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她花魁相比,這位幽蘭仙子稍顯神秘,她不似雨荷那般放蕩,花船巡遊的次數少之又少,也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雖然名聲在外,但平日裡卻相當低調,甚至可以說壓根就沒甚麼存在感。
可奇怪的是,她又能穩坐花魁之位。
表面看去,此女不過煉虛圓滿修為,好像才剛渡過天罰不久,但不知為何,秦天始終有種似曾相識,卻又無法看透之感,且他隱隱有種直覺,此女的實力恐怕不會比那雨荷仙子低。
這個發現,讓秦天忍不住的皺眉。
該說不說,合歡派的花魁還真不是省油的燈,先有音宗傳人牡丹仙子,後有精通巫族秘法的木槿仙子,如今又殺出個看不穿底細的幽蘭仙子。
這可真是亂相紛呈啊!
而毫無例外,四大高手身旁都有同門追隨者,其中又以器宗為最,加上顧淵和蘇晴兒在內,此刻場中聚集的器宗精銳共有六人,隨後則是合歡派,包括幽靈仙子共有四人,反倒是升雲府到場的高手最少,僅有南無忌和一名相貌尋常的黑衣青年。
其餘幾人則是清一色的散修,但也彼此抱團、攜手作戰,顯然是暗中達成了某種約定。
也不知眾修在此激戰了多久,面對諸多惡靈的圍攻,不少人都出現了真元不支的疲憊之態,還有甚者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傷勢,可在這陰氣遍佈的環境中,想要突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為不管從哪個方向走,想要出城的距離都是一樣的,且路上遇到的惡靈大機率也不會少,這時候聯手抗敵,反而是自保的最佳選擇。
當然,此法有利有弊。
眾修聚集在一起目標太大,引來的惡靈數量也就更多,就好比此刻,遠處明顯有大量鬼物正在快速趕來,這也導致眾修哪怕將惡靈強行抹殺,也會有新的惡靈加入圍攻,完全就是殺之不盡、滅之不絕的處境,所以隨著時間推移,情況也變得愈發兇險。
原本對於這種事情,秦天是沒有興趣摻和的。
反正他無量聖光護體,壓根就不懼惡靈侵襲,要出城不過耗些時間罷了。所以看清前面情況後,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他馬上就決定要繞道錯開。
怎奈何他的到來,卻立刻引起了場中惡靈的注意,眼看一名形單影隻的修士,不少鬼物皆嘶吼著靠近,那一雙雙幽綠的眼眸,看不出有任何靈智,只有對殺戮的渴望,以及對活物的貪婪。
見此狀況,秦天頓時眉頭一皺。
可礙於人多眼雜,這次他並未動用佛門絕學,而是單手掐訣,施展雷火神通加持己身,同時祭出一柄備用的烈焰大刀靈寶,朝著周圍聚集來的惡靈橫掃而去,仗著屬性相剋的優勢倒也收效不錯。
“轟隆隆~!”
伴隨著轟鳴巨響,剛靠近的幾尊惡靈皆是被雷火逼退,反觀秦天則腳下不停,一邊看似艱難的抵禦惡靈進攻,一邊偏離了原本的前行軌跡,轉而朝著廢墟一側繞行而去,此舉顯然是要提前避開禍亂中心,以免不小心引火上身。
可這番舉動,自然也吸引來了眾修士的目光。
還是那句話,因為卻塵令能互相感應,所以秦天也沒想過要隱瞞,於是乎,人群中很快傳來呼喝聲:
“這位兄臺孤軍苦戰,何不加入我等一同抗敵?”
“沒錯,這鬼地方到處是惡靈,咱們只有聯手才能走出去,這位道友可切莫莽撞行事啊!”
“實不相瞞,剛才有人和你一樣,都想獨善其身繞路而行,可走不了多遠就死於非命,望兄臺莫要重蹈覆轍才是啊!”
然而面對這番“好意”提醒,秦天卻是充耳不聞。
因為他根本就不相信,在這血腥殘酷的玉衡仙境會存在甚麼俠義之心,這些人之所以邀請他妖道加入,不過是想緩解壓力,關鍵時刻多個墊背的罷了。
奈何眼看某妖不為所動,場中又有人急聲喝道:
“兄臺請留步,我等讓你加入,可不只是聯手對抗惡靈那麼簡單,關鍵是還有機緣相贈啊........!”
此言一出,秦天不由腳下一頓!
相隔重重陰霧,他索性好奇問道:
“閣下所言何意?可否說的清楚些?”
眼看某妖道終於停下,人群中再度響起了喊話的聲音,正是那來自天工坊的翹楚顧淵:
“怎麼?閣下還以為我等騙你不成?實話告訴你吧,在這廢墟之下還藏著一處地宮,其內有遠古結界守護,只有到陰時陰刻才會顯露,到時候諸多惡靈也將陷入沉睡,否則你以為我等為何會聚集在此?”
話音剛落,合歡派幽蘭仙子也出言附和道:
“這位顧道友所言不差,先前結界出現時,不少人都親眼目睹,所以我等猜測,那應該就是當年稷絕城主遺留的寶庫,其內必定埋藏有不少遠古珍寶,若閣下願意留下來加入我等,稍後大可共享機緣!”
“總之是去是留,閣下自行斟酌便是!”
同一時間,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勸道:
“沒錯,閣下可想清楚了,別看咱們人少,但卻有升雲府高徒坐鎮,只要能熬過惡靈進攻,稍後要想開啟寶庫結界定是輕而易舉!”
“機會可不是隨時有的,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與此同時,剛聽得這一番言論,秦天是壓根就不相信的,可等他探出神識深入地底,並且開啟靈眼秘術仔細觀測,的確察覺到一絲隱晦的結界氣息後,其雙目頓時明亮了起來,更有精芒悄然掠過。
誠然,爭奪道臺雖急,但路途遙遠,卻也不差一時半會,若真有遠古機緣,那摻和一下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