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草沒有想其他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著。
直至過年都沒下一場小雪,老一輩看著都覺得心慌。
瑞雪兆豐年啊!
今年一場雪都不下的話,明年得乾旱成甚麼樣。
老一輩有經驗,看到這個天氣,都是止不住的擔心。
這要是一個冬天一場雪都沒有,來年乾旱是少不了的。
這對他們這些靠莊稼吃飯的來說,絕對是打擊。
小孩子還都只知道瘋玩,年老的都在操心來年情況了。
大隊幾個年齡大的長輩,齊聚就來年的天氣做討論。
這是每次對於天氣有不好苗頭,都會聚在一起討論的。
也正因為一次次的討論,才能讓村裡一次次躲過重大災難保持下火種。
“幾位叔伯,八大叔甚麼時候來,明年真的會艱難嗎?”
何建軍有些著急,這可是關係大著啊!何建軍很著急。
“建軍啊!有些事兒註定了的,著急也沒用,等著吧!”
五大爺拍了拍何建軍的肩膀,示意他先坐著。
八大爺早年學過幾手,看天氣看相那是最準的,也就現在不讓弄這些。
八大爺現在無子無女,在大隊榮養,也沒人敢對八大爺如何。
平日裡,八大爺都在家裡,要不在山裡,很難碰到人。
別看八大爺64歲了,頭髮青黑,氣質溫潤,完全看不出是個六十多的人。
就連上山走起路來也是健步如飛,一些小夥還沒他利落。
何春草在隊裡過著,一次都沒遇到過八大爺,這次看著,就知道八大爺是個練家子,他體內內勁在流轉。
他是真的有功夫在身的,比起內力才修煉出來的何春草,高深很多。
何春草剛好路過,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神出鬼沒的大爺。
原本以為是別村的,回去後她娘一說起,才知道這是八大爺。
八大爺自然也注意到了何春草,自然也看出來何春草修煉出了內力。
一番打量,八大爺點點頭,打算晚點去打聽這是誰家閨女。
一段時間不在村裡走動,還是有些變化的!
多出了這麼個有福氣像的閨女,要不是看著眉目清正,也有他們何家的面貌特徵,他都要以為是別的地方嫁進來的。
不過這會兒他還有事,也沒糾結何春草,看著何春草去的方向,打算晚點去找他那些個老大哥們問問情況。
快步朝著商量大事的祠堂走去,別的事兒都是其次,這事兒更重要。
要不是這次沒有雪下來,他預感不太好,也不會下山一趟。
八大爺何鴻安可是經歷過眾多的,年輕時候支援過部隊的,要不是建國後想養老了,也不會回老家在山裡住在木屋中。
一般情況,八大爺是很少下山的。
這次沒辦法,他的卦象不太好,不得不下山一趟。
何春草這邊就沒想這麼多,她得將年禮送回家。
今年有時間,何春草給她爹孃一人做了一雙布鞋,一身衣服。
至於哥哥嫂子暫時就不需要她準備,現在兩老在,只准備兩老的就行。
平常人家是不會準備這麼多的,有一雙鞋就好了!
何春草是想著她爹孃的春衣都破了,布鞋也打了不少補丁,之前原主沒準備這麼足夠,她想著補齊之前的。
何春草雖然好奇八大爺,不過也沒多做糾結。
畢竟這還是她在這裡遇到的第一個修習內力的人,有點好奇這人的身手。
男女有別,想試試的想法也只能暫時掐滅。
“春草,明天就要過年了,帶著孩子一起回來吃飯吧!”
現在都是大隊食堂做飯,不過明天正好殺年豬,伙食也不會差就是了!
“好啊!那明天一起去大隊食堂打飯啊!”
看著何春草揹著的揹簍,林大丫還有點納悶!
“春草,你這是?”
林大丫好奇是好奇,可不會去掀何春草的揹簍蓋子。
“給爹孃的年禮呢?”
林大丫點點頭,這就不好奇了!她們的年禮要初二才去送。
馮大丫對幾個兒媳婦,要帶回孃家的年禮都是一視同仁的。
之前的布料已經給了,做衣服還是褲子,或者鞋子就看幾個嫂子自己的意思。
除了布料,馮大丫還都給了半斤葛粉,這個禮已經很重了,林大丫她們幾個沒有甚麼不滿的。
至於何春草送甚麼年禮回來,那是不關她們的事,她不怎麼關注。
“娘,在屋裡呢!”
何春草點點頭,掀開草簾子,走進堂屋。
“爹孃,你們在哪裡啊!”
堂屋直接有個側門,連通她爹孃的房間。
堂屋沒看到人,何春草也不確定她爹孃是不是在睡覺。
“閨女,你怎麼來了!幾個小的呢?”
馮大丫掀開草簾子,看到只有何春草一個,就問她。
“小的在家呢?我來送年禮呢!”
何春草沒看到她爹還有點奇怪,“娘,爹呢?爹去哪裡了?”
