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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第722章 平戶

2026-02-26 作者:沉若冰

高安雄冷哼一聲:九幽海盜如今實力大損,這才讓水族如此囂張。這個仇,老夫一定要報!

大哥三思,眼下當務之急是恢復元氣,我聽說……”

榮膺說到這微微一頓,卻將眼神看向了楊毅,高安雄擺擺手道:“有話直說,楊兄弟不是外人。”

這麼一會兒功夫,就開始和楊毅稱兄道弟了。

“向東臺那一夥人已經找到了,就在東南方的平戶島落腳,這些傢伙估計是窮瘋了,連島民都要劫掠,所以才有人給我們報信,若是要找他們的麻煩,就得今晚出發,遲則生變。”

“好!那便下去備船,我們即刻出發!”

“楊兄弟,你初來乍到,此次便在島上好生歇息,待我回來再與你吃酒。”

高安雄自座上起身,顯然也是去準備了。

“高老大,楊某來此叨擾,卻未有寸功,煩你又是招待如親友一般,哪裡能幹坐在此,不如就讓我隨高老大一起出去見識一番。”

楊毅頓時起身主動請纓,倒是並非他與向東臺有甚麼仇恨,只是那日從銀帆島分開,向東臺明明是先行退走,不知為何又成了大乾叛軍,此事多半有許多變故,要從他這裡獲取一些新的情報。

再者,他明明是李鈺派遣的臥底,身負“地鏡司·南鎮撫衙門副都衛”的要職,既然順利進入了中極島,就要想辦法與梅孤鴻或是江南水軍方面取得聯絡,否則,他豈不是真的要當一輩子海盜了。

無論是哪種目的,自然都是要與向東臺的勢力先接觸,高安雄正在氣頭上,自然不可能放過向東臺,但是那些尾隨的海盜,按照星羅海盜的規矩,其實還是有很大部分是可以歸降的,他若是不去,自然是沒有收編的機會。

“楊兄弟既然如此熱心腸,那就一起行動吧,榮膺,帶楊兄弟的人上船,提前一個時辰用晚飯,便即出發。”

“明白!”

榮膺當即應允。

楊毅跟隨榮膺出了聚義廳,先是去了船塢,劉偉等船匠正在有條不紊的展開“滄溟號”的修繕,有“神木樹苗”的幫助,再加上雅麗協助,只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就能恢復如初。

這一次跟隨高安雄去對付向東臺,自然不能用到曾經有大乾朝廷身份的人,但若是甚麼人都不帶,自己孤身前去,也未免顯得太寒酸。

於是,便將裴紅月留在船塢中主持工作,林嫻、程野等人從旁協助,又從“銜尾營”中挑選了五十人,都是楊家子弟,喊上楊燦、凌雄、阿蘭朵一起出發。

之所以帶上阿蘭朵,是考慮到套取情報的時候,可能會用刑,有這位精通“蠱祭之術”的專業人士在,基本上就可以保證情報的絕對真實了。

在簡單用過晚飯之後,楊毅帶著人準時到達碼頭,“九幽海賊團”的首領座船正在碼頭等待著。

楊毅等人上船之後,又待了片刻,準備齊整,榮膺便即出發了。

“榮頭領,我們就這一艘船?”

楊毅有些驚訝,他確實沒有看見其他的戰船跟隨。

“哈哈哈,楊船長有所不知,‘歿淵號’與其他戰船不同,其航行速度極快,不是普通戰船能夠跟上的,這一次急襲平戶島,帶上太多人也沒用,船上的都是精英,足夠對付向東臺一夥了。”

說話間,“歿淵號”已經完全啟動,當即如同魚遊入海,速度陡然提起,楊毅甚至覺得比起“滄溟號”有過之而無不及。

楊毅隨即注意到,“歿淵號”甚至沒有用帆,論體型也只在“浮生渡”之下,算得上是一艘巨型戰船,可容納八百人的規模。

“高老大去了哪裡?未曾見他上來?”

