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瑤光仙子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這番艱難的話語,可她那眼裡的堅定卻不似作假。
毫無疑問,她已經預料到了不少事情,所以才會提前表態,目的就是要讓眼前青年打消顧慮。
而聽得如此言論,秦天也早已深受震撼!
因為他很清楚,慕容璇瀅對瑤光仙子來說意味著甚麼,那可是一手帶大的親生骨肉,更是支撐她冒死來到靈界的信念,所以能說出這番話,足可見得此女心中大義,總之絕非那種是非不分之人。
對此,秦天也只能苦笑的道:
“瑤姨不要太悲觀了,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呢!”
誰知聞聽此言,瑤光仙子卻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首次直視眼前青年,語氣也頗為嚴肅:
“本宮沒開玩笑,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下不了手的話,讓我來便是.........!”
話畢,她轉身便出了船艙,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這位曾經的仙宗之主,在大是大非面前,終於又展露出了殺伐果斷的一面!
見此一幕,秦天卻久久無言!
隨著時間流逝,很快便到了傍晚時分。
這一路上氣氛有些沉默,瑤姨始終屹立在船舷眺望遠方,其表面還是那般風輕雲淡,唯獨目光有些呆滯,隱約間還帶著藏不住的思念。
清冷的月光灑下。
那背影蕭瑟中又帶著幾分孤寂。
見此畫面,冷月若有所思,並未上前打擾。
可那許念嬌卻摸了過來,湊到耳邊悄悄說道:
“我說瑤光姐,你這是怎麼了?故友重逢不應該高興才對嘛?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啊?”
瑤光仙子被驚醒,只能隨意搪塞道:
“沒甚麼,只是修為上的事情有些困惑罷了!”
然而面對這番說辭,那許念嬌顯然不信:
“信你才怪!看你這模樣,該不會是剛哭過吧?怎麼?難不成還有甚麼心事不成?按道理來說,你肯定不會為了那姓龐的傷心了,難道是和這位秦前輩有關?讓我來猜猜看,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那倒也對,這位冷月仙子可真是不錯呀!”
言語間,許念嬌已經滿臉興奮,顯然平日裡兩人私交甚好,所以她早就被這事勾起了興趣。
可瑤光仙子卻嚇了一跳,頗有些惱羞成怒的道:
“你休得胡言!我......我沒有........!”
奈何許念嬌依舊不依不饒:
“嘿,還沒有呢?別以為我沒發現,從這位秦前輩現身開始,你總共偷看他五十二次,臉紅了足足八次,且每次都是越看越滿意,我觀察的夠仔細吧?”
“咋滴,您老這是要少婦懷春啊?”
這話一出,瑤光仙子的臉色當即漲得通紅,心中更是慌亂到了極點,只能語氣焦急的警告道:
“你......你別誤會,他可是本宮的......本宮的.........總之你再敢亂說,當心我撕爛你的嘴!”
豈料那許念嬌絲毫不以為意,反倒語氣曖昧:
“看,承認了吧,你自己都說他是你的了,話說瑤光姐你這眼光還怪好的,難怪看不上那姓龐的,原來是早就心有所屬啊?嘻嘻~!被猜中了吧?”
“死丫頭,你別跑........!”
此言一出,瑤光仙子已然羞憤欲死,當即便上前與那許念嬌扭打到了一塊,兩人嬉鬧間,原本死寂的飛舟之上,也總算多出了幾分活力。
只是那些虎狼之詞,卻把船艙內的秦天嚇得差點道心不穩,他隱約間已經有種不祥的預感了。
這玩笑好像開的有點大!
隨著飛舟一路疾馳,出了臥龍嶺後乃是一片平原,又行了約莫萬里之遙,視線盡頭出現了一座古老的雄城,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寒闕城!
