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那道青色玄光,竟也在半空折返,如同颶風呼嘯再度殺來,其速度可謂相當駭人。
秦天見狀眉頭緊鎖,雙目更是微微閃爍。
只因到了此刻,隨著“天妖霸體”秘術徹底褪去,肉身也不可避免的陷入虛弱狀態,這無疑使得整體實力大打折扣,也讓眼下處境雪上加霜。
別的不提,類似劉姥姥的七階神通,還有拜月教主的青色玄光秘術,只要再多來上兩次,搞不好就會有性命之憂。
最為關鍵的是,解除“追神引”的必備之物已經得手,這種情況下若繼續逗留絕非明智之選,再戰鬥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反倒時刻要面臨生死威脅,更要拖累蠻神等一眾好友。
所以為今之計,趕緊撤離方為上策!
有念於此,秦天不敢遲疑,連忙單手掐訣再度祭出數枚珍貴的玉符,化作凝實的光幕防護在側,將襲來的漫天荊棘略做阻攔,繼而甩手打出一記五靈玄光咒,直奔那道青色玄光而去。
“轟隆隆~!”
又是一道轟鳴迴盪半空,雖然秘術荊棘將光幕快速湮滅,五靈咒也不敵青色玄光之威,但終究還是抵擋了片刻,爭取到了極為短暫的功夫。
趁此機會,秦天趕忙朝著蠻神等人傳音:
“多虧三位道友相助,秦某才能苟活至今,這份恩情貧道必定銘記在心,但眼下形勢危急,再拖延下去後果難料,稍後秦某自會引開強敵,而他們的目標是我,絕不會與諸位多做糾纏!”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屆時還請諸位立刻撤離,先保住性命要緊,若今後有緣再會,我等再把酒言歡也不遲!”
話畢,秦天遙遙拱手一禮,眼神亦是堅定至極,顯然已經做好了孤身誘敵的準備。
這也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法。
畢竟慕莎等人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他秦玄天,或者說是那神秘的吊墜,所以只要他選擇跑路,那對面強者就絕不會善罷甘休,屆時蠻神等人也就有了從容撤離的機會。
而這個道理,蠻神等人又如何不懂?
可一聽聞此言,三人卻從震驚中快速清醒,那聶琛更是率先出來反對,語氣滿是焦急的道:
“秦兄此言何意,要說人情,我聶某欠你的多了去了,況且今日你又兌現承諾,替我將那天目少主斬於陣前,試問在下又豈能獨善其身?”
那早就被反噬重創,正在面對天魔圍攻的睿方,竟也同樣語氣鄭重的傳音附和道:
“沒錯,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反正死在天魔手裡,也算搏了個英烈之名,說不定事後仙符門還會替我報仇.........!”
聞聽此言,秦天暗自詫異。
概因聶琛他不意外,那貨本就是豪爽性格,也最是看重情義二字,這一點和蠻神極為相似,所以說出反對之詞也在情理之中,但在這危難關頭,先前還頗為謹慎的睿方,居然也執意同生共死,這就有些讓人意外了。
由此可見,經過此番戰鬥之後,這位仙符門天驕也受到了感染,並不像先前那般抗拒了。
也就在此時,蠻神老哥開口了:
“你小子別說胡話,眼下勝負未分,何須你孤身犯險?大不了就血戰到底,本尊可從未把這些叛逆放在眼底..........!”
話音剛落,月華囚牢已被打的裂痕遍佈,特別是蠻神高大的法相虛影,竟是驟然抬手一撈,將那青色玄光直接擒拿,使得其再難發動偷襲。
然而見此一幕,秦天卻是暗自苦笑。
雖然蠻神說的輕巧,但他卻看的明白。
如果蠻神狀態全開,甚至不顧走火入魔強行解開封印,那的確擁有鎮壓全場的恐怖實力,但那代價也相當可怕,稍有意外就會葬送仙途,搞不好立刻引下天劫都有可能。
所以他秦某人不敢賭,也不願意賭。
更不願意連累蠻神修為止步。
況且魔核已經到手,又有破界符保命,要想脫身可謂輕而易舉,實在沒有賭命的必要。
但關鍵是,他總不能告訴三人,其實自己早就可以跑路,之所以留下來,只不過是為了找機會解除魔咒吧?
那恐怕難免惹人猜。
更會影響好不容易建立的情義。
最終無奈之下,秦天只能語氣委婉的道:
“咳咳~!諸位道友放心,在下雖然孤身誘敵,但自保還是有幾分把握的,總之閒話少說,就這麼決定了,諸位就此別過........!”
話畢,秦天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凌空一指點出,竟是催動玄鐵傀儡當空爆開,憑藉那可怕的威能,直接將殘餘天魔護衛重創當場,並且不約而同的倒退老遠,隨後八荒囚龍陣也隨之爆發,混亂的靈光瞬間將天魔淹沒。
如此一來,也算解決了睿方的後顧之憂,保證事後可以安然撤離,反正傀儡早就難堪大用,還有囚龍陣也同樣如此,就算毀了也不心痛,況且眼下收也收不回,倒不如索性賣個人情。
可這些落到睿方眼底,卻讓其心神震撼不已,因為他很清楚傀儡和陣法的價值,誰知秦天卻不惜全部毀去,也要給他創造逃生的機會。
這手筆之大,屬實讓人驚歎!
