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白起被金靈以無上神通降伏,跟隨勾陳大帝往天庭覆命而去。
紫微大帝收到兄長傳信,站在咸陽城外的雲頭上,手中紫薇劍輕輕歸鞘。
隨著劍鳴漸息,籠罩在秦都上空一十三日的周天星斗大陣,如同退潮般悄然消散。
其望著城頭飄揚的黑色玄鳥旗,目光穿透九重宮闕,看見正在章臺宮批閱奏章的秦王嬴政。
這位人間帝王眉心血紋若隱若現,卻渾然不知自己逃過了一場星隕之劫。
"終究是身負王朝氣運..."
紫微輕嘆一聲,紫色帝袍捲起漫天星輝,轉瞬消失在雲端。
此刻章臺宮內,嬴政手中的硃筆突然折斷。
一滴墨汁濺落在竹簡上,暈染出詭異的人形輪廓。
嬴政猛然按住心口,大巫血脈在血管裡沸騰,耳畔響起無數金戈鐵馬之聲。
青銅燈臺上的燭火無風自動,在牆上投出一道猙獰巨影。
"來人!"
嬴政拂袖震碎案几,雙目泛起血色,
"傳王翦!
咸陽大營中,王翦正在擦拭戰劍。
劍身突然發出悲鳴,帳外傳來此起彼伏的戰馬嘶叫。
王翦霍然起身,鎧甲上饕餮紋泛起幽光,帳簾無風自開。
夜空中紫微星陡然黯淡,而代表白起的將星早已不知所蹤。
"王上,前線急報。"
王翦手持青銅虎符踏入殿中
"武安君的帥旗已九日未動,怕是..."
這時嬴政方知武安君白起失蹤。
聯想起前些時日天現異象,又有天庭神將下凡之事,這位雄才大略的君王當即明悟,必是天庭所為!
嬴政怒極反笑,手中竹簡捏得粉碎:"好一個代天行道的天庭!"
“大王,天庭勢大……”
"不必說了。"
嬴政抬手按住王翦肩膀,掌心傳來的體溫竟比青銅虎符還要冰冷,
"孤早知天庭不會容他。"
嬴政忽然想起數月前老師白起進宮時,曾說過 "若有一日遭天譴,王上切勿掛念" 的話,
當時只當是老師豪言,如今卻成了讖語。
嬴政忽然大笑,笑聲震得樑上積塵簌簌落下。
他解下腰間鹿盧劍擲於案上,劍穗上繫著的六國地圖應聲展開。
"當年武安君說將軍的'王翦六術'可抵三十萬雄兵。"
秦王指尖劃過地圖,每經過一處關隘就留下一道血痕,
"如今這天要亡我大秦良將,孤偏要以人間兵鋒,問一問天庭的規矩!"
自白起被天庭擒拿後,秦軍一時軍心浮動。
嬴政深知,若此時不速定天下,六國或有喘息之機。
於是,此時王翦成為新的秦軍主帥,執掌三軍。
長平一戰,白起坑殺趙軍四十萬,六國震恐,再無人敢與秦軍爭鋒。
自此,秦國兵鋒所指,諸侯莫不膽寒。
而王翦乃兵家名將,雖不如白起殺伐凌厲,卻深諳兵法韜略,更擅以穩取勝。
王翦接掌帥印後,整頓軍紀,安撫士卒,並上書嬴政道:“滅國之戰,非一朝一夕可成,當步步為營,蠶食鯨吞。”
嬴政深以為然,遂令王翦全權排程,務必一戰而定天下。
韓國乃六國中最弱,卻地處中原要衝,扼守秦國東進之路。
若不先滅韓,秦軍東出函谷,必受其牽制。
王翦上書嬴政:“韓地狹小,兵力薄弱,可一戰而定。”
嬴政遂命內史騰率軍十萬,直取韓國都城新鄭。
韓王安驚慌失措,欲向趙國求援,卻不知趙國自身難保。
秦軍勢如破竹,僅三月便攻破新鄭,俘虜韓王安,韓國滅亡。
嬴政下令設立潁川郡,韓國故地盡歸秦土。
趙國雖經長平一戰元氣大傷,但仍有兵家名將李牧坐鎮,李牧擅守,秦軍屢攻不下。
王翦知李牧乃趙國柱石,一面派細作散佈謠言,又請嬴政遣間諜入趙,賄賂趙王寵臣郭開,散佈李牧謀反之謠言。
趙王遷昏聵,竟信以為真,中了秦國反間計,自毀長城將名將李牧下獄毒殺。
當秦軍黑壓壓的方陣出現在邯鄲城外時,趙王遷才驚覺城頭守軍已偷偷換成了秦國的玄鳥旗。
"報——趙王遷已被生擒!"