放眼望去,此城佔地廣闊,恍若雄獅匍匐在地,城內燈火通明好似星光閃爍,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盡頭,且城牆上還有修士往來巡邏,城門附近亦是頗為熱鬧,入城的隊伍也早已排起長龍。
按照規模來說,此城雖然比不上幻海域首府,但由於地理位置頗為重要,還肩負著看守邊境職責,所以仙符門便特意指派了合體強者進行鎮守,久而久之,也就發展成了一家大型附屬勢力。
同時由於毗鄰臥龍嶺的緣故,這寒闕城也就順理成章的變成了諸多散修的天堂,不少探險小隊都會選擇在此修整,要麼出手財貨、要麼尋找隊友,要麼買賣訊息,總之不一而足,這也導致城內形成了完整的產業鏈,不僅有專門的地下黑市負責銷贓,還有丹符陣器各種商鋪提供消耗物資,甚至連爐鼎買賣和靈獸交易都有專門的場地,堪稱五花八門、魚龍混雜。
比如瑤光仙子,飛昇後便降臨在臥龍嶺,至今為止都還沒有走出過寒闕城的勢力範圍,只因對化神小修來說,僅一域之遼闊便已經難以想象。
而這寒闕城,也成了秦天抵達幻海域的第一站。
站在船頭遠遠看去,秦天的眼神沒有太多波動。
因為有了風夕域的經歷後,這種散修聚集的仙城,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多稀奇之處,來此也不過是恰好路過,想著遊歷一番再借用傳送大陣罷了。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比如此番搜刮的財貨實在太多,急需合適的渠道進行銷贓,而這偏僻的邊境仙城,無疑就是個絕佳的選擇。
只不過由於仙城被禁空大陣籠罩,加之秦天也不想太過高調,所以在距離城門尚遠之地,他就已經收起了飛舟改為遁光,直到最後降臨在了城門附近。
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瑤光仙子和許念嬌都變得活潑了不少,兩人對於入城的手續早就頗為熟悉,遂領著秦天快步上前,加入到了隊伍的末端。
而負責辦理入城手續的,乃是幾名身披甲冑的化神後期修士,顯然隸屬於寒闕城的駐守軍,為首之人則是一名身形乾瘦老者,修為約莫煉虛初期左右,看上去應該大小也算個頭目。
只不過此人長著一張馬臉,下巴還留著一撇山羊鬍,正雙目微閉端坐於太師椅上,眼角餘光偶爾掃過人群,也皆是帶著濃濃的不屑,儼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一看就不是甚麼好相與的主。
這種情況也實屬正常,畢竟寒闕城附近天地元氣算不上充沛,聚集的修士人群本就以低價散修為主,反觀這些駐守軍背靠城主府,乃是不折不扣的大型勢力,但凡能在其中混得一席之地,自然也就不把諸多散修放在眼裡了,這就是身份地位帶來的差距。
所以排隊之時,經常能看到駐守軍刁難入城修士,偶爾還有斥責聲響起,直到對方悄悄奉上好處方才罷休,這在此地似乎已經變成了某種慣例,大家也對此習以為常,根本就無人敢站出來反抗。
發現這些後,秦天不由暗自搖頭。
遙想當年他執掌仙城時,根本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凡是敢敗壞仙城名譽者,大機率會被拉去刑堂。
只因眾所周知,他妖道向來以德服人,根本就不可能欺壓平民,就算要搞也是搞城內的富豪和商會,這才能確保庫房始終充盈,也符合長久發展之道。
所以對於寒闕城的現狀,秦天也是頗為不屑。
一旁的瑤光仙子好像看出了甚麼,她很清楚某人在下界的彪悍戰績,所以只能無奈小聲解釋道:
“據說寒闕城主閉關已久,如今城內事務都由少城主掌管,可這些世家子弟大多年輕氣盛,有所疏忽也是在所難免,畢竟不是誰像你那麼有能耐,可以讓一座沒落仙城起死回生啊.........!”
聞聽此言,秦天嘴角不由勾起一絲弧度;
“哦~?瑤姨這是在誇我嗎?”
這話一出,瑤光仙子當即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誇兩句就燦爛,以後可不能再誇了,
恰在此時,幾人順著隊伍來到了門前。
瑤光仙子和那許念嬌不敢遲疑,連忙上前辦理相關手續,可就在此時卻有變故突生。
只見其中一名身披甲冑的化神中年,看到兩女後卻是雙目一亮,當即便靠了過來言語輕佻的道:
“喲~!這不是瑤光妹子嗎,你兩姐妹可是有段時間沒出現了,許久未見倒是愈發好看了啊!”
一旁幾名駐守軍見狀也跟著起鬨:
“哈哈哈~!兩位小娘子可真水靈,看你們這紅光滿面的,這次外出想必收穫不小吧?”