“楊船長也是在海上生活過的人,應該也看出了‘歿淵號’與眾不同,這艘船實際上便是高老大的神意法相,當初老大得到了一副巨妖的完整身軀,又順利晉入‘第七重境’,便將那屍身煉化成為自己的‘神意法相’,自此便可在海上自由來去。”

“所以此時高老大正在船艙核心寄託‘法相’駕駛‘歿淵號’,等快到了目的地,他就會自行出來。”

榮膺的話,讓楊毅吃了一驚,沒想到這艘巨型戰船不但是“深海巨妖”的完整屍身煉化出來的,更是高安雄的“神意法相”,這已經不可謂之不瘋狂了。

“之前還曾傳言,‘歿淵號’只是一艘特製的戰船,用上了外海尋來的深海巨妖的皮鍍膜,看來不過是以訛傳訛。”

“那是因為高老大吩咐了,楊船長不是外人,所以才如實相告,看得出來,秀英侄女對楊船長頗為青睞……”

榮膺輕輕咳嗽了一聲,臉上帶著一股姨媽笑。

楊毅倍覺尷尬,連忙岔開話題問道:“先前聽榮頭領說,自銀帆島之戰後,星羅洲的局勢驟變,已經從七股勢力合併為三股勢力,而且高老大成了‘一枝獨秀’?卻不知是如何變化的?”

“呵,那是給自己臉上貼金,說得好聽罷了,實際上我們已經快要走到滅亡的盡頭,若非是高老大在撐著,‘九幽海賊’已經成為了過去。”

榮膺與楊毅站在船頭,看著太陽逐漸落下,因船身急速航行而帶起的海風,吹得兩人衣衫獵獵作響。

“這三股勢力中,我們自是不必多說,固然有許多人對‘星羅海盜’有著諸多偏見,但是‘九幽海賊團’一直是主張自由與拼搏,當然,也有人稱為‘放縱自我’。”

“人活著就需要財富的支撐,作為海盜崇尚自由,就不會被土地所束縛,我們就是見到哪裡有錢撈,便去掙錢,是搶也好,是走私也好,都是靠自己的命去搏,這就是傳統的星羅海盜。”

“我們不會有國家,也不會有甚麼固定的居所,如同草原上的逐水草而居,我們不過是一群盯著財富而漂泊的過客。”

榮膺自七歲開始,就拿著刀跟在一些老海盜身後搶東西,自然有著獨特的信仰,楊毅也還是頭一次見到用這般獨特的方式解讀自己一生的海盜。

“但是另外兩股勢力卻絕非是傳統的星羅海盜,所以我們在根本上就有著不同的立場,互相攻伐也是正常的,只是現在的局面,卻是高老大被壓著打。”

“那兩股勢力中,最龐大的勢力,是以彌生松雀的八梅海賊團為基底,成立‘安奈王室復國軍’,未曾想到彌生松雀找到了安奈王室秘傳的‘百鬼丸’,不但登陸大元島,更是釋放了百鬼武士,幾乎將大元島上所有的反對派殺了個乾淨。”

“不但重新建立了所謂‘國家’的秩序,還強行僱傭了東桑忍軍,意圖復辟安奈王朝,卻讓許多當年的得利者看到了希望,一時間一呼百應,如今已經是坐擁三萬大軍的強大勢力。”

“可笑,高老大當年也是安奈王朝的男奴出身,即使有了本事,卻也無法擺脫奴隸的身份,憤而揭竿起義,不知解放了多少在奈安國的壓迫下的男人,到頭來,卻被這些解放者針對。”

“如今奈安復國軍中絕大多數都是當年的男奴,高老大給了他們自由,他們卻失去了討生活的本事,在秩序之下待得時間長了,除了討好女人,卻根本忘記了自己要怎麼活下去。”

“所以當給他們再來一次的機會,這些人巴巴的又回頭去舔自己的主子,反而將高老大說成了魔鬼。”

楊毅當即恍然大悟,他是說,怎麼覺得跟高安雄接觸下來,並不覺得他有多麼邪惡,與傳聞中相去甚遠,原來是這麼回事,他明明是一個反抗者,在星羅洲這塊地界,卻被所有人針對。

“我倒是有些佩服高老大了,就算如此也沒有離開這裡,反而是紮根下來。”

楊毅摸了摸鼻子,他自問易地而處,自己是做不到的。

“最後一股勢力卻非常神秘,主要是以水族為主,他們到處散播瀾淵是被高老大所殺的謠言,並且拿出了高老大屠戮潮歌部落的證據,這實在令人匪夷所思,總覺得背後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一切。

“嗯?可是,瀾淵明明是被‘天邪教’的人所殺啊!”

