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動作說來話長,實則不過片刻之間。
可秦天展露的手段看似強悍,卻遠不及顧淵和鐵流沙二人那般震撼,充其量也只是讓旁人眼前一亮,所以眾修驚歎歸驚歎,倒也並未惹來太多關注。
原因很簡單,由於某妖道出手較晚,等他開始動身之際,不少人都已經來到了石臺附近,諸如顧淵等人更是早就在嘗試破禁,相比之下,他妖道看上去的確沒有太多威脅,更何況重寶當前,又是在如此混亂的環境中,本就時間緊迫,誰還有心思顧及旁人。
而這,也正是秦天想要的效果!
畢竟渾水摸魚,總比被針對好!
途中他抬眼一掃,發現顧淵那廝一馬當先,挑中的赫然是裝有古老卷軸的石柱,按照常理來說,往往這種造型獨特的寶物,功效與威力都相當不俗,參考當初墨家鎮門之寶便知分曉,另外,此卷軸擺放的位置也相當靠後,幾乎是緊挨著神秘木盒,所以相比於其它石柱上的寶物,這古卷的價值大機率要高的多!
由此可見,顧淵這廝身為器宗翹楚,不僅眼光獨到,心思也是相當雞賊,深知如何讓利益最大化。
而那同時趕到的鐵流沙也不遑多讓。
這貨看著五大三粗,實則心眼比臉上的絡腮鬍還多,否則也不會與殷老頭相愛相殺多年了,所以這位九尺壯漢最後所選之物,正是那一對墨綠色手鐲!
誠然,他鐵流沙一不懂鑑寶,二不懂煉器,但他卻認準一個死理,那就是跟著堂堂器宗天驕選肯定不會錯,所以眼看著顧淵選古老卷軸,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挑中了緊挨著的手鐲。
箇中原因總共有三!
首先,器宗少主嚴選,肯定是精品沒錯,就顧淵身上那一整套寶光閃爍的造型,就是最好的證明。
其次,手鐲乃是場中唯一成套之物,拆分開來每一件都是貨真價實的後天靈寶,就數量上來說優勢最為明顯,這價值幾乎不言而喻。
最後,其它寶物不是手帕就是肚兜,甚至連繡花鞋都有,他鐵流沙堂堂九尺男兒,實在是無福消受!
所以這看似嚴選,實則壓根就沒得選!
值得一提的是,兩大高手明明率先趕到,但卻很有默契,誰都沒有去碰看上去神秘異常的木盒,顯然都不想浪費寶貴的先機,去賭根本就看不見的運氣。
畢竟此寶雖然位置在最後,但這種遺寶之事早有先例,比如有些前輩喜歡故弄玄虛,非要搞個看起來高大上的寶盒糊弄人,等修士血拼一場好不容易爭奪到手,才發現裡面居然就是兩句不痛不癢的遺言,甚至是一本自命不凡、侃侃而談,記錄生平的傳記。
還有更誇張的,裡面煞有其事放著一張藏寶圖,說是要給後人留一份機緣,實則滄海桑田、歲月變遷,當初的寶地還能否找到都是個問題,退一萬步講,就算找到也很難保證內部所存之物是否完好。
當然,最噁心的則是寶盒藏毒,寶盒藏暗器等陰招,這種往往還會留一句遺言當藉口,說是專殺貪婪冒犯的小人,主打一個為老不尊、臭不要臉!
總而言之,但凡木盒藏寶,裡面的坑是一個接一個,早就經過了靈界各路先輩血與淚的佐證。
這種情況下,試問誰敢去賭虛無縹緲的機緣?
與之相比,倒不如先把看得到的好處先拿到手!
至於木盒內有究竟有甚麼驚喜,留待旁人去驗證即可,反正世間從不缺冤大頭和愣頭青,倘若真出現甚麼厲害的寶物,大不了最後再來爭奪便是。
此舉,主打一個明智保身、見機行事!
