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腹誹一陣後,眼看著眾多高手早已暗中出動,秦天也只能施展出隱元訣,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繼而遠遠的跟隨在了最後方。
之所以如此謹慎,皆因那神秘的八號雅室之人尚未現身,他妖道可不想被別人當了黃雀。
可令人詫異的是,那墨堅這次倒也謹慎的很。
這廝不僅沒有立刻出城,反而不惜花費高價,在內城某處客棧要了一間上房,且一住就是將近半個月,直到拍賣大會的風波徹底平息,就連城內的自由交易也結束時,他才慢悠悠的重新出現在視野中。
然而這還沒完。
許是太過緊張所致,這位墨堅大師愣是上演了一場極限操作,只見他出了客棧就直奔城內傳送大殿,繼而花費高價買到了插隊名額,迅速傳送到了毗鄰的落星域,復又輾轉傳送至焚天域首府,隨後又途徑邊境風夕域,如此兜兜轉轉一大圈,直到最後他才終於重新回到了織天域。
只不過在傳送回來之時,這廝還特意選了處偏僻之地,某座靠近邊境區域的中型仙城。
不得不說,這番極限操作的確厲害,換作常人絕對跟不上墨大師的步伐,大機率會在途中某處不慎跟丟,而此舉也明顯是在防範於未然,足可見得墨堅心中也是高度警惕,否則絕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可他卻萬萬沒想到,後方不僅真的有人在追蹤,且還清一色都不是甚麼等閒之輩。
因而墨堅這一套流程下來,雖然的確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也甩掉了大部分心懷不軌之人,但各路天罰高手壓根就沒有善茬,幾乎每到一處地方,只需展露修為便可享受特權,更能輕鬆得知上一批修士傳送的位置,哪怕是明面上修為最低的秦天,也憑藉手中的七階丹師令符,直接以最快速度完成了傳送。
所以兜兜轉轉一大圈,當墨大師重新回到織天域時,跟在後方的天罰高手那是一個都沒少。
且這些人很有默契,就算察覺到彼此存在,也並沒有拆穿的意思,顯然是想找到合適的機會再出手。
偏偏墨大師還矇在鼓裡,這廝還以為將尾巴都處理乾淨了,所以完成傳送後並沒有逗留太久,很快便出了仙城,化作遁光直奔邊境另一處方向疾馳而去。
該說不說,這廝的遁速倒也不慢,也不知是加持了符籙,還是施展了甚麼秘法,竟能和煉虛後期修一較高下,可這些對於幾位天罰高手來說,簡直就是在班門弄斧,秦天更是連“暗羽千剎”都沒祭出,便輕輕鬆鬆的跟在了最後方。
當然,這也是他故意為之。
否則單論速度的話,某妖道有足夠的自信,這群老傢伙沒一個能超過他,也包括那殷無常在內。
反正秦天想的很明白,以他的神識強度,足以輕鬆監視全域性,所以哪怕跟在最後方,也壓根不怕會出現跟丟的情況,反而還能避免被人從後方偷襲。
如此這般,眾修兜兜轉轉飛出了近萬里,期間那墨大師還數次改變方向,直到萬里過後才逐漸穩定。
也就在此時,秦天終於確定了心中猜測。
因為此刻墨堅前進的路線,和雨幕閣提供的險地空桑谷所在,幾乎是處於同一個方向!
這意味著甚麼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毫無疑問,這廝就是出自那處神秘之地!
有了這個發現後,秦天眼眸不由悄然閃爍。
只因他已經在暗中思量,今日要如何破局,又該怎樣利用墨大師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混入空桑谷中。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極大的挑戰。
豈料還不等他思量出對策,暗處緊隨的幾位高手卻已經按捺不住了,且觀那墨堅飛著飛著,後方便傳來劇烈的風聲呼嘯,那顯然是利器破空造成的音浪。
“呼呼~!”
倉促之間,墨大師回頭一看,差點魂都嚇沒了。
這當先跳出來的,既不是鐵流沙也不是殷無常,更不是那鬼臉老嫗,赫然是另一名黑袍加身的乾瘦老頭,只不過同樣戴著面具遮擋,讓人看不清真實容貌,僅能透過氣勢判斷,修為已達煉虛圓滿層次,正是先前會場中隱藏的天罰高手之一。
而此人偷襲的手段,則是一柄寒芒閃爍的飛鏢,其造型頗為獨特,看上去就如同一個癟平的六角星,從靈壓判斷顯然是件不可多得的極品玄天靈寶,此刻不斷旋轉之下帶動周遭氣浪翻滾,組成凌厲的氣旋劃破長空,那速度可謂快的驚人。
見此一幕,秦天不由眉頭微皺,趕忙以最快速度停下遁光,隨後就近找了一處山頭降落隱蔽。
既然已經動手,那就沒有靠近的必要了。
至少在沒有看清局勢之前,貿然下場絕對是自討苦吃,唯有靜觀其變方為上上之策。
與此同時,面對刁鑽襲來的飛鏢,那墨堅在經過短暫的慌亂後,竟也快速反應了過來,隨後其單手結印劃破指尖,也不知施展出了何等秘法,竟是詭異的凌空轉向橫移出十餘丈之遙,險之又險的逃過了致命一擊,怎奈何飛鏢附帶的凌厲氣旋籠罩範圍極廣,那可怕的餘威直接將其護體罡氣瞬間撕裂。
“啊~!何方宵小,竟敢偷襲~!”
只聞一道慘叫傳出,僅是眨眼的功夫,先前還大袖飄飄的墨大師,直接被氣旋切割的遍體鱗傷,雖然這對於煉虛高手來說算不得太過嚴重,但卻使得其整個人看上去衣衫襤褸渾身浴血,簡直悽慘到了極點。
而墨堅也忍不住發出大喝,唯獨話音有些顫抖,那感覺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而就在話音落下不久,趁著耽擱的時機,那黑袍老者也恰好追了上來,且尚在半途便陰惻惻的笑道:
“嘿嘿~!諸位可真沉得住氣,既然如此,那就讓老夫來做這個惡人好了,反正吾本就揹負惡人之名,也不在乎手裡多沾些因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