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時間過得很快。
秦天並沒有等太久,僅是短短一柱香過後,就在天象馬上就要過去之時,卻見原本不斷晃動的陣法結界,突然間就停止了運轉,隨後毫無徵兆的響起了咔咔脆響,表面亦是浮現諸多裂痕,繼而徹底碎裂消散開來。
很顯然,這座上古兇陣終是被強行破去。
見此一幕,墨家修士無不滿臉驚恐!
因為所有人都很清楚,一旦失去了陣法庇護,面對來勢洶洶的天工坊,墨家將會遭遇何等危機!
這一刻,即便是拜入合歡派的墨蘭兒,也都徹底失了方寸,概因在天工坊的地界上,合歡派內門親傳的身份可保不住她,更別提她除了合歡弟子以外還有另一層身份,那就是墨家的餘孽。
僅憑這一點,天工坊哪怕是踩著紅線,也定會毫不留情的殺人滅口,這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或許此刻,全場最淡定的當屬某妖道了。
他早就重新取出了袈裟披上,還煞有其事的配上了一柄禪杖,還有一串金光閃閃的念珠,那扮相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是哪位得道高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畢竟有南姝妖女在場,還有這麼多器宗強者精銳,他可不敢暴露出真實身份,否則後續定是麻煩不斷,所以就只能繼續作戲做到底了。
與此同時,隨著陣法破碎,內部情形也顯露而出,高空懸掛的烈陽早已熄滅,漫天火雨和那岩漿海也消失無蹤,待得天象結束,光明重新普照大地,只見沈茹芳和南無忌三人,正立於核心陣眼附近,顯然此番變故,就是出自於南姝公主之手。
而原本正在激戰的四大強者,感受到周遭環境變化後,皆是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中動作,場面也莫名陷入到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這一刻,神秘的空桑谷,首次暴露在外界眼中。
雙方陣營隔空相望,不同於墨家修士的緊張,沼澤上空的諸多天工坊精銳,卻皆是滿臉的震撼!
可隨著陣法破碎的,還有墨家的希望!
望著外界熟悉的一切,墨老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他的臉色先是鐵青,最後徹底蒼白了下來,因為他老人家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以雙方的實力差距,這大機率會是一場屠殺!
而同樣看透這些的還有幽姨,她雖化作本體,但猩紅的妖目中亦滿是淒涼,或許她也預料到了,今日這場宿命難以逃避。
反觀賢寶尊者和那赤炎城主皆是大喜!
沒有了上古兇陣的威脅,此行將再無後顧之憂,且失去陣法的壓制,兩人的實力也能完整的發揮,這幾乎已經相當於勝利在望了。
所以賢寶尊者沒有遲疑,立刻大手一揮下令:
“眾弟子聽令,速速踏平空桑谷,除嫡系血脈以外,不要留下一個活口,給我殺!”
此言一出,剛恢復的平靜立刻被打破!
“謹遵法令!”
早就恭候多時的天工坊精銳,當即齊聲應是,隨即各自駕馭遁光浩浩蕩蕩朝著谷內殺來,足足數十名煉虛修士發起衝鋒,還有天罰高手帶隊,那沖天的煞氣攪動風雲,場面亦是壯觀至極!
而領頭者,正是天驕顧淵!
他雖是煉器師,但能夠被天工坊推到臺前的,自然不可能是孱弱之輩,必定是戰力出眾的精英才行!
見此一幕,墨老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已經沒有時間自責,更沒有心思憤慨命運的不公,只能聲嘶力竭的朝著族眾:
“還在等甚麼?快跑........!”
此舉,顯然是看到了大勢已去,不願再做無畏的抵抗,而是想盡可能的保留家族有生力量。
而聞聽此言,特別是見到雙方的實力差距,墨家修士哪裡還敢有交戰之心?所以在得到老祖命令後,再加上禁空大陣已然消散,眾修皆是以最快速度駕起遁光,各自分散開來朝著天邊倉惶逃去。
那場面可謂混亂到了極點。
其中跑的最快之人,無非是嫡系墨尋,還有一眾旁支長老,至於秦天當然也混雜其中,只是不知有意無意,他所行方向恰好和那墨尋一致。
至於另一名嫡系墨蘭兒,也早就和某妖道分道揚鑣,所謂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在危難關頭簡直就是狗屁,她堂堂合歡派精銳,又豈會為情所困?
反倒是那小幽昌,居然還齜牙咧嘴的愣在原地,儼然一副要與家族共存亡的架勢,但那雙目猩紅的妖目,卻始終望向幽姨的方向,眼底難掩擔憂之色。
後者見狀不由大為焦急,趕忙發出尖銳的鳴叫。
可小幽昌根本不為所動。
無奈之下,幽姨只能打出一陣狂風,直接將其掀飛老遠,這才逼的小幽昌不得不遠走,但不知是否巧合,其所行方向居然恰好和某妖道重合!
察覺到這一點後,秦天不由暗感狐疑。
不知為甚麼,哪怕到了此刻,他仍感覺那幽姨不太對勁,皆因對方的行為實在有些太反常了些。
難道,這老妖婆真的發現了甚麼?
可等他回頭看去,卻見那幽姨早就和赤炎城主重新展開了廝殺,且這次沒了陣法壓制,後者實力得以恢復,雙方差距也不復存在,打的那叫一個激烈。
想不出結果後,秦天也只能繼續疾馳。
沒過多久,後方就傳來了絕望的慘叫!
只因跑的慢的修士,已經被後方高手追上!
這些人大多不過元嬰金丹修為,稍好一些的也才區區化神,更有不少老弱婦孺之輩,面對如狼似虎的天工坊精銳哪裡會是對手?所以僅是一個照面就被斬殺了不少,那情況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