對於二人的選擇,秦天並未感到意外,因為換作是他,估計也會做同樣的選擇,只不過眼看著旁人佔得先機,他的臉上卻看不到太多急迫之意。
或許是相比於旁人,他妖道更有幾分格局。
比如,在他秦玄天眼裡,不管是誰得了寶物,只要對方還在稷絕城內,那都屬於無主之物,充其量只是代為保管罷了,大不了事後再去搶來便是。
此舉,主打一個念頭通達、想拿就拿!
還是那句話,天材地寶有能者得之。
如果保不住,那就找找自己的原因!
此時秦天已經將化作冰雕的粉衣女僵遠遠甩開,距離中央石臺已然不遠,可就在他緊趕慢趕之際,卻見幽蘭仙子和雲鶴也已經先後抵達了石臺。
眼看顧淵和鐵流沙早就開始破禁,二人也不敢拖沓,幾乎同時選定了心儀之物。
其中幽蘭仙子的目標,是那件造型華麗、美輪美奐的彩色霓裳,可見但凡女修,對這種美好之物始終還是比較嚮往,當然最主要的原因,則是存放此物的石柱緊挨著墨綠色手鐲,想必價值絕對差不多哪去。
至於那雲鶴則簡單幹脆,一眼就相中了緊挨著彩色霓裳的白玉髮簪,此物一看就是攻擊利器,且大機率是刁鑽詭異、擅長破甲的型別,與此子修習的鶴擊妖法頗為貼切,屬於一拿到手就能立刻增強戰力。
且二人也很是謹慎,同樣沒有浪費寶貴的機會去選那神秘的木盒,在這一點上眾人表現的高度默契。
見此一幕,秦天多少有些猶豫!
熟悉的都知道,以他妖道的行事風格,此刻必定是要豪賭一場,畢竟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既然別人都不敢選,那就讓他秦某人來選。
反正選完又可以去別人儲物袋裡選!
可等秦天終於趕到中央石臺之際,卻見同時趕到的還有另外幾人,比如手控異火的蘇晴兒,還有合歡派精銳便赫然在列,且其中一名散修藝高人膽大,幾乎是直奔放有木盒的石柱而去。
見此一幕,秦天則是立刻打消了主意!
畢竟他也有顧慮,此刻不管誰先拿到木盒,後續都要成為眾矢之的,只因誰都想知道神秘的木盒內到底藏了甚麼,而如今有人代勞那是再好不過了。
於是秦天眼眸一閃,僅是留下一縷神識關注此人,便果斷將目光掃向了其它石柱。
因為到場較晚的緣故,此刻剩下的寶物已然不多,唯有一長綾、一手帕、一肚兜、一繡花鞋,且清一色都是粉嫩粉嫩的顏色,主打一個辨識度拉滿!
對此,秦天倒沒有太多抗拒,只因他本就來者不拒,況且這些寶物品階都不低,又是罕見的古寶,雖然造型和款式獨特了些,顏色和花紋妖嬈了些,但哪怕自己用不上,以後拿出來送人也是相當不錯的。
本著此等想法,秦天很快說服了自己,直接將目標鎖定了那條粉色長綾,關於此物他也有獨到的見解,單論造型來說,長綾已經是算是比較正常的了,起碼祭出來鬥法不會顯得太過突兀,倘若真不好意思用,大不了以後拿來練練捆綁也是很有品味的!
奈何好景不長,等秦天來到石柱附近時,另一位修士竟也挑中了長綾,只見此人乃是一名中年,雖相貌平平卻不怒自威,頜下三縷鬍鬚飄蕩,手中還拿著一柄浮塵靈寶,看上去倒也有幾絲仙風道骨的味道。
此人修為已達煉虛圓滿之境,方才爆發時曾展露一門特殊秘法,對陰鬼屍魁有著不俗的剋制。
偏偏此人比秦天先到半步,眼看著就要開始嘗試破禁,且還投來了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
那意思很明顯了,這石臺是貧道先佔的,奉勸閣下還是別想了,否則就是壞了規矩!
然而見此狀況,某妖道頓時不樂意了。
於是其袖袍一撫,趕忙打出一道靈光,精準無比的命中石柱光幕,繼而臉不紅心不跳的來了一句:
“咳咳~!凡事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不好意思,這石柱貧道先佔到的,閣下還是換個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