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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子母

2025-08-23 作者:沉若冰

魯常恭眉頭一挑,緊接著肚腹鼓脹,再一陣翻湧,向後背突出,好似破繭之物,硬是從背後又伸展出兩條木肢出來,如今便有四條手臂一般,已經完全不像是個正常人類。

其中一條木肢抓著一個類似海螺般的法器,隨著另一條木肢敲擊此物,則是斷斷續續的響起一陣“海浪翻湧”之音。

“這是……浪溪密音!他們之中有水族中人。”

厲冰倩忽然小聲提醒。

“水族?那又是甚麼詭異種族?”

“水族世代居住在南海,大乾太祖帝那般武道昌隆,耗費十載也沒有打下來的南海禁地!水族中人天生有腮,可在深海潛游數日不用上岸換氣,隨著大乾王朝建國,極大的排除異己,水族已經被完全趕出王朝陸地,如今盤踞在南海與東桑國之間成為海匪。”

“那一帶因為狀若星盤,又有數以萬計的大小島嶼,又叫做‘星羅洲’,如今星羅洲的海匪,便多是由水族組成。”

徐紫嫣作為欽天監的行走掌事,自是見聞廣博,早幾年遊歷天下的時候,也是到過星羅洲的,自是知道那一帶的兇險。

“浪溪密音,便是水族特有的語言,利用腮部在水下呼吸時產生的震動,根據不同的頻率、節奏形成的一種獨特的聲音,因為每一個水族的腮部都並非完全一樣,所以聲音也有著細微的分別,甚至同一種節奏,在不同的水族發出‘浪溪密音’時,都有著不同的意思,是海匪間傳遞資訊的秘法。”

徐紫嫣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看向厲冰倩,問道:“你聽得懂‘浪溪密音’?這可是水族才有的天賦本能!”

“……略懂。”

厲冰倩不知在想甚麼,最終還是吐出兩個字來。

“別管他甚麼水族、人族的,厲副莊主,那海螺裡說得甚麼?”

“好似在下達某種命令,充斥著血腥、戰鬥與殘暴,我無法分析出更多的意思,滄海神訣只是讓我與天地之靈中的水系親善,讓我的‘真罡’可以模擬水的柔性和部分特徵,並不是真的把我改變成了水族。”

“你們說話就說話,別老是扭來扭去的,誰踩我腳指頭了!”

楊毅氣苦,就算他身強力壯,但幾十斤的重量壓在他的腳指頭上,他也會覺得疼痛難忍。

“楊毅,你既然有辦法脫身,你就快點吧,我被擠得喘不過氣來了。”

白錦兒一邊用僅能動彈的一隻手往嘴裡塞著一塊“花生酥”,一邊咀嚼著說話。

這樣一來,其他女人不由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楊毅。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樣貼著你,你有點舒服的不想離開了?”

“別別別!別亂說話,白姑娘,東西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我甚麼時候說我有辦法脫身了?”

“你嘴上沒說,可是你心裡想著‘想要破開這處機關,應該也不是很難吧’這種想法。”

楊毅驚訝了,他剛剛的確有那麼一瞬間,閃過這一絲念頭。

“嘁,你還裝!小阿九精通‘通明靈心’之術,能夠捕捉你心裡的想法,你便是想要說謊也做不到!有本事還不快用出來,非要等這裡死上幾個人,你才甘心?”

“楊毅,我感覺那個姓魯的非同一般,給我一種不弱於‘父親’的壓力,如果有機會,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

厲冰倩幾乎是正面抱著楊毅的,這使得最討厭與男人有肌膚之親的她,有種不吃榴蓮,還要被逼著啃榴蓮冰淇淋的感覺。

“好好好,這可是你非要我那麼幹的!厲冰倩,你低頭,我的手麻了動不了,有一顆藥丸塞到你胸口了,你把它叼起來餵給我。”

“嗯?”

厲冰倩瞪大了好看的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眼裡甚至閃爍著一股怒氣,好似要脫身出來幹掉楊毅一樣。

“你可別這麼看我,你的修為雖高,可這處機關堅實異常,我看那魯常恭的修為也不低於巫師道第六重的自然境,便是你自己,恐怕也無法脫身,當此之時,唯有用‘以力破法’的笨辦法。”

“你有多大的力量?自然境巫師設下的困術,還是有著魯公機關術的秘傳相結合,除非你有著神意境宗師的力量!”

