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庶良憑藉的全是自身實打實的本領,滿心只想著取勝立功。
戰不多時,常昊佯裝不敵,虛晃一槍,拔馬便走。
姚庶良殺得興起,見狀毫不猶豫,催馬揚鞭,緊緊追趕上去。
待到遠處,孟津原野上妖風驟起,常昊手中蛇矛翻出烏光,捲起一團黑霧,連人帶馬罩住,方準備現出原形。
姚庶良斧刃劈開重重黑霧,卻見霧中隱現蛇鱗寒光,腥羶毒氣自四面八方湧來。
諸侯陣中但見黑雲翻湧如墨海傾覆,哪識得這是千年蛇妖吞吐所化?
姚庶良忽覺天旋地轉,手中開山斧竟重逾千斤,恍見霧中兩點血紅燈籠漸次逼近——原是常昊現出十丈蛇軀,蟒首高懸如小山,口中碧磷毒霧噴湧如瀑。
姚庶良鼻中頓覺腥甜刺鼻,方知不好,卻見蛇口丈許長信子,舌尖毒涎滴落馬首,那坐騎頓時口吐白沫栽倒塵埃。
姚庶良不及防備,被掀落馬下,毒氣凝成青霧,瞬間漫過全身。
可憐堂堂右伯侯,就此喪命。
常昊復化人形,取了姚庶良首級,黑霧散去,提槍高呼:";今拿申公豹,如姚庶良為例。";
眾諸侯不知其是妖物,話音未落,兗州伯彭祖壽縱馬挺槍殺出:";匹夫休得猖狂!";
袁洪陣中吳龍見常昊立功,早已按捺不住,揮動雙刀迎上。
兩馬相交處刀光霍霍,彭祖壽槍出如電,卻見吳龍突然拋刀,化作漫天黑霧裹住戰馬。
彭祖壽但覺眼前一黑,鼻中鑽入腐屍臭氣,忽覺馬蹄下土地綿軟如活物。
吳龍雙刀交疊處隱現百足虛影,刀光過處竟帶起紫黑毒涎。
彭祖壽長槍刺入黑霧,槍尖忽被千足蜈蚣鉗住,但見吳龍周身甲冑片片剝落,露出節節鐵青軀幹,口器開合間毒液如箭。
黑雲中槍影幢幢,忽聞裂帛聲響,彭祖壽半截身軀已隨毒霧拋飛而出。
眾諸侯不知何故,只見將官追下去,就是一塊黑雲罩住,將官隨即絕命。
楊戩凝目遠眺,見吳龍、常昊二將周身妖氣繚繞,隱有異象,便對一旁的哪吒低聲道:";哪吒兄弟,此二人舉止怪異,妖氣沖天,恐非善類。不如你我一同前去會會他們?";
哪吒點頭應允,正欲動身,卻見吳龍已躍馬揚刀,直衝軍前,口中狂呼:";誰敢來試我雙刀之利?";
哪吒聞言大怒,登時現出三首八臂法相,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迎上前去。
吳龍見來者氣勢非凡,喝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哪吒冷笑道:";吾乃哪吒是也!你這妖孽,竟敢以妖術傷我諸侯,今日定叫你形神俱滅!";
說罷,火尖槍一抖,直取吳龍咽喉。
吳龍雙刀交錯,架住火尖槍,二人戰在一處。
刀光槍影間,哪吒忽祭起混天綾,但見赤綾化作漫天紅霞,將吳龍團團圍住。
吳龍冷笑一聲,身形忽化作一道青光遁走無蹤。
哪吒收回混天綾,只見紅霞中空空如也,哪還有吳龍蹤影?
常昊見狀大怒,挺槍直取哪吒,口中喝道:";哪吒吃我一槍!";
楊戩拍馬揮刀與哪吒一起夾攻,三尖刀與火尖槍上下翻飛。
常昊暗運妖法,周身黑霧裹著毒霧蔓延,卻見楊戩天眼驟開,射出兩道金光破霧:";業障現形!";
常昊驚得現了蛇形,見勢不妙,轉身便走。
楊戩並不追趕,卻取出彈弓,一發金丸破空而出,直取常昊後心。
然而金丸落處,卻只見妖霧瀰漫,哪吒再祭混天綾,卻見常昊已化作赤光遁去。
袁洪在陣後看得分明,手中鑌鐵棍輕敲地面,暗自讚歎梅山同修的手段高明。
那黑霧最善矇蔽凡胎,縱是仙家法寶亦難辨真身。
八百諸侯只見得黑雲蔽日、腥風撲面,哪知霧中妖物現形?
此刻常昊早借水遁藏身黃河暗流,吳龍亦化作百足遁入地脈裂隙。
袁洪見戰局膠著,當即傳令三軍擂鼓出擊,
其縱馬挺棍,直衝周軍大陣,口中喝道:";申公豹!可敢與我一決高下!";
聲若驚雷,震得周軍陣腳微亂。
楊任見狀,急催雲霞獸迎上,雲飛槍抖出萬點寒星,與袁洪戰在一處。
二人交手五七回合,楊任覷個破綻,取出五火扇猛力一扇。
楊任五火扇掀起的焚天烈焰裡,袁洪身形一晃攀上雲頭,只留下一匹戰馬在烈焰中嘶鳴掙扎。
袁洪化金光避過,反將火舌引向諸侯聯軍。
袁洪眼紅冷眼望著下方慌亂的諸侯聯軍,掌心暗釦的鑌鐵棍已凝起太陰寒氣——今日不過小試牛刀,真正要取楊昭性命,還需這般凡夫先亂了陣腳。
申公豹見勢不妙,急令鳴金收兵。
回營後,申公豹端坐中軍帳中,眉頭緊鎖:";今日折了兩位諸侯,實乃我軍之失。";
楊戩上前稟道:";元帥,末將觀那三人皆是妖物所化,非尋常戰將可比。今日哪吒以混天綾相困,楊任以五火扇相攻,弟子亦以金丸相擊,卻都被他們化作青光遁走,可見其妖法了得。";
帳中眾諸侯聞言,紛紛議論常昊、吳龍之術,莫衷一是。
卻說袁洪回營,常昊、吳龍早已在帳中等候。
袁洪笑道:";今日一戰,那哪吒的混天綾、楊任的五火扇,端的厲害!";
吳龍傲然道:";他那法寶,不過能降別人,豈能奈何我等?只可惜今日未能擒得申公豹,只壞了兩個諸侯,算不得大功。";
袁洪命人修本往朝歌報捷,以寬紂王之心,一面暗自思量:申公豹帳下能人異士眾多,若要取楊昭性命,還需另尋良策。
目光閃爍間,心中已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