“明天來家裡一起守歲嗎?老頭子去祠堂開會了!你八大爺下山了,可能有甚麼大事!”
“娘,八大爺!是誰啊!”
原主記憶裡是有這麼個人,可是卻一點印象也沒有,只能是沒見過。
“你八大爺啊!年輕那會兒跟著部隊走了,後來回大隊你也出嫁了,你沒見過是正常!”
馮大丫自己也沒見過幾次,一般沒大事,也見不著人。
只是村裡的人都知道八大叔這人有一身本領在身。
可惜這八大叔不收徒,現在風聲也比以前緊,很少聽到這些了。
反正村裡心知肚明的,都想讓八大叔帶個土地。
遙想之前八大叔回來那年輕的模樣,真的是很多年輕力壯的小夥都比不上的。
“八大爺,有甚麼特別的嗎?”
以為又是年紀大點的老頭兒!
大隊裡的這些個爺爺輩的,在世的她可都見過,除了這個八大爺。
何春草對這個八大爺有些許好奇,大隊可沒看到八大爺的房子啊!
“娘啊!八大爺家在哪裡啊?”
之前送葛粉和蕨根粉,也沒聽說這麼個人啊!
“你八大爺常年在山裡修行!住的地方我們也不知道在哪!通常都是他出來,不然一年也難得見上一次。”
這樣的嗎?難怪她沒見過。
不過說到修行,甚麼修行啊!這讓她想到了之前路上遇到的那個中年男子。
“說起你八大爺啊!聽說他也是個力氣大的!就是沒見過,不知道真不真。
你八大爺那樣貌,說真的說他三十歲也有人信的。就是不知道,你八大爺到底為甚麼不娶妻繩子,我想要是你八大爺原因,有大把的女人願意。”
馮大丫開始給何春草普及八大爺的事蹟,他也是聽來的。
不過就前幾年見到的八大叔的樣貌,她要是年輕幾十歲,那還有孩子爹啥事。
聽到她娘這樣說,何春草這會兒可以確定,之前遇到的那個青年人很有可能就是所謂的八大爺。
不知道八大爺的本事還有甚麼!已知是一個內勁高手。
“娘,這八大爺的本事是甚麼啊!”
何春草有些好奇!
“聽說看相看天氣很厲害,不知道真不真!”
何春草聽了,冷了一下神!
看相?想天氣?
這一身內勁,還以為是位武林高手,結果本職工作居然是神棍嗎?
說實話,何春草有些許失望。
等等,看天氣!不會是說來年有旱災的事兒吧!
真能有這麼厲害嗎?何春草將信將疑,打算晚點等她爹回來再問問。
八大爺的事兒,肯定她爹知道的更多。
這邊,何鴻安來到祠堂,看著大傢伙都在等他了。
這是何家祠堂,在座的基本上都姓何。
外姓的也就幾個代表在場,村裡幾個年紀大的跟何春草爺爺一個輩份的人。
其他人都沒有資格在這兒旁聽,也就何春草他爸這個年齡段的打止,她哥他們暫時還沒這個資格。
“鴻安老弟終於下山了啊!這模樣,跟我們真不像一個輩分的人。”
說話的是一個張姓大爺,他也是在家鎮守,很少出現在人前的。
要不是不放心將這些事兒交給年輕一輩的,這會兒過來的就不該是他們這些個年老的。
“明真老哥,要是當年捨得下一些東西現在估計也和我差不多了!”
還真不是何鴻安說笑的,張明真當年也差點能學的一身本事,只是舍不下的東西太多,後來就沒學了。
何鴻安倒是一直堅持著,到之前早就不需要修身養性了,他還在堅持著。
“老八,這會兒也不是敘舊的時候,快過來坐,說說甚麼情況。”
五大爺趕緊給八大爺拉開椅子,示意他趕緊過來。
八大爺也沒含糊,徑直坐下。
“老八,老五說的對,甚麼個情況?”
有些事兒,可不是開玩笑的,這要是真出甚麼事兒,那可怎麼辦?
其實一直不下雪,他們這些個老傢伙就在猜測,明年不好搞。
這時候在座的人都有了心理準備,再差他們也能接受。
“情況不太好,早做準備吧!建軍明年多種點耐旱的作物!”
他的卦象不理想,到時候如何只能看大家自己的。
“八叔,不是我不想做安排,種甚麼關係到公糧,還得聽公社的安排!”
這會兒已經不是各家種各家的地,各自說了算的。
他們是根據交的公糧種莊稼的,這該如何啊!
“建軍啊!這可是關係到所有人的安危,有些事兒,你要穩住啊!”
卦象其差,且是大面積發生的事兒,這讓他如何能安心。
這建國才多久啊!就發生這樣大的事兒!
何鴻安心裡也不好受,不過想其他的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全全村的人。
“那要不要控制出生人口!”
真要發生甚麼,小孩總是拖