯聯名下令,在咸陽十二城門張貼鎏金皇榜,上書:"凡能救醒陛下者,賞萬金,賜徹侯爵位,永享大秦國運。"
榜文用硃砂勾勒龍紋邊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引得四方奇人異士紛至沓來。
可一連數日,揭榜者甚多,可不是沽名釣譽之輩,便是坑蒙拐騙之徒。
偶有身懷法力者上前施救,也被嬴政周身反噬的煞氣震得七竅流血。
李斯怒不可遏,將欺君者盡皆押赴市曹斬首。
血淋淋的人頭懸於城門示眾,烏鴉盤旋嘶鳴。
自此無人敢輕易揭皇榜,唯恐丟了性命。
就這樣, 又過七日,咸陽城門前來往行人皆駐足觀望,卻無人敢揭。
李斯和眾大臣焦急。
這日黃昏時分,一襲青衣道袍的道人飄然而至,抬手便揭下了皇榜。
守衛見狀,不敢怠慢,連忙將其引入宮中。
蒙恬親自在殿前相迎,虎目如電般將來人上下打量,
只見來人:只見來人仙風道骨,手持白玉拂塵,身穿,腰間懸著個青皮葫蘆。
"道長何方人士?"
道人稽首一禮,聲如清泉擊石:"貧道海外方士徐福,遍歷四海,途經咸陽。察覺陛下氣運蒙塵,故攜秘術而來,望能略盡綿薄。"
來人正是餘元,奉太上詔令,化身下凡,解化徐福之名,特來瓦解秦皇氣運。
暮色漸沉,咸陽宮的重簷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蒙恬引著徐福穿過重重宮門,朱漆廊柱間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當值侍衛的鎧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光,腰間青銅劍隨著步伐發出細微的鏗鏘聲。
轉過九曲迴廊,李斯正在麒麟殿前負手而立。
這位大秦丞相身著玄色官袍,腰間玉帶綴滿蟠螭紋飾,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其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憂色,手中攥著的竹簡已被汗水浸透。
聽聞有道人揭榜,李斯猛地轉身,犀利的目光如刀般刮過徐福全身。
"丞相,這位是海外方士徐福道長。"
蒙恬抱拳稟報,鎧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李斯沒有立即答話,而是上下打量徐福一番。
注意到道人靴底纖塵不染,拂塵玉柄上刻著晦澀的雲紋,腰間青皮葫蘆表面隱約有符文流轉。
這位法家大修士,一眼望去,道人周身三寸處,竟連一粒塵埃都無法靠近。
"道長可知,"
李斯突然開口,聲音如同冰刃刮過青銅鼎,
"這七日來,已有三十三人在市曹伏誅?"
殿前銅鶴燈突然無風自動,火光將李斯的面容映得陰晴不定。
其刻意停頓,讓侍衛們佩劍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最輕的一個,也被剁去了雙手。"
徐福聞言卻只是微微一笑,
"貧道若是無把握,又怎敢來觸這個黴頭?"
言罷,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只見徐福指尖輕點,一粒龍眼大小的金丹從青皮葫蘆中緩緩升起。
那丹丸通體晶瑩如玉,表面流轉著九道紫金紋路,甫一出現,整個麒麟殿頓時瀰漫開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
蒙恬鼻翼微動,頓覺一股清涼之氣直衝天靈。
那香氣初聞似雪後青松,細品又如深谷幽蘭,更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龍涎香。
他常年征戰的暗傷竟在這香氣中隱隱發燙,多年來第一次感到氣血通暢。
李斯卻是面色陡變,眼中驟然亮起銀白色的光芒——這正是法家秘傳的"明察秋毫"神通。
透過法眼,李斯清晰地看見丹丸內部有一條三寸金龍在遊動,那小龍每次擺尾,都會帶起一縷縷紫氣!
就在此時,金丹突然"嗡"地一震,小龍仰首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殿外頓時風雲變色,九霄之上隱約傳來雷聲轟鳴。
侍衛們的佩劍齊齊震顫,發出龍吟般的劍鳴。
徐福卻似渾然不覺,只是輕撫長鬚道:"此丹名曰'九龍返魂',取東海龍穴之精,合北斗七星之力,在八卦爐中煉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年。"
說著瞥了眼李斯一眼道,"丞相若不信,不妨驗看?"
"好!"
李斯突然撫掌大笑,笑聲中卻帶著幾分凌厲,
"那本相就拭目以待。不過..."
他話鋒一轉,對殿外侍衛使了個眼色,
"道長施法時,還請我等一起陪同。"
接著,李斯與蒙恬引著徐福又穿過重重宮闕,來到始皇帝寢宮。
殿門開啟的剎那,一股凜冽的煞氣撲面而來,燭火瞬間化作幽綠色。
嬴政仰臥在龍榻之上,面色鐵青,十二道若隱若現的巫紋在面板下蠕動,頭頂三寸處懸浮著一團翻湧的黑霧,隱約可見龍形與巫影在其中撕鬥。
"取無根之水來。"
徐福沉聲道,當侍者奉上盛在玉碗中的雨水時,道人掐訣唸咒,那粒金丹落入水中竟發出龍吟般的清響。
水面泛起九圈漣漪,波紋化作金色符文,最後凝成一條微縮的金龍在水面遊弋。
兩名侍衛顫抖著扶起嬴政,徐福以玉匙將丹水緩緩喂入。
就在最後一滴入喉的瞬間,嬴政周身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十二巫紋如活物般扭曲掙扎。
殿內狂風大作,帷幔盡碎,連青銅燈樹都攔腰折斷。
"護駕!"
蒙恬拔劍出鞘,卻見昏迷的嬴政突然弓身,
"哇"地吐出一口漆黑如墨的血塊。
那血塊落地竟化作十二條小蛇,嘶嘶作響地鑽入地縫消失不見。
李斯厲喝:"妖道害主!給我拿下!"
侍衛們一擁而上,刀光劍影中,徐福的青色道袍被劍氣劃開一道口子——
"住手!"
這一聲如雷霆炸響。
只見嬴政已然坐起,雙目精光暴射,雖然臉色仍顯蒼白,但眉宇間那股帝王威壓已恢復如初。
眾人慌忙跪伏,殿磚上響起一片鎧甲碰撞之聲。
徐福整了整破損的衣袍,從容道:"陛下是被氣運之力反噬,加之急火攻心,才會氣血逆行。如今淤血已出,只需修養一番,便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