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淳答道:“初戰副將卞金龍失利,幸得其子卞吉有幽魂白骨幡,屢次擒拿周將,方保關隘不失。”
鄧昆聞言,故作驚訝道:“可是那反五關的黃飛虎?”
歐陽淳點頭稱是。
鄧昆心中暗喜,面上卻不露聲色。
當夜,鄧昆獨坐私宅,思忖道:“黃飛虎乃我姨夫,今陷於此,我豈能坐視?況紂王無道,周室當興,不如歸順西周,以順天時。”
次日,鄧昆與芮吉商議,二人心意相通,皆有意歸周。
與此同時,申公豹在周營中苦思破關之策,忽想起楊昭八九玄功,遂召其前來,吩咐道:“你今夜可潛入關內,探聽虛實,務必小心行事。”
楊昭領命,至夜化作蚊蟲,悄然入關。
楊昭先至禁中查探被擒周將下落,見看守森嚴,未敢輕動。
復飛至鄧昆密室,聽得二侯商議歸周之事,心中大喜,遂現出真身,拱手道:“二位賢侯既有歸周之意,楊昭願為引薦。”
鄧昆、芮吉初時大驚,後見楊昭言辭懇切,遂修書一封,託其轉交申公豹。
楊昭攜書返回周營,申公豹閱畢,撫掌笑道:“此乃天助我也!”
遂命楊昭再入關中,與二侯商議獻關之計。
次日,鄧昆、芮吉升殿,假意整兵出戰,實則暗中佈置獻關事宜。
歐陽淳不知其計,仍全力備戰。
次日鄧昆檢點士卒,炮聲響處,人馬出關,至周營前搦戰。
鄧昆見幽魂白骨幡豎在當道,就在這幡上發揮,忙令卞吉:“將此幡去了。”
芮吉在旁撫須冷笑:";我等身為欽差,反走旁道;你為偏將,倒行中道?豈不被周兵恥笑?縱有常勝,亦不為武,理當去了此幡。”
卞吉自思:“若是去了此幡,恐無以勝敵人;若不去,彼為主將,我豈可與之抗禮?今既為父親報仇,豈惜此一符也!”
當下下馬欠身道:";請二位大人隨末將入關,自有破解之法。";
鄧、芮二人隨其入關,見卞吉取出硃砂狼毫,在黃表紙上疾書符文。
那符筆走龍蛇,三道靈符凝成時,
";有此符,方能抵禦煞氣。";
卞吉將符分別遞與鄧昆、芮吉及歐陽淳,
";三位大人但從幡下過,自無妨礙。";
三人依言而行,果然見幡下陰風雖烈,卻如隔重紗。
鄧昆大喜,當即傳令搦戰。
申公豹聞報,率黃飛彪、黃飛豹出營。
陣前鄧昆拍馬舞刀,高呼:";申公豹,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話音未落,黃氏兄弟雙騎齊出,與鄧、芮二將戰作一團。
卞吉在旁掠陣,忽將白骨劍往空中一拋,十二道骨鏈化作漫天劍雨。
楊昭挺槍接住,鬥不數合,卞吉撥馬便往幡下退去。
申公豹急令鳴金,見鄧、芮二將竟安然穿過幡下,心中暗驚。
中軍帳內,申公豹凝視關外妖幡,指尖掐算不停:";前日唯有卞吉可過,今日四將皆無恙,其中必有蹊蹺。";
楊昭越眾而出,拱手道:";末將願往關內一探究竟。";
申公豹搖頭:";此去兇險,恐遭不測。";
楊昭嘿然一笑,周身泛起八九玄功金光:";元帥放心,某這變化之術,量他難測。";
是夜一更,楊昭化作蚊蟲入關。
徑往鄧、芮二將營帳,來至鄧、芮二侯密室。
二侯見楊昭來至,不勝大喜道:“正望公來。那幽魂白骨幡,原無法可治。今日被我二人刁難他,他將一道符與我們頂在頭上,往幡下過,就如平常,安然無恙。足下可持此符,獻與申元帥,速速進兵。吾自有獻關之策也。”
楊昭得符,辭了二侯,往大營來見申公豹,備言前事。
申公豹大喜,取符一看,已識得符中妙訣。
取硃砂書符,分付眾將。
次日,周軍出戰,卞吉那知暗裡已漏訊息,尚自妄想拿人。只見數將趕過旛下,徑殺奔前來。卞吉大驚,以為妖幡失靈,敗退回關。
申公豹也不趕他,命諸將先將此幡收了。
韋護取了降魔杵,又將雷震子黃金棍取了,掌鼓回營。
卞吉進關來見鄧、芮二侯,不知二侯已暗自歸周,就要找個藉口處治卞吉。
忽報卞吉回見,行至階下,芮吉道:“想今日卞將軍,擒有幾個周將?”
卞吉道:“今日末將會戰,周營有十數員大將,圍裹當中,末將刺中一將,乘空敗走,引入旛下,以便擒拿他幾員。不知何故,西岐眾將一擁前來,俱往幡下過來。此乃天喪成湯,非末將戰不勝之罪也。”
芮吉笑曰:“前日擒三將,此旛就靈驗,今日如何此旛就不準了?”
鄧昆曰:“此無他說。卞吉見關內兵微將寡,周兵勢大,此關難以久守,故與周營私通,假輸一陣,使眾將一擁而入,以獻此關。幸軍士隨即緊閉,未遂賊計,不然吾等皆為擄矣。此等逆賊,留之終屬後患。”
喝令兩邊刀斧手拿下,梟首示眾。
可憐!正是:
一點丹心成畫餅,怨魂空逐杜鵑啼。
卞吉不及分辯,被左右拿下,推出帥府,即時斬了首級號令。
鄧昆、芮吉趁機斬殺卞吉,二人勸說歐陽淳不成,將其斬殺,獻關歸周。
拿下臨潼關後,周軍繼續進發,抵達澠池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