由此也足以證明,某妖道對待下屬的態度,的確是無可挑剔,還有先前的承諾也絕對不虛!
但面對震驚的眼神,秦天卻淡定依舊。
唯獨睿方耳畔,響起了凝重叮囑:
“此事過後,先回幻海域,等我去找你,記得留意兇獸血脈訊息.......!”
同一時間,聶琛腦海也有聲音迴盪:
“聶兄狀態不佳,還是先撤離為妙,要殺這魔女何須急於一時?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在這之後,秦天也不理會兩人反應,便毫不遲疑振動雙翅,化作模糊黑線抽身暴退,隨後又施展出游龍九變,分出數道幻影各自疾馳,快速避開了大半秘術餘威,本體則是迅捷無比的朝著天邊遁去,更有猖狂的聲音在高空響起:
“今日之事,我秦某人記下了,天目族這廢物的死就當收點利息,咱們有緣再會吧........!”
不得不說,這番話囂張至極。
壓根就是在明目張膽的挑釁。
所以此言一出,慕莎和劉姥姥自是怒不可遏,隨後哪裡還顧得上理會聶琛,皆是殺意暴漲奮起直追,更有冷聲厲喝不絕於耳:
“孽障,哪裡跑~!”
“卑賤的人族,本公主定要你血債血償!”
說話間,劉姥姥神識掃過,很快便鎖定了某妖道本體,尚在半途就連番打出攻勢,漫天荊棘藤蔓亦是隨之而動,恍若靈蛇一般劃破長空,那場面倒也壯觀到了極點。
而那盛怒的拜月教主原本也打算前往追擊。
豈料關鍵時刻,月華凝聚的牢籠終於告破。
隨後蠻神也順利脫困。
但他並沒有立刻撤離,反而再度朝著拜月教主殺去,法相和領域同時爆發,眨眼間又將之強行糾纏在了原地,更有爽朗的笑聲響起:
“嘿嘿~!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你這老東西把本尊當甚麼了?今日吾尚未盡興,還是先大戰五百回合再說吧...........!”
很顯然,雖說秦天執意孤身誘敵,但向來仗義的阿蠻,卻並不願按照約定立刻撤走,反而選擇主動纏住拜月教主,這樣一來也能減少壓力。
而等某妖道跑遠了以後,屆時以他蠻神的實力,要走要留還不是全憑心意?反正對方目標不是他,絕不會死磕到底,所以他自然有恃無恐。
見此狀況,拜月教主頓時臉色鐵青!
以他老人家的心智怎會看不出阿蠻的謀算?
但看出了是一回事,能否改變卻又是另一回事了,就比如此刻,他雖能勉強壓制眼前壯漢,可想要擊敗卻是難上加難,若對方故意糾纏,就絕非短時間能夠結束戰局的。
而以某妖道先前表現出的手段,對於重傷的劉姥姥還能否拿下目標,拜月教主也不由心中存疑,實在沒有太多信心可言。
加之他老人家還收到訊息,為了促成這次行動,域外高層幾乎不惜代價,甚至連老祖級魔頭都親自出手了,這種情況下,若是不慎被目標給溜了,那樂子可就真的大了去了。
況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成功將目標拿下,但卻被劉姥姥給搶佔了功勞,那他拜月教此番損兵折將,以近乎滅門代價換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果,試問誰能接受的了?
所以眼見蠻神舉動,拜月老頭也是暴怒異常,當即便語氣森寒的喝道:
“狗東西,你再敢攔我,信不信本座立刻滅了你.........?”
誰知聞聽此言,蠻神卻怡然不懼,反倒霸氣十足的笑道: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要如何滅了我!”
話畢,其抬手一拳打出,便將那符籙凝聚的分身打的暴退老遠,就連身形都變得隱隱渙散起來,顯然是不堪重負,估計時效也減緩了不少。
見此狀況,拜月教主更是臉色鐵青,奈何面對攻勢,他也不敢心存大意,更不敢轉身撤離,否則一旦被對方拉近偷襲,那後果幾乎難以想象,劉姥姥下場就是最好證明。
所以無奈之下,為了趕緊脫身,拜月教主也只能拿出全部實力,不僅將領域和靈寶催動到極致,各種殺招秘術也不斷施展而出,再度與蠻神展開了激烈的交鋒,直惹得天地元氣劇烈動盪。
可一時半會,估計休想分出勝負。
而這也正符合蠻神的心意。
且這次他的打法也做出了調整,雖然依舊處於下風位置,但卻變得更為瘋狂,幾乎完全放棄了防守,壓根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反正仗著肉身強悍恢復力驚人,就算受傷也能很快復原,所以蠻神自然有恃無恐,明擺著就是故意糾纏。
反觀拜月教主卻不敢如此。
簡單來說,他可以打中蠻神十次,後者頂多傷筋動骨、重創當場,可他只要被打中一次,如果不能及時防禦,那就得做好奪舍的準備,保證肉身會毀的渣都不剩。
所以戰局看似激烈,實則結果早就註定。
任憑拜月教主怒火中燒,卻終究無法改變處境,更無法干擾事情的走向,這種無力感屬實讓人崩潰,更讓其心中恨意直達頂峰。
一時間,高空喝罵不絕於耳。
面對這般無恥行徑,拜月教主罵的非常難聽,幾乎是拿出了早年做海匪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