“嗨~!在那臥龍嶺廝混能有甚麼前途?依我看啊,兩位小娘子也別太辛苦了,實在不行還是找個好歸宿吧,總比整天刀口舔血強嘛!”
“可不是嗎?當個散修能有甚麼前途?小娘子細皮嫩肉的,哪裡受得了這個罪啊?”
“嘖嘖~!瑤光妹子這身段可真不錯,正所謂年少不知少婦好,錯把少女當成寶啊!”
“難怪能把咱們隊長迷的神魂顛倒呢!”
面對如此汙言穢語,那許念嬌早已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就連瑤光仙子都忍不住俏臉發寒,當年在下界時,可沒人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奈何如今身處靈界,面對強權壓迫她也有些無可奈何。
畢竟無論修為實力還是身份背景,這些駐守軍都不是尋常散修敢得罪的,否則頃刻間就有大難臨頭。
況且類似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兩女都已經習慣了,最終還是瑤光仙子率先恢復了冷靜。
只見她勉強擠出笑臉,翻手取出了二十顆下品元石遞了過去,同時還不忘客氣的說道:
“幾位小哥說笑了,小女子此番千辛萬苦才撿回性命,哪裡還有甚麼收穫可言啊,還望諸位行個方便,妾身還有要事急需入城呢!”
該說不說,這番表現已經謙卑至極,還有那足足二十顆下品元石,也遠遠超過了入城的費用,能讓堂堂瑤光仙子做到如此地步,足可見得這位曾經的下界第一女修,飛昇後的確被殘酷的現實改變了不少。
誰知面對瑤光的主動示弱,那幾名駐守軍卻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反而齊刷刷將目光望向太師椅上的老者,那感覺好像在請示著甚麼一般。
一時間,場面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僵持。
可此地發生的狀況,早就吸引了後方排隊之人的關注,不少人都投去了憐憫的目光,更有甚者已經開始竊竊私語,從周圍的議論聲中不難聽出,這些駐守軍平時沒少幹欺壓散修之事。
而眾目睽睽之下,瑤光仙子兩人也有些窘迫。
數息過後,那乾瘦老者終於睜開了雙目,但卻直勾勾掃過兩女曼妙的身姿,隨即意有所指的開口道:
“上次的事情,你二人考慮的如何了?別說本座沒提醒你們,須知有些機會錯過可就沒有了!”
一旁的幾名駐守軍,此刻也連忙幫腔道:
“嘿嘿~!兩位姑娘可得好好考慮清楚了,能得到咱們隊長的青睞,那可是你們的福分!”
“就是,這城內不知多少仙子盼著呢,咱們隊長都不屑一顧,二位可千萬別不識抬舉啊?”
“跟了咱們隊長還能虧待你們嗎?總比整天在那臥龍嶺廝混強吧?兄弟們說是不是啊?”
“哈哈哈~!此言有理!”
面對如此狀況,兩女皆是臉色微變。
最終還是瑤光仙子抗住了壓力,只見她上前一步,朝著那老者拱手一禮恭敬說道:
“還望前輩莫要強人所難,晚輩實在.......!”
豈料話音未落,那乾瘦老者便已驟然翻臉。
且觀其袖袍一撫直接元石打落,僅憑氣勢便震的瑤光仙子連連倒退,語氣更是變得冷漠至極:
“哼!不知好歹的東西,既如此,你們就哪來回哪去吧,今日城內已滿,恐怕沒有爾等容身之地!”
如果說先前還帶點掩飾,那此刻這老者是連裝都不想裝了,話裡話外也滿含威脅之意,更把濫用職權發揮的淋漓盡致,奈何圍觀之人雖多,卻大多保持冷眼旁觀的態度,根本就沒人敢觸及黴頭。
而眾目睽睽之下,眼看瑤光仙子就要摔倒在地。
也就在此時,秦天終於看不下去了。
只聞風聲呼嘯,他快速上前伸手一攔,便把對方穩穩扶住,避免了當眾出醜的事情發生,等到慌亂中的瑤光仙子站穩時,就已經處在了溫暖的臂彎。
於是乎,昔日熟悉的一幕再度上演。
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那剛毅的側面,還有清晰硬朗的下顎線,再加上濃厚的男子氣息,已有多年未曾體驗,這頓時令得瑤光仙子俏臉緋紅,心中好似有小鹿在亂撞,心湖也再度不可避免的泛起漣漪。
好在關鍵時刻,秦天及時發現了異常。
經過昨夜之事,他已經有了些許警兆,可不敢再讓這妖婦越陷越深,遂趕忙鬆開手臂關切問道:
“瑤姨,你沒事吧?”
