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顯,戴禮分站兩側,負責壓陣。
常昊按捺不住,挺著丈八蛇矛躍馬出陣,槍尖直指申公豹:";亂臣賊子,且看梅山手段!";
話音未落,斜刺裡閃出銀甲神將,三尖兩刃刀架住蛇矛,正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下楊戩。
吳龍使兩口雙刀,來戰哪吒。
哪吒來接戰吳龍。
朱子真仗劍來取申公豹,只見旁有南伯侯麾下副將餘忠,此人不通道術,使狼牙棒,面如紫棗,三柳長髯,飛馬大呼道:“此功留與吾來取!”
申公豹見左哨來了餘忠,一馬當先,也不答話,使開棒夾頭就打。
朱子真手中劍劈面交還,步馬相交,劍棒並舉。
話說常昊與楊戩大戰,未及十五合,常昊拔馬便走。
楊戩隨後趕來,取出照妖鑑來照,原來是條大白蛇。
楊戩已知此怪,看他怎樣騰挪。
只見常昊在馬上忽現原身,有一陣怪風捲起,播土揚塵,愁雲靄靄,冷氣森森,現出一條大蛇。
話說楊戩看見白蛇隱在黑霧裡面,來傷楊戩,楊戩搖身一變,化作一條蜈蚣,身生兩翅飛來,鉗如利刃。
飛在白蛇頭上,一剪兩斷。
那蛇在地下挺折扭滾,楊戩復了本相,將此蛇斬做數斷,發一個五雷訣,只見雷聲一響,此怪震作灰滅。
楊戩返回見哪吒正和吳龍大戰,忙取照妖鑑照看,原來是一條蜈蚣。
楊戩縱馬舞刀,雙戰吳龍。
吳龍料戰不過,撥馬便走,哪吒登風火輪就趕。
楊戩道:“道兄休趕,讓吾來會他。”
哪吒聽說,便立住了風火輪,讓楊戩催馬追趕。
吳龍見楊戩趕來,即現原形,就馬腳下捲起一陣黑霧,罩住自己。
即現原形,影在黑霧之中,來傷楊戩。
楊戩見此怪飛來,隨即搖身一變,化作一隻五色雄雞。
楊戩化做一隻金雞,飛入黑霧之中,將蜈蚣一嘴啄作數斷,又除一怪。
朱子真與餘忠大戰未及二十合,朱子真轉身就走,餘忠隨後趕來。
申公豹傳令:“擂鼓吶喊,以助軍威!”餘忠追來,未及一里之餘,朱子真乃是妖魅,足下陰風簇擁,一派寒霧籠罩,故馬亦追之不上。
朱子真把身子立住,餘忠馬看看至近,朱子真回頭,把口一張,一道黑煙噴出,籠罩其身,現出本相,一口把餘忠咬了半段,餘忠屍骸倒於馬下。
朱子真復現原身,回奔而來,大呼道:“申公豹,敢與吾立見雌雄?”
楊戩此時連斬二怪返回,用照妖寶鑑一照,原來是一個大豬。
楊戩把馬催開,使三尖刀從後面大喝道:“好業障少來,有吾在此!”
使開刀分頂門砍來,朱子真手中劍急架忙迎,步馬相交,刀劍並舉。
未及數合,朱子真抽身就走,戩隨後趕來。
朱子真如前復現原身,只見其渾身妖血翻湧,驀地現出本相。
但見這廝身高十丈,獠牙如戟,鬃毛似鋼針倒豎,渾身黑氣纏繞如蟒,血盆大口張開時腥風撲面,竟將半空雲霞都染作赤紅。
楊戩方收三尖兩刃刀,猝不及防被這潑天妖氣裹挾,竟如芥子入滄海般被吸入巨口!
朱子真化作人身,隨後又到陣前,滾圓肚腹仰天狂笑:";楊戩小兒已在本將腹中化作血水,哪個還敢來送死!";
聲浪裹著腥氣直衝雲霄,商軍陣中頓時金鼓齊鳴,旌旗招展似黑雲壓城。
忽聞一聲清叱自妖腹傳出,如金玉相擊穿透混沌:";孽畜安敢妄言!";
朱子真笑聲戛然而止,青面霎時慘白。
楊戩在其腹中,把手在他的心肝上一摳,朱子真大叫一聲:“痛殺我也!”
十指深深摳入肚腹,竟抓出道道血痕,口稱:“大仙,饒了小畜罷。”
楊戩回道:“你是欲生欲死?”
朱子真道:“望大仙慈悲。小畜在梅山也不知費幾許辛勤,採天地靈氣,吸日月精華,方能修成人形。今不知分量,干犯天威,望乞恕饒,真再生之德也!”
楊戩道:“你既要全生,你可速現原身,跪伏周營,吾當饒你性命。如不依吾言,我把你的心、肝、肺腑都摘下你的來!”
朱子真沒奈何,有法也無處使,只得苦苦哀告。
楊戩大叫道:“如若遲了,吾就動手!”
兩軍陣前,朱子真只得隨現原形,
兩軍將士俱見奇景:朱子真哀嚎著現出原形——竟是頭丈許高的豬玀,獠牙折斷半截,四蹄跪地時震起丈許塵煙。
晃晃蕩蕩走到周軍陣前跪伏,申公豹在雲車上撫掌冷笑:";貪心不足蛇吞象。你這業障,沒來由何苦自取殺身之禍!";
楊戩在腹內,應道:“請元帥施行,斬除此怪,以絕後患。”
申公豹傳令,命南宮适行刑。
南宮适手起一刀,豬首落地時,腥血噴湧三丈有餘,其間一道金虹破體而出。
待血霧散盡,楊戩銀甲纖塵不染,天目金光掃過商軍大軍,驚得萬千商兵肝膽俱裂。
八百路諸侯齊聲喝彩。
袁洪兩旁,戴禮在陣中氣得獠牙崩裂,楊顯怒得三尸神暴跳。
戴禮對楊顯道:“似此露出本相,成何體面?把吾輩在梅山千年道術,一代英名,俱成畫餅,豈不愧哉?誓不與申公豹干休!”
楊顯道:“楊戩自恃自己有變化之術,不意朱子真誤中此計,若不復此恨,豈能再立於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