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表情震驚中還帶著不可置信,顯然是萬萬沒想到,先前還在唸想的人,就這樣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眼前,那感覺簡直就如同做夢一般!
直到飛舟徹底降落,秦天來到面前之時,瑤光仙子才總算緩過神來,但卻滿是遲疑的開口道:
“你.........你是秦玄天.........?”
聞聽此言,秦天鄭重的點了點頭:
“沒錯,正是秦某!恭喜仙子得成正果!”
這一刻,秦天的眼神也有些複雜,當然更多的還是喜悅,因為他也沒料到,居然這麼快就有下界故友飛昇,且上來的還是滄瀾界曾經的第一女修!
至於背後原因,以他的機敏自然能料到。
所以秦天也只能在心中無奈一嘆。
而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瑤光仙子卻更為震撼!
也不怪她如此失態。
只因她剛才看的清清楚楚,先前還兇悍異常的飛鳥,在這位昔日故人面前,居然乖巧的像個小孩。難道說,這尊能夠生吞玄天靈寶,壓的煉虛高手抬不起頭的可怕鳥妖,竟是他的靈獸?
最可怕的是,某妖道一上來,就瞬間擒拿了煉虛期的鄭三爺,還把人家元神直接拿去喂鳥。
這是甚麼概念?
簡直難以想象,這位曾經在下界,還被她瞧不上的青年,此刻的修為實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心中惶恐之下,瑤光仙子不由小心翼翼的探出神識,可感覺卻如同無底深淵,根本就探不到極限所在,這個發現,更是讓她震驚到無以復加!
可更讓人震驚的還在後面。
因為瑤光仙子很快發現,停靠在眼前的飛舟,居然是件貨真價實的玄天靈寶,要知道這在臥龍嶺一帶,可是不折不扣的豪華之物。
就好比那鐵甲寨之主,便有一艘中品級別的玄天靈寶飛舟,據說造價極為昂貴,足以媲美極品玄天靈寶,所以那艘飛舟也被鐵甲寨主當做身份的象徵,平日裡有事沒事就拿出來抖抖威風。
所以瑤光仙子也曾有幸遠遠見過。
可她卻猛然發現,那艘飛舟跟眼前這艘根本就沒得比,兩者無論品階氣勢都相差甚遠。
由此足以證明,面前這艘飛舟要高階的多!
不僅如此,瑤光仙子還震驚的發現,那個跟在眼前青年後面的美貌女修,好歹也是化神中期修為,卻低眉順目、滿臉謙卑,儼然一副侍女丫鬟的模樣。
也就是說,化神中期都能只能在他手底下打雜?
於是乎,瑤光仙子徹底石化了!
當年在下界,她老人家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近兩千年的道行也不是鬧著玩的,但此刻她卻難以保持絲毫的淡定,皆因所見所聞屬實超出了認知。
遙想當初,那個曾在仙宗門前俯首稱臣,被各大仙門追殺狼狽逃出冰原的青年,這才飛昇多久,就已經能夠像捏死螞蟻一樣,隨手擒拿煉虛高手,還腳踏豪華寶船代步,甚至靈寵都有秒殺煉虛的實力。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考驗瑤光仙子的承受極限!
先不說對方是怎麼做到的,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眼前這位昔日的晚輩,已經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甚至到了一種需要她老人家仰望的層次!
所以瑤光仙子心中震撼久久也無法平復,特別是在意識到修為和實力上的巨大差距後,她只能慌亂無措的拱手行禮,言語間也滿是恭敬和拘束:
“晚輩瑤光,見過........見過秦前輩,恭喜前輩修為大進,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也不怪她如此緊張,只因邊上還有一隻兇鳥在撲騰著打轉,那好奇的小眼神,明顯是在考慮吃還是不吃的問題,就問這氣勢就誰看了不怕?
而在一旁的少女,此刻也同樣滿臉震驚!
顯然她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迎來如此戲劇性的轉折,更沒想到始終自稱散修的瑤光仙子,居然還有如此強硬的後臺,這簡直讓人猝不及防。
試問,您老人家都有這背景了,還來做甚麼散修啊?難道在臥龍嶺討生活很好玩嗎?
可腹誹歸腹誹,少女還是趕忙隨之行禮:
“晚輩許念嬌,見過這位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與此同時,望著兩人拘謹的模樣,秦天也快速反應了過來,於是其老臉一黑,當即拂袖將那小幽昌趕跑,順便也把寶船收了起來,口中更是好一陣呵斥:
“沒眼力見的東西,滾去谷口看大門!”
莫名其妙又受了委屈,小幽昌只能咬牙切齒的撲騰著翅膀朝谷口飛去,只不過以這廝的秉性,估計附近的無辜妖獸今日得遭殃。
而秦天則趕忙將瑤光仙子扶起,語氣誠懇的道:
“仙子無需客氣,當初在下界承蒙仙子關照,否則哪來秦某今日之造化?所以您這一聲前輩,我可萬萬擔當不起,總之今後你我同輩論交即可!”