瑤光仙子愣了愣神,總算反應了過來:
“呃~!沒.......沒事,多謝出手相助!”
她的語氣難掩慌亂。
只能下意識撩撥耳畔秀髮掩飾尷尬。
秦天無奈心中哀嘆,這該死的天賦,總讓人猝不及防,照此情況發展下去怕是要出大亂!
心中腹誹,可他還是將對方攔在了身後:
“沒事就好,交給我來吧!”
望著那不算寬闊的背影,慕容瑤光沉默了,她已經忘了有多少年,沒有被人這樣體貼的保護過了。
直到此刻,她終於理解為何愛女會深陷其中了。
只因這小子身上的確有種神奇的魔力!
哪怕明知不對,可還是亂了道心!
這一刻,她是絕望的!
與此同時,望著突然出現的青年,周圍修士都投去了詫異的目光,那老者更是忍不住臉色一沉。
可秦天卻並未多言,他只是一步一步的上前。
旁人或許察覺不到異常,但那剛準備發作的乾瘦老者,卻只感覺一股滔天煞氣撲面而來,讓其眼前止不住的浮現屍山血海,那情況就好像面前不是一名修士,而是一尊來自地獄深淵的血腥惡魔。
而在觸及冰冷眼神後,乾瘦老者更是如墜冰窟!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明明看不穿對方的修為,也完全沒有任何威壓降臨,但心神卻止不住的顫慄。
就如同一隻溫順的小羊,突然遇到了惡狼。
猝不及防之下,由於心神被震懾,再加上煞氣衝擊,那乾瘦老者根本就不受控制,剛起身就連續倒退了好幾步,慌亂之下甚至直接撞翻太師椅癱倒在地。
“你你你......你要幹甚麼.........?”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可他卻莫名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所以手足無措的他只能戰戰兢兢的出聲喝問。
見此詭異一幕,幾名駐守軍同樣被嚇得不輕。
反觀周圍諸多散修則毫無察覺,只看到那先前還囂張跋扈的老者,堂堂煉虛初期高手,居然毫無徵兆的癱倒在地,並且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所以眾修皆是好一陣嘖嘖稱奇,更有甚者私底下議論紛紛。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眾人始料未及。
面對老者的色厲內荏的喝問,秦天則依舊平靜。
“把元石撿起來~!”
這語氣不疾不徐,像是在發號施令!
聽聞此言,那老者頓時怒不可遏!
眾目睽睽之下,這讓他老臉往哪擱?
於是他連忙爬了起來,周身氣勢洶湧爆發:
“大膽,你竟敢命令我.........?”
剎那間,周遭修士皆被逼退,唯獨那幾名駐守軍不受影響,隨後眼看著有人鬧事,幾人就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連忙上前將秦天團團圍住。
見此狀況,圍觀之人皆嘆了口氣,更有不少人幸災樂禍,儼然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皆因在眾修看來,眼前這青年貌不驚人,膽敢和駐守軍作對,還敢當眾頂撞煉虛高手,今日是絕不會有好下場了。
畢竟這可是寒家的地盤,區區愣頭青敢在此地鬧事,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明擺著找死嗎?
而那瑤光仙子也驟然驚醒,趕忙焦急傳音道:
“秦天,你不要衝動,城主府可不是好惹的!”
然而秦天卻並未理會。
不知為何,原本向來低調的他,今日行事作風和以往竟是截然不同,好像全無太多顧忌一般。
隨後其步伐不停,唯獨周身同樣有威壓爆發,法體魂三修所凝結的氣勢,又豈是區區煉虛初期可比?
“轟~!”
幾名小修才剛靠近,就被逼得暴退不止,特別是那名乾瘦老者,剛起身又被衝擊的摔倒在地,還有周身氣勢也被強行驅散,那模樣可謂狼狽到了極點。
就這,還是秦天刻意留手的結果。
否則幾名小修此刻大機率已經重傷當場!
