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感嘆之際,秦天手上倒也不慢,將寶袋收下的同時,還不忘回了個讚許的眼神。
不管怎樣,起碼先前沒白忙活。
可閒下來的他,很快又打起了蟲群的主意,畢竟方才雖然收取了不少蟲屍,但和如今這滿地沉睡的陰蟲相比,在數量上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且眼下蟲群失去意識,全然沒有絲毫威脅,屠戮起來可謂相當容易,這要是不搜刮一波,簡直是暴殄天物。
最主要的是,寂滅陰蝗吞噬的蟲屍數量越多,變異後獲得的好處也就越大,也越容易繼承或者融合陰蟲的天賦能力,所以這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思來想去,秦天當即揭竿而起。
“諸位,貧道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一聲大喝,直接將原本寂靜的氛圍打破。
眾修無不投來疑惑的眼神,那顧淵更是眉頭一皺,立刻沒好氣的冷聲開口喝道:
“姓秦的,你有話就說,咋咋呼呼做甚?”
也不怪他如此不耐煩,只因他始終懷疑,眼前這白髮青年,極有可能就是當年在墨家的那名老禿驢,倘若真是如此,那就是生死仇敵,所以在沒有確定之前,他自然沒有甚麼好態度,甚至隨時準備反目。
然而秦天對此卻不以為意,反倒滿臉淡定問道:
“秦某隻是想知道,這地宮咱們還去不去?”
聽聞此言,大部分人都望向顧淵。
後者眼眸一閃,語氣更顯不耐煩。
“我等好不容易撐到現在,哪有不進之理?閣下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這話一出,先前還瀕臨絕境的眾人,立刻又開始附和起來,顯然對那所謂的寶庫相當覬覦。
“沒錯,都到入口了,怎麼都得進去看看才行!”
“言之有理,大不了小心一些就是了!”
“依我看,這蟲群應該是守護之用,這也足以證明下面的確有寶庫,咱們沒走錯地方!”
秦天見狀點了點頭,又笑眯眯的來了一句。
“既如此,那貧道想問,這些陰蟲該作何處理?”
聞聽此言,剛熱鬧的氣氛又冷了下去,眾修面面相覷,大多面露不解之色,唯有少數幾人似乎想到了甚麼,臉色就此變得凝重了起來。
而秦天也神情一肅,再度開口道:
“也別怪貧道多嘴,如今陰蟲是沉睡了,但誰敢保證這種狀態能持續多久?萬一後面月華消散了,又或者蟲群中途甦醒了,到時候咱們身處巢穴,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鱉?這後果可不是鬧著玩的.........!”
此言一出,場面瞬間死寂下來!
眾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那顧淵更是眉頭緊鎖,深感領袖地位受到了挑釁,但他並未發作,更沒有立刻回應,反倒望向一旁的南無忌。
“南兄陣法造詣超群,不知有何見解?”
南無忌沉默片刻,說出的話卻模稜兩可。
“說實話,此月華古陣太過神秘,南某也無法看出端倪,所以這位秦道友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話畢,他還不忘略帶深意的瞟了秦天一眼,顯然這位心思敏捷的陣道翹楚,已經看出了甚麼。
而聽得這般回應,顧淵眉頭皺的更深了,但也只能轉頭望向秦天,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道:
“那依閣下之見,又該當如何?”
秦天聞言故作沉吟,片刻後方才凝重的道:
“依貧道之拙見,我等當務之急,應該是在進入寶庫之前,趁蟲群沉睡將之全部抹殺,如此方可保萬無一失,否則定會後患無窮..........!”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只因某妖道這提議看似可行,奈何結界開啟時間有限,一旦錯過就要痛失機緣,而如今場中修士大多消耗嚴重,恢復起來本就時間緊迫,又哪還有餘力清理甚麼蟲群?這不是白白浪費自身真元嗎?
可如果放任不管,又會留下不小的隱患。
本來惡靈大軍就相當難纏了,若是再加上蟲群的威脅,一旦爆發危機,那畫面簡直不敢想象。
正因如此,眾修難免有些猶豫不決,並且爆發了激烈的討論,當真可謂是眾說紛紜。
“我看這個提議不錯,不管怎麼樣,還是得先把退路清理妥當,不然稍後出來可就麻煩了!”
“此言差矣,眼下機會難得,怎能時間浪費在蟲群身上?萬一錯過機緣該怎麼辦?”
“呵呵,好一個機緣,閣下莫非是要財不要命嗎?須知機緣再好,也得有命拿才是!”
“哼~!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我輩修士本就逆天而行,若行事瞻前顧後,還修的哪門子仙?”
眼看眾修爭執不下,南無忌依舊老神在在,幽蘭仙子則保持靜默,可身為臨時首領的顧淵卻無法置身事外,於是其眼眸閃爍之下,當即假惺惺的開口道:
“肅靜,這位秦道友說的確有幾分道理,但鬼面蟲防禦不俗,要將蟲群全部清理也不太現實,此舉未免太浪費時間了!”
“乾脆這樣吧,既然方法是秦道友提出,加之你那雷火神通本就剋制陰蟲,就索性由秦兄負責清理蟲群,且設一柱香為限,這期間能滅殺多少算多少,等時間一到就立刻下洞,不知諸位覺得如何?”
話畢,顧淵還不忘朝秦天投去了戲謔的眼神。
那感覺好像在說,喜歡出頭是吧?那就讓你小子出個夠,這下看你怎麼下得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