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話音落下,便見石棺表面銘刻的血色符文驟然大亮,最終“轟”的一聲棺蓋掀開,從內噴出濃郁的黑色霧氣,頃刻間就把殿內充斥的滿滿當當,更有道道鬼影裹挾著陰風,以彈射的姿態快速升空。
見此狀況,眾修無不大驚失色,趕忙二話不說抽身疾退,等到穩住身形抬頭看去,卻見宮殿中央石臺周圍,已然多出了八道衣著豔麗的身影。
可等到看清之時,場中之人有一個算一個,皆是忍不住呆愣在了原地,那表情簡直比見了鬼還震驚!
原因很簡單,從石棺內跳出來的八道身影,並非想象中長滿長毛的乾枯殭屍,反倒是清一色的美貌女子,放眼望去,一個個皆是肌膚白皙、身姿曼妙,面容姣好、輕施粉黛,恍若出水芙蓉般楚楚動人,當真可謂梅蘭竹菊各有千秋,往那一站屬實賞心悅目。
或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臉色隱隱有些慘白,但在美貌的加持下,些許瑕疵很容易就會被忽略。
而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眾修早已瞪大了雙目!
若非親眼目睹,誰敢相信這些看上去還活著的美貌女子,居然是從遠古石棺裡蹦出來的?
甚麼時候,殭屍都長的如此水靈了?
須知此宮殿可是從遠古封存至今,也就是說,這些女子隕落後被封存的時間,最起碼是按萬年來算的,可如今卻一個個保持屍身不腐,看上去和真人無異,甚至連說話也是條理清晰,這屬實有些超出了常人對殭屍鬼物之流的認知。
“這........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我只想知道,這究竟是人是鬼?”
“貧道早就說過了,此宮殿太過邪門,現在好了吧,連詐屍都出來了,天知道後面還有甚麼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個穿粉衣服的真漂亮啊!”
“這位兄臺口味獨特,請恕在下不敢苟同!鄙人倒是覺得,那位綠衣姑娘明顯更勝一籌!”
“我星號你個叉叉,這都甚麼時候了?”
殊不知,就在眾修震驚之際,落在最後方的秦天,此刻臉色卻早就黑如鍋底,那眼底的駭然怎麼也掩飾不住,就如同發現了某種可怕的秘密一般!
原因很簡單,方才出現的石棺共有九座,但掀蓋而出的女屍卻只有八具,偏偏這八尊屍鬼和先前在外城碰到的美貌女子如出一轍,無論屍身還是靈智皆儲存良好,這意味著甚麼已經很明顯了。
毫無疑問,殿內最後一座沒有反應的石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那尊已經被超度的女殭屍所有!
只是讓人費解的是,這宮殿明明被大陣封閉,但那具女殭屍是怎麼出去的?莫非當年稷絕城主並未把陵墓封死,設立大陣也不過是為了防止外人闖入?
且對方明明實力不俗卻自稱婢女,以此推測,難道此刻出現的八具女屍,當年也全都是婢女身份?
可怕的是,那第九具石棺竟排在最末,換而言之,先前那足以媲美人族煉虛圓滿的女殭屍,居然只是九大婢女中實力最差的存在?
還有對方口中的小姐,身份已是呼之欲出。
試問,能讓九大高手陪葬侍奉,如此高規格的手段,除了那位神秘的稷絕城主任盈盈還能有誰?
而堂堂頂級強者,臨終前卻煞費心機構建養屍地,這本就頗為反常,再結合那女屍被超度前的威脅之詞,背後透出的真相簡直讓人細思極恐!
想到此處,秦天已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意識到的問題的嚴重性後,此刻某妖道只想轉身跑路,甚麼天材地寶、稀世奇珍,都已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畢竟寶物再好也得有命花才行。
若所料不差,這哪裡是尋寶?
分明就是主動上門送菜啊!
奈何宮殿唯一的出口早就被結界鎖死,眼下怎麼看都是甕中捉鱉之局,這情況可真是糟糕到了極點!
也就在秦天愁眉不展、苦思對策之際,對面那群剛跳出石棺的女子,卻像在打量獵物一般,兩眼放光仔細審視著一眾修士,期間還不忘品頭論足一番,那旁若無人的模樣可謂囂張到了極點。
“喲呵~!這都多少年了,總算見到活的了!”
“可不是嘛,以前還得避開那死老頭,偷摸到下面去才能弄點血食,今日是怎麼了?居然一下來了這麼多?難不成是封印解除了?”
“呵呵~!管他呢!憋了這麼久,今兒可得好好開葷才行啊,姐妹們,稍後千萬別搶哦!”
“依我看,那穿鎧甲的小子不錯,氣血充沛、身子骨硬朗,待會說不得還能好好享受一下呢”
“話說二姐,你這眼光也不過如此嘛,要說身子骨硬朗,那後邊的傻大個豈不更好?到時候拖進去邊吸血邊舒坦,起碼得搖個三天三夜吧?”
“此言差矣,我倒是覺得,後面白頭髮的也不錯,別看那小子畏畏縮縮躲著,身體可壯實著呢!”
一時間,八尊女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那慘白的臉色配上飢腸轆轆的眼神,屬實讓人心中發毛。
即便是向來勇猛的顧淵,還有最為彪悍的鐵流沙,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滿臉惡寒,尤其是站在角落的秦天,聽聞自己被盯上後當即兩眼一黑。
須知他秦老魔遊歷多年,因元陽澎湃,被仙子覬覦是常有之事,可被女殭屍覬覦倒是頭一遭!
這感覺屬實有些一言難盡!
好在關鍵時刻,還是幽蘭仙子站了出來。
身為堂堂合歡派花魁,即便不是魁首,那也是全場最豔麗的存在,所以她絕不容許有人挑釁權威,更別提還是幾個不人不屍的怪物。
於是其柳眉一豎,當即上前一步冷聲喝道:
“何方妖孽,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那幾尊女屍被打擾了雅興,更是齊刷刷回過頭來,眼神不善的望向幽蘭仙子,還有一名身著紫色羅裙,看上去像是首領的女子當先回話:
“哪裡來的騷蹄子,怕是不知死字怎麼寫吧?爾等擅闖此地,今日就別想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