面對如此狀況,在場之人無不駭然失色!
顯然誰都沒有想到,這看似尋常的青年,居然也是煉虛高手,並且看那氣勢威壓,根本就不是乾瘦老者能比的,兩者之間的差距可謂一目瞭然!
察覺到這一點後,場面頓時陷入了寂靜!
因為誰都知道,今日恐怕會有一場好戲上演!
與此同時,意識到修為實力的差距後,那乾瘦老者早就慌亂異常,須知他老人家在城門當差,多少也算見過點世面,可是像眼前青年這般可怕的煉虛期,他當真還是第一次見,對方此刻給他的感覺,甚至比少城主還要恐怖的多,特別是那一身恐怖的煞氣。
難以想象,這廝究竟得犯下多少殺孽?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猛人啊!
許是由於心中太過懼怕,乾瘦老者只能語無倫次的開口,搬出身份背景急聲威脅道:
“你........你不要過來,我可是城主府........!”
奈何話未說完就被秦天強行打斷,這次他居高臨下,語氣變得冷漠了不少,還蘊含著毫不掩飾的森寒殺意:
“我讓你把元石撿起來!”
話畢,其指尖已有靈芒閃爍,在這個距離下,某妖道有絕對的把握,能讓對方瞬間隕落。
這一次,那股死亡的氣息比先前還要猛烈,直接令得乾瘦老者遍體生寒,他老人家絲毫不敢懷疑,只要此刻敢有半句廢話,估計馬上就要面臨生死危機。
因為他從對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面前這青年是真的敢動手,且當真有把握能將他就地格殺!
“好好好,我撿,我撿還不成........!”
最終乾瘦老者心中的恐懼還是佔了上風,所以他再也不敢遲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將散落的元石撿起,那倉惶不已的醜陋姿態,和之前的高高在上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見此一幕,周遭圍觀之人早就譁然一片!
因為誰都沒想到,這神秘青年居然有如此能耐,僅憑氣勢就能逼得駐守軍隊長低頭,若非親眼目睹試問誰敢相信?那畫面甚至讓人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一時間,眾人在暗感解氣的同時,都開始忍不住猜測起某妖道的來歷,畢竟連寒闕城駐守軍都不放在眼裡,這要麼是腦子進水,要麼就是背景大的驚人!
然而這還沒完。
當乾瘦老者頂著全場目光,好不容易撿完了所有元石,將之滿臉緊張的送到秦天面前時,後者卻是無動於衷,直到數息後才冷冷的來了一句:
“過去道歉~!”
這話一出,乾瘦老者的臉色瞬間憋的通紅!
皆因他堂堂煉虛高手,若是當眾給化神小輩道歉,那以後還混不混了?乾脆一頭撞死在城樓算了!
可面對某人那冰冷的眼神,還有越發濃郁的死亡氣息,乾瘦老者只感覺在鬼門關漫步,最終他實在提不起勇氣反抗,只能咬牙認下了這份屈辱。
只見他快步走到瑤光仙子面前,努力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也滿是和藹的道:
“咳咳~!那個........先前是老夫不對,還望瑤光姑娘莫要計較,這些元石你且收好了........!”
這一刻,隨著彎腰把元石高舉過頭頂,他老人家的尊嚴也碎了一地,周圍的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在對他處刑,那恥辱之感早就讓其心中滴血。
見此狀況,瑤光仙子更是一臉懵逼!
因為短短一天之內,這已經是第二個在她面前求饒的煉虛前輩了,放在以前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隨著那青年出現以後,就這麼水靈靈的發生了。
以往還需要仰望的前輩,仗著修為和身份囂張跋扈,動動嘴能把她逼到絕境的高人,此刻卻在她面前卑微至極的搖尾乞憐,那感覺屬實難以言喻。
而這一切,只是為了替她出口惡氣!
哪怕知道這樣不好,極有可能會惹來大麻煩。
可瑤光仙子還是難免心中歡喜。
因為這種被保護的感覺,真的很爽!
好在她慕容瑤光也是見過大場面的,所以很快便恢復了鎮定,遂趕忙接過元石,朝著秦天柔聲勸道:
“算了吧,還是別把事情鬧大了.......!”
聞聽此言,乾瘦老者頓時如蒙大赦。
因為再拖下去,他老人家真的要找個地縫了。
可還不等他鬆口氣,冰冷的聲音卻再度響起:
“說謝謝~!”
此言一出,乾瘦老者差點鬱悶到吐血!
看這架勢,今日這老臉是要丟的乾乾淨淨了。
最終無奈之下,剛轉身的他也只能折服回去,老老實實給瑤光仙子行了個禮:
“多謝姑娘寬宏大量!”
見此一幕,瑤光仙子也有些忍俊不禁。
“算了算了,還是別為難他了!”
今日她是深刻體會到了,那青年的手段有多狠辣,難怪能從下界一路殺上靈界呢。
總之就護短這一點,根本就挑不出絲毫毛病。
與此同時,秦天則望向那老者再次開口:
“現在這城門我能進了嗎?”
那老者聞言哪敢遲疑,連忙陪著笑臉道:
“能能能,肯定能啊,來人,快快辦理手續!”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那幾名駐守軍小修,僅在短短三息內就弄出了四塊身份令牌,效率之驚人,絕對足以重新整理歷史記錄。
而眼看著鬧劇結束,圍觀修士也逐漸散去。
只不過秦天在臨走前,卻饒有深意的留下警告:
“別說我沒提醒你,命運可不會眷顧你第二次!”
隨後他帶著三女轉身就走,那背影說不出的瀟灑,這舉動更是把旁人驚得目瞪口呆。
畢竟得罪了駐守軍不走,居然還敢大搖大擺的進城,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彪悍了,簡直就是勇猛啊!
至於那乾瘦老者,則始終堆著笑臉。
直到目送秦天遠去,其臉色才逐漸陰沉了下來。
畢竟被人當眾羞辱,這口氣估計換誰也咽不下,最可恨的是,對方居然還敢放狠話威脅,這不明擺著沒把他駐守軍放在眼裡嗎?
“太猖狂了,簡直豈有此理.........!”
最終臉色青白交錯之下,憋屈至極的乾瘦老者,只能一掌將身旁案臺拍碎洩憤。
見此狀況,幾名小修也連忙湊了過來。
“大人,這小子太過分了,居然敢在城門鬧事,咱們要不要通知統領帶人前來緝拿?”
誰知聞聽此言,那乾瘦老者卻陰惻惻的道:
“急甚麼?看這架勢,此子入了城應該不會太快離開,你們先去查清楚了再說,看這廝究竟甚麼來頭,免得不小心踢到了鐵板........!”
很顯然,由於某妖道表現的太過強勢,這讓他老人家也有些拿捏不準,所以不得不謹慎對待,況且他很清楚這幻海域可不是寒闕城說了算,上面還有個仙符門壓著呢,萬一遇到上宗來的精銳可就麻煩了。
而那青年氣度不凡,好像還真就符合仙門天驕的特徵,這也讓老頭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同時也讓其心中暗自疑惑萬分:
“這不對勁啊,先前怎麼沒發現,那騷娘們居然還有後臺?該不會是她在外面勾搭的姘頭吧?真是便宜這小子了,居然讓他搶了先........!”
也就在此時,卻見天邊一道流光快速飛來,最終懸停在城門附近化作一枚精緻的傳音玉符,其中一名駐守軍見狀趕忙上前側耳傾聽,片刻後才回稟道:
“啟稟大人,是臥龍嶺的訊息!”
聞聽此言,那老者不由精神一振:
“哦~?可是那王雄又逮到甚麼新鮮貨色了?”
誰知駐守軍小修卻是滿臉欲言又止:
“根據傳音玉符所說,好像.......好像是鐵甲寨遭遇了襲擊,那鄭三爺和錦衣公子都死了,就連寨內準備上供的財貨也被洗劫一空,且行兇之人已經朝咱們寒闕城來了,王大當家讓咱們留意一下,說對方是三女一男,他老人家隨後就到.........!”
這話一出,乾瘦老者當即被嚇了一大跳:
“甚麼~!鐵甲寨居然遇襲了?還被人把供品洗劫一空?到底誰有這麼大膽子啊?”
可說到此處,他卻忍不住微微一頓,隨時驟然反應了過來:
“不對,三女一男?那不正是剛才的小子嗎?”
“好啊!不管你是誰,敢惹到咱們少城主頭上,這次就註定你倒黴了,快去通知統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