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事已至此,凌玥仙子也不敢耽擱。
畢竟這事情可比神道門的破事重要多了,別說區區一個西門雪了,就算神虛子掌門暴斃當場,她也保證不帶正眼瞧上一下的。
最終礙於形勢所迫,凌玥索性冷漠的道:
“不好意思,小女子還有要事在身,西門少主請自便吧,告辭!”
話畢,她全然沒有絲毫猶豫,竟是二話不說轉身就走,那背影倒是說不出的瀟灑隨意。
如果說上官瑤在大荒域,沒有不敢得罪的同輩,那她凌玥仙子在整個西南三域,壓根就沒有不敢招惹的人,反正出了事有神道門先扛著,再不濟她身後還有個絕世妖女呢。
總之主打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
而這番操作,也成功讓西門雪破防。
望著凌玥那決絕的背影,感受到對方不屑一顧的冷漠態度,他的表情早就僵硬,整個人也呆愣在了原地,差點連思維都陷入了停滯,顯然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放低姿態主動結交,豈料卻換來如此結果,這屬實讓人難以接受。
特別是感受到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還有那些幸災樂禍的目光,西門雪頓感惱羞成怒,這眾目睽睽之下,當真有些無地自容。
可他也非常人,因而眼看著佳人態度冷淡,他並沒有追上去死纏爛打,這也不太符合其西門少主的身份,所以他很快穩定了心緒,雙目微微閃爍後,竟又索性轉身朝著酒樓走去。
唯獨轉身的瞬間,其眼神卻逐漸冰寒。
敢讓他西門雪出醜,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反正結盟之事並非她天狼一脈不可,大不了退而求其次便是,況且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他西門雪得不到的女人,總之來日方長!
有念於此,西門雪嘴角不由勾起一絲玩味。
如果獵物太輕易到手,那反而沒意思了。
這狩獵之事,享受的不就是過程嗎?
待得回到酒樓,西門雪沒有再繼續遲疑,而是立刻答應了上官瑤的邀約,兩人當場立下盟誓,並且各自通知家族長輩商討具體事宜。
而對於西門雪的“迷途知返”,上官瑤並沒有表現出絲毫芥蒂,看上去依舊熱情洋溢,可實際上其心中屈辱早就達到了頂峰,因為先前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
雖然她很慶幸,那位凌玥師姐依舊清高,甚至連西門雪都不能入其法眼,這才沒有破壞她上官家的謀算,可這也讓上官瑤的自尊深受打擊。
試問,她凌玥看不上的男人,自己卻需要費心巴結,甚至主動投懷送抱,這代表甚麼?
難道她上官瑤天生就差了一籌嗎?
堂堂天之驕女,何嘗受過如此折辱?
所以上官瑤心中的恨,也同樣達到了頂峰。
可向來聰慧的她並沒有爆發,反而繼續沉著冷靜以待,她就好像一條兇狠的毒蛇,只待時機成熟便會擇人而噬!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凌玥也沒有閒著。
等到走遠後,她先是向榮枯婆婆打出傳音玉符,添油加醋講述了一遍西門雪的不堪,愣是把對方說成淫邪之輩方才罷休,如此也算順利交差,總之主打一個惡人先告狀。
反正身為堂堂聖女。
那名義上的師尊也管不到她。
待得此事作罷,凌玥又趕忙檢視起了吊墜。
卻見吊墜靈芒閃爍,目標直指正東方向。
見此狀況,凌玥仙子頓時心中一沉。
概因自大荒域向東,毗鄰的乃是溼婆域。
而再往外,則是風夕域。
換而言之,某妖道極有可能是去了邊境。
也就是目前整個靈界的動亂中心!
意識到到這些後,凌玥仙子已經升起了不祥的預感,因而她不敢遲疑,連忙單手掐訣念動古咒,開始藉助碧遊秘法進行定位,可誰知卻正好印證了猜想。
果不其然,跟根據秘術所示,某妖道的氣息就在風夕域,堪稱最靠近渺淨界河的區域!