傳令兵的聲音在暴雨中格外尖銳。
王翦抹去臉上血水,望著被雨水沖刷的邯鄲城牆。
趙公子嘉帶著殘兵北逃代地,不出三月就被王翦之子王賁圍剿殆盡。
捷報傳回咸陽那夜,嬴政案前的青銅燈樹突然爆出九朵燈花,照得奏章上"趙國已滅"四字猩紅刺目。
滅趙之後,王翦兵鋒直指魏國。
滅魏之戰更是摧枯拉朽。
魏國都城大梁城高池深,易守難攻。
王賁獻策:“大梁地勢低窪,可引黃河水灌城。”
嬴政準其所請。
王賁遂掘開黃河堤壩,滔滔洪水湧入大梁,城中軍民死傷無數。
三個月後城牆坍塌的轟鳴聲,連洛陽周天子宗廟的編鐘都被震得自鳴。
魏王假捧著玉璽跪在泥漿裡投降時,忽然仰天慘笑:"早知今日,不如學那信陵君..."
話未說完,已被秦劍穿胸而過。
黃河水混著血水漫過魏宮臺階,將那些刻著"魏"字的青銅器統統衝進了泗水。
真正的硬仗在楚地。
楚國地廣兵多,名將項燕統兵數十萬,曾一度讓秦軍受挫。
王翦不急決戰,而是築壘固守,與楚軍對峙。
項燕率領的楚軍依仗江淮天險,竟與秦軍對峙半年之久。
王翦每日只在營中與將士投石為戲,待楚軍糧草耗盡撤退時,六十萬秦軍突然傾巢而出。
壽春城破那日,楚王負芻將傳國九鼎推入雲夢澤,自己卻躲在宗廟瑟瑟發抖。
王翦踏著滿地碎玉走進大殿時,看見這位亡國之君正抱著屈子《離騷》竹簡痛哭。
這一日,咸陽宮外陰雲密佈,黑雲壓城,似有妖氛暗湧。
燕國使臣荊軻手捧督亢地圖,緩步踏入大殿。
他身形挺拔,眉目冷峻,在其身後,副使秦舞陽面色慘白,雙手微顫,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內盛燕國叛將樊於期的人頭。
嬴政高坐王座之上,玄色龍袍上的日月星辰紋在殿內燭火映照下流轉生輝。
其目光如電,掃過荊軻,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燕使遠來,獻圖納降,寡人甚慰。"
嬴政的聲音低沉渾厚,如黃鐘大呂,震得殿內青銅器皿嗡嗡作響。
荊軻躬身行禮,雙手奉上地圖:"燕王畏懼大王天威,願獻督亢之地,永世臣服。"
嬴政微微頷首,示意荊軻展開地圖。
隨著地圖緩緩展開,荊軻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扯開卷軸!
"錚——"
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從地圖中滑出,刀鋒上泛著幽藍毒光,赫然是燕國秘傳的"寒霜刃"。
傳說此刃淬鍊千年寒鐵,又浸染九幽蛇毒,凡人觸之即死,即便是仙神之軀,亦難抵擋!
"暴君受死!"
荊軻暴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逼近,匕首直刺嬴政心口!
電光石火間,嬴政竟不閃不避,只是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