“至於這救命之恩也無需再提,秦某也是恰好路過,眼見故友危急,豈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許是幽昌走遠了,瑤光仙子總算沒那麼懼怕了,可她卻搖了搖頭,始終固執的道:
“前輩言重了,此一時彼一時,當年往事暫且不論,可修仙界向來以修為論輩分,這規矩不能亂!”
見此狀況,秦天只能無奈一嘆:
“仙子何至於此?我與璇瀅本就交好,你我又相識多年,若稱我為前輩,那今後秦某該如何自處?”
提及愛女,瑤光仙子由眼神黯然。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青年還和當年一樣,始終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更沒有因為實力大進而有任何驕縱,所以她也不好再繼續堅持,只能同樣嘆息著道:
“唉~!既如此,那我就逾越了,都是一把老骨頭了,你也別一口一句仙子了,若是不嫌棄的話,以後........就叫我一聲瑤姨吧..........!”
聞聽此言,秦天當即笑著誇讚道:
“瑤姨言重了,和當年相比,您風采依舊呢!若是早知瑤姨降臨在這幻海域,我應該早點來才對!”
這話一出,瑤光仙子也不由臉色一紅。
因為她又想起了當年下界大戰時,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那時這膽大包天的青年可放肆的很呢!
但好歹也是曾經的大能,遂瑤光仙子很快穩住了心態,轉而語氣滿是複雜的感嘆道:
“想不到我還是看走眼了,今日回頭再看,你果真非池中之物,難怪那道門能大興於世,那宓老頭這輩子最大的成就,便是把你留在了道門!”
能從堂堂瑤光仙子口中聽到如此盛讚,可見其心中的認可度有多高,至少她掌控仙宗多年,見過的才俊不計其數,但滄瀾界還從未有人能讓她如此驚歎。
當然,瑤光仙子心中多少也帶著點悔意,她忍不住暗自感慨,若那丫頭當初下手早點,哪裡還輪得到雷、道兩家稱王稱霸?只怕下界早就改姓慕容了吧?
特別是那條小懶龍,大字都不識幾個的小屁孩,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睡大覺,結果就因為認了個好主人,卻硬是混成了龍族女帝,儼然成為了滄瀾一霸。
所以她老人家也發現了,只要能跟在這小子身邊的,哪怕是條路邊的野狗,都能被硬生生堆成神獸,當真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發揮的淋漓盡致。
倘若早知如此,當年就算是搶,也要把人搶回仙宗,總比便宜了雷家和道門好,也不至於錯失良機。
奈何如今說甚麼都晚了。
虧她瑤光仙子貴為一派之主,到頭來卻還不及自家女兒有遠見,所以這事怪不了別人,只能怪她自己瞎了眼,怎麼就沒早點發現這塊絕世璞玉?
一時間,瑤光仙子是越想越氣。
那心情之複雜,屬實一言難盡!
而一旁的少女和冷月也看出了氣氛不對。
這哪裡是甚麼故友重逢?
看這不清不楚的關係,分明就是認親現場啊!
可兩人也不敢插嘴,只能裝作甚麼都沒聽到。
至於秦天則是笑著回應:
“瑤姨言重了,秦某不過是早飛昇了幾年,哪裡有您說的這麼玄乎,充其量也就是仗著靈界資源豐厚罷了,對了,這是兩位的儲物袋吧,還請收好!”
說罷,秦天還不忘取來先前被奪去的幾隻儲物袋,看也不看就全部交到了對面兩女手中。
瑤光仙子接過後,自然又是一番道謝。
而經此一番閒聊,場中氣氛也輕鬆了起來。
隨後秦天又主動開口,朝著瑤光仙子引薦道:
“對了,忘了介紹了,這位乃是冷月仙子,也是秦某一位故人之後,此番恰好隨我一同外出遊歷!”
聞聽此言,冷月心中不由一暖,只因這位主人,真的無時無刻給足了她尊重,於是她也連忙行禮:
“冷月愚鈍,見過這位仙子!”
望著面前落落大方的貌美女修,瑤光仙子的心情有些複雜,眼神更是難免古怪了起來,因為她可是知道,某妖道沾花惹草的本事,下界都好幾位紅顏知己了,這才飛昇多久,身邊又多了位不清不楚的妖女。
按如此情況發展下去,以後豈還了得?
只是苦了那可憐的丫頭了。
想到此處,瑤光仙子又忍不住暗自嘆息。
可表面上,她也趕忙笑著回禮,貌似打趣的道:
“原來是冷月仙子,失敬失敬!姑娘不止相貌出眾,這福緣也是相當不淺啊.......!”
聽得這隱含深意的話語,冷月倒還沒甚麼。
可秦天卻聽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他有些不太理解,這妖婦多年未見,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敏感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岔開話題:
“依我看,這臥龍嶺也絕非良善之地,若是瑤姨沒有甚麼要緊的事,不如隨我同行如何?”
聽聞此言,剛遭遇大難的瑤光自然不會拒絕,那許念嬌同樣被嚇得不輕,對此建議更是相當贊成。
然而就在幾人打算撤離之時,卻見天邊突然響起了風聲呼嘯,更有大喝聲遙遙傳來:
“哪個不開眼的王八羔子,居然敢對我鐵甲寨出手?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