見此狀況,凌玥仙子心中憤怒可想而知。
概因她萬萬沒料到,那可惡的小子居然如此大膽,哪怕自己千叮嚀萬囑咐,可對方卻一句都沒聽進去,甚至非要去那龍潭虎穴之地。
靈界那麼大,偏偏就往最危險的地方趕。
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難道他不知道,域外魔族一直在找他嗎?
現在好了,可不就被盯上了嗎?
想到此處,凌玥仙子在憤慨之餘,心中也不由萬分焦急,可由於大荒域距離邊境路途遙遠,外加風夕域內部也沒有足夠多的傳送陣,要想快速趕去救援明顯有些不太現實。
否則就算趕到了,估計也是去收屍的。
要怪,就只能怪某妖道太能折騰了!
盛怒所致,凌玥只能恨鐵不成鋼的喃喃道:
“這可惡的小子,簡直就是個惹禍精,我碧遊洞天攤上這麼個玩意兒,真是倒黴透頂了,也不知師尊怎麼想的,當真氣煞吾也.......!”
“該死的,他為甚麼不用破界符!”
“都火燒眉毛了,還在等甚麼呢?”
一陣嘟囔喝罵後,凌玥仙子總算怒氣稍消,並且快速恢復了冷靜,因為她知道情況還沒有壞到底,畢竟在某妖道離開焚天域之前,她可是親手賜予了一枚保命用的破界符,按理說就算遇到甚麼兇險之事,也能快速傳送離開才對。
可讓人疑惑的是,某妖道好像並沒有跑路的打算,反而令自己始終處於危險境地。
這究竟在搞甚麼鬼?
一時間,凌玥是又氣又急又好奇。
最終無奈之下,本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想法,她也不敢耽擱分毫,只能馬不停蹄的趕往城中傳送陣,並且直接啟動聖女特權進行插隊,以最快速度直奔風系域而去。
時值深夜,漫天繁星點綴。
一道黑線遁光極速掠過,縱橫於蒼穹之巔。
那速度之快恍若浮光掠影,其內依稀可見一名白髮青年,正是倉惶逃竄的秦天。
此刻距離逃亡開始,已經過去三個時辰。
原先寶船飛遁了一天一夜的路程,秦天憑藉暗羽千剎相助,竟只用短短三個時辰就走完了大半,如今更是逐漸靠近到了沿海地帶,甚至能嗅到空氣中瀰漫的鹹溼氣味。
這意味著,距離飄渺海已然不遠。
且值得慶幸的是,也不知蠻神用了甚麼手段,愣是纏住了那位拜月教主,直到此刻後者也未曾殺到,這無疑讓他妖道有了更多轉圜之機。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遁逃,其所受傷勢已然痊癒,肉身也順利擺脫虛弱狀態,就連魔咒也成功破解過半,總之一切都在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
可由於持續保持極速飛遁,外加不斷施展大威力秘法,卻也導致真元卻消耗嚴重,若非有大量極品丹藥相助,只怕真元之海早就枯竭了。
最要命的是,睿方煉製的加速玉符也快要耗盡,恐怕大機率堅持不到遁入縹緲海深處了。
這無疑使得其處境愈發雪上加霜。
因為一旦沒有玉符加持,遁速便會下降一個檔次,屆時被追上幾乎是必然,那搞不好又會遭遇莫大的危機。
對此,秦天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繼續全力破咒,並且不顧一切朝著海岸疾馳,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能飛多遠算多遠。
但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決定鋌而走險。
於是其袖袍一撫,便取出了一枚通體潔白的渾圓靈丹,若有見多識廣之輩定可認出,這赫然是達到七階層次的“冰息地靈丹”,乃合體強者所用之物,具備快速恢復真元之效,比起六階“還元一氣丹”不知要強出多少!
很顯然,某妖道又打算故技重施,欲要越階使用靈丹,來達到快速恢復真元的效果,因為單憑六階還元一氣丹,早就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也完全跟不上此刻真元消耗的速度,哪怕吞服極品靈丹也是枉然。
所以這種情況下,他只能嘗試挑戰極限!