這個訊息當初還是阿琪和龍錦兒告訴他的,他們是事件的親身經歷者,絕不可能有錯。

榮膺搖了搖頭道:“水族迎回了自己的王族龍女,即將前往禁地開啟女王冠冕的儀式,這件事我們雖然沒有做過,但是那位水族準女王卻是信誓旦旦,親眼見到高老大殘殺潮歌部落的水族,我們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

“水族雖然痛恨人族,但是瀾淵在水族中的地位超然,是前代水族女王的貼身侍衛,又是在內亂之後重建水族秩序的英雄,帶領茫然的水族在內外交困之下找出了一條生路,甚至帶領水族反攻中土,瀾淵的死太突然,也激起了水族全體的仇恨。”

“我們雖然不至於怕事,但是貿然動手顯然就中了幕後之人的奸計,高老大便暫且隱忍,如今連一些區區的大乾叛軍也敢參與進來,就容不得高老大要發怒了。”

榮膺詳細解釋了一下情況,便帶著楊毅參觀了一下“歿淵號”,其他佈置倒是與普通戰船差不多,無非就是炮艙多了一些、貨倉寬敞了一些。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來,距離平戶島也越來越近,原本需要一日一夜的航程,居然短短兩個多時辰便到了。

就在這時,桅杆上的瞭望手高聲喊道:“前方發現島嶼!有煙!有船隻停靠!”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湧到船邊眺望。

在月光的映照下,依稀能看清一些畫面,楊毅將真氣專注於眼部,那畫面就更加清晰一點。

只見遠處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座鬱鬱蔥蔥的島嶼輪廓,而在島嶼的背風港灣處,隱約可見幾艘懸掛著陌生旗幟的船隻。

榮膺拿出海圖仔細比對,又取出一個單筒千里鏡觀察了片刻,肯定地說道:“沒錯,那裡就是‘平戶島’,這地方窮得很,島上只有一些島民靠收集橡膠樹的汁液為生,沒想到這夥大乾叛軍居然連這些島民都要搶。”

“看來向東臺等人還未及離去,那島岸邊上有八艘戰船,看制式,很像我們之前對付過的大乾戰船。”

“這些船應該是受到海妖襲擊有所破損,他們被迫停靠在這裡,尚未修補完成離去。”

高安雄這個時候從船艙中走出來。

楊毅先前參觀艙室的時候,沒有見到他,顯然高安雄在更加核心的部位。

此時高安雄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兇光,他舔了舔嘴唇,彷彿嗜血的鯊魚聞到了血腥味,那股子傳奇海盜的狠辣勁終是湧了上來。

“終於讓老子趕上了!傳令,準備登島!”

他轉頭看向楊毅,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楊兄弟,準備好活動筋骨了嗎?我見你修為不錯,要不要與我比一比人頭數?我讓你三成如何?”

果然,海盜就是海盜,至少“草菅人命、嗜殺成性”這些形容詞並非是空穴來風。

“算了吧,可不敢與高老大相比。”

別說楊毅並不喜歡殺人,此時還有其他目的,自然興趣缺缺。

“嘖,你這人就沒有王坤有趣,那小子的一號頭領位置,就是這麼比出來的,有一次老子輸了,還教了他一天‘煉體神通’,可惜了,他死了。”

彷彿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高老大聳了聳肩。

他或許會為了高秀英憤而發怒,但卻不會為了王坤胡亂動手,說他骨子裡冷血無情,卻又有幾分合理,或許在他的想法中,終究是“夥計”,而不是親人。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絨布,緩緩覆蓋了平戶島及其周圍的海域。只有零星的星光和遠處島嶼背風港灣內叛軍船隻上搖曳的燈火,點綴著這片深邃的黑暗。

“歿淵號”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入島岸附近的一片礁石陰影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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