趙春鶯提出了質疑,她總覺得,楊毅就是為了佔她家副莊主的便宜。

“那也不見得,信我你就這麼做,若是不信,便等著被壓成肉泥吧。”

“……楊毅,你最好說的是實話,若是你敢騙我,脫困或許我是辦不到,但在這困術之內,殺你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厲冰倩說了句狠話,便像楊毅說的那樣,低頭縮身,尋找那顆被塞進胸口的藥丸,好一會兒才終於叼起這顆藥丸,湊向楊毅口邊。

楊毅嘬起嘴巴,對著厲冰倩的唇邊一吸,便將價值5W元寶的大力丸吸進口中,除了苦澀的藥味,還有一絲來自少女身體上的清香,楊毅甚至察覺到了藥丸另一側的溼潤。

“還不快點!”

“別急,藥效發作還要有一會兒……”

楊毅深吸一口氣,將積壓許久早已滿溢的修為全數用來突破“龍象般若功”,本因為治療傷勢而使得停滯的功法,迅速得到突破,只需要數十息便能達到圓滿境。

“教主的意思是,這幾人都還算得上是人才,本教歷來是‘有教無類’,盡取天下不應之才,方能得成正果。”

魯常恭顯然明白了海螺中“浪溪密音”的意思,與尚文芳點點頭。

尚文芳抬起的手便又微微放下,與其他人掃視了一圈,便看向了農巴。

“農巴,你也是這些正派中人眼中‘三大魔頭’之一,何不與我們‘天聖教’同行,總比你伺候一個姦淫擄掠的混賬東西要強。”

“抱歉,我辦不到,若是你們不解開東留伯,等會別怪我刀下無情。”

農巴很認真的想了數息時間,仍舊是搖搖頭。

身為人屠宗僅有的幾名傳人之一,又是晉位武道大師,農巴的戰力之強,若是完全解放,便是魯常恭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所以尚文芳才會刻意找來康紀珍的軟肋,那數名異族少女蒐集起來,就極為困難,更是被魯常恭用“縛靈術”控制,又訓練了一段時間,才能勉強使用。

如此這般耗費精力,為的就是能在第一時間制住康紀珍,避免康紀珍用“自殺”之術脅迫農巴動手。

“老夫知道,不就是一道‘子母靈心蠱’嗎?你若是肯加入我們,老夫有的是手段讓你不會受制於此。”

聽到魯常恭這番話,農巴果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熱切。

“別聽他們的,農巴,這‘子母靈心蠱’一旦種下就無法輕易取出,母蠱在我體內,子蠱在你體內,如果我死了,你也會立即死亡,你乖乖的保護我百年身過,這母蠱自然終結之前,你的子蠱也會解開,這是你唯一的生路……啊!”

“咔嚓”一聲響,卻是“貝兒”在魯常恭的操控下,抬手抓住康紀珍的舌頭,直接割了去,頓時康紀珍滿口鮮血亂噴。

“嘿嘿,‘子母靈心蠱’的確是這樣,可老夫只要不讓你有生命威脅,只是不斷折磨你,你又能奈何?母蠱在你心臟之中寄居,老夫有上百種辦法,挖取你的心臟後,讓它還能繼續跳動,卻讓你這副軀殼跟你的靈魂一起灰飛煙滅。”

魯常恭笑得極為陰狠。

康紀珍好似聽到了甚麼最可怕的事情,整個人開始瘋狂掙扎,似乎想要主動求死一般。

可三名異族少女立即動手,割去了他的手腳筋,將他摁在地上,“波波”甚至掀開他衣服,露出他乾癟胸膛。

農巴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也不知在回想著甚麼。

“怎樣?只要點個頭,我便立即取了他的心臟,甚至可以將養活心臟的法器送給你,讓你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

“我發過誓,再也不會受制於人,我不會加入天邪教,否則,那跟現在的生活也沒有甚麼區別。”

農巴伸出厚背大刀,只是眉目一睜,一股兇悍刀氣瘋狂衝出,直接撞在一名欲要動手開膛取心的異族少女身上,將她的上半身擊得稀碎 ,只餘下半截軀體搖搖晃晃倒在康紀珍身邊。

血液如同雨水一般,濺得四處都是,農巴臉上、身上都沾了不少。

“等等!要不這樣吧,老夫也無需你加入本教,作為解放你的報酬,你為我殺三個人便可以,這般代價,總還合算吧?”

魯常恭見到農巴的恐怖殺傷力,終究是有所退縮,眼珠一轉,便想到了迂迴之策。

“……可以!”

僅僅猶豫了一息,農巴便同意下來,看來他剛才並非沒有意動,只是殺了一人為此討價還價罷了。

尚文芳鬆了一口氣,在他們精心佈置之下,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控制,可唯獨滿不在乎的農巴,卻是控制不了,如果不是康紀珍在手,農巴隨時便可以打破結界,脫身離去。

“農巴大師,我倒是很好奇,這康紀珍如豬狗一般的人物,怎麼能有辦法制住你?還共同種下‘子母靈心蠱’?這東西便是在蠻疆也是極為稀有的蠱蟲,母蠱與子蠱共生,同時子蠱又能夠隨時感應到母蠱的位置和危險,只有未出閣的蠻疆女子才會以處子精血飼養。”

“說起此事,也是此人該死之極!我年輕的時候,為逃避仇家追殺,闖入十萬大山之中,被一蠻疆女子所救,歷練三載,終是刀法大成,本該離去之時,才發現已經被那女子種下子蠱,無奈之下只能娶她為妻後,再去報仇雪恨。”

“未想闖蕩江湖十六年,大仇早已得報,可再次遇到那母蠱之時,已經是在此人體內,受制於‘子母靈心蠱’,我唯有聽命是從。”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卻彷彿聽到了一段跨越時空的感情經歷。

“嘶!據我所知,母蠱轉移之術,只有兩種,一種是誕生子女之時,透過母親的臍帶,讓蠱蟲進入胎體之中,另外一種則十分原始血腥,叫做‘裂喉割血’之術!”

“那是將原蠱宿主綁縛四肢,從喉間割開放血,因為那處是有著唯一聯通心臟的血脈,隨著四肢緊縛,倒逼血液逆流,那喉間的血液會像噴泉一樣湧起,這時候只要有人割裂舌尖,撲在那放血的喉間吸吮,就有一定機率引得母蠱入體。。”

“這母蠱是被第二種方法移植進入他的體內,還是說,兩種方法都碰巧用上了呢?”

魯常恭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似乎看著別人承受痛苦,是一種唯美的享受。

“這腌臢東西,看得令人生厭!”

尚文芳眼中閃過悲憫之色,但絕不是同情康紀珍,她抬手一揮,便是一道音波利刃衝起,直接割開康紀珍敞開的胸口,那利刃鋒銳至極,以至於割開胸口看見跳動的心臟,仍舊是不見血液噴出。

康紀珍瞪大了雙眼,顯然他清晰的看見自己被開膛破肚,滿眼皆是恐慌與害怕,甚至因為音波利刃過於鋒銳,他在起初甚至沒感覺到甚麼疼痛,但僅在兩息時間裡,整個人便痛苦的不自覺的抽搐起來。

“這種痛苦,會比你虐待至死的那些少女更痛嗎?我看不見得吧。”

魯常恭揮了揮手,“貝兒”舉起短劍,直接插入他的胸膛,快速無比的將整個心臟剜了下來。

眼見著“東留伯·康紀珍”被挖取心臟,所有人都被震撼的發不出聲音,尤其是慶王的雙眼似乎失去了焦距,不住的吞嚥口水,就差把“不想死”幾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因為母蠱受到生命威脅,正在全力呼救,以至於農巴滿頭大汗,半跪在地,極力忍耐著體內的痛苦,甚至都握不住那把厚背大刀。

“若是騙我,在我死前,必可殺你!”

農巴狠狠的盯著魯常恭,也不知是因為對方道出了他內心最不想觸碰的傷痛,還是因為害怕被魯常恭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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