不得不說,這個想法很瘋狂,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都不敢這麼做,因為那充沛的藥性一旦承受不住,後果必定是暴體而亡的下場。
可對秦天來說,卻並非沒有把握。
因為同樣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早在化神期之時,他就曾冒險吞服過還元一氣丹,結果照樣硬生生扛了下來,遂如今危難之際,他才會想要再度嘗試,只不過境界越高,靈丹品階之間的差距也越大,所以越階吞服七階靈丹的兇險,絕對要遠勝早年吞服還元一氣丹。
於是秦天也不敢大意,甚至破解魔咒的舉動都暫時停了下來,隨即屈指一彈,便將那枚下品“冰息地靈丹”拋入口中。
和預料的沒有區別。
靈丹方一入口,澎湃的藥力便洶湧爆發,好像江河奔騰連綿不絕,在體內化開後便直奔丹田而去,某妖道原本堅韌寬闊的筋脈,愣是被撐的滿滿當當,最終不堪重負直接裂痕遍佈,幾乎時刻處於斷開的邊緣。
見此狀況,秦天哪敢遲疑,趕忙強忍劇痛運轉玄功周天,瘋狂煉化著入體的藥力,將之快速化作濃郁的真元,最終盡數歸納在丹田氣海。
並且隨著生機本源發揮作用,破碎的筋脈也在自行修復,雙方算是勉強維持在了平衡,但只要稍有不慎或是停下玄功,估計馬上就會有暴體的風險,所以此時決不能分心。
好在憑藉充沛的藥力,本應快要枯竭的真元,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那效果比起極品還元一氣丹而言,強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哪怕是繼續高速飛馳,也全然不影響恢復速度,按照這種情況推測,只要將此丹順利煉化,估計真元起碼也能恢復到七成,屆時再也不用擔心消耗的問題,這無疑是個絕佳的機會。
所以秦天自是暗感振奮,連忙收斂心神全力煉化,同時羽翅狂扇速度不減,直奔海岸線迅捷趕去,沒多久便順利進入到了飄渺海。
熟悉的海風迎面吹來,屬實讓人心曠神怡。
但眼下僅是外海,天地法則混亂程度有限。
要想對合體強者形成壓制,至少也要抵達內海甚至深海才行,所以接下來的路途依舊遙遠,絕不能有絲毫懈怠。
而到了此刻,後方兩人也察覺到不太對勁。
特別是那劉姥姥,臉色早就愈發陰沉。
因為追到現在,她老人家是越追越心驚。
原本按照常理來說,區區一名煉虛中期小輩,就算真元儲量冠絕同階,但面對如此高強度的消耗,哪怕是圓滿級別高手,真元之海也應該早就枯竭了吧,總之絕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可事實恰恰相反。
前方的白髮青年不僅沒有絲毫疲態,反而越逃越有精神,那雙翅膀扇的可起勁了,不僅先前受到的傷勢恢復完全,就連紊亂的氣息都逐漸平穩下來,更令人震驚的是,也不知對方使了甚麼手段,突然之間就開始氣息暴漲。
那分明是真元正在快速恢復的症狀!
換而言之,這小子不僅到現在還活蹦亂跳。
看這架勢,他還準備直接恢復到全盛狀態?
天可憐見,這究竟是哪裡來的怪胎?
難怪會被域外高層點名追殺。
這屬實堪稱變態啊!
就算妖庭四大聖獸族群都沒這麼誇張吧!
一時間,即便以劉姥姥的強者心境,也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深感前方小輩屬實難纏至極!
但最讓人氣憤的還不止這些。
比如她老人家猛然發現,怎麼飛著飛著都到飄渺海了?莫非對方是想借助海域壓制脫身?
若真是如此,那情況可就有些不妙了。
畢竟追逃到現在,她本就重創的元神早就越發虛弱,就連壓制的傷勢也有爆發的趨勢,反觀對方卻在快速恢復,此消彼長之下,要是被其遁入深海,搞不好還真有追丟的可能,並且面對深海區域的強大壓制,元神靈體也必將面臨極大兇險,屆時能否安然回返都是個問題。
比如空間風暴和裂痕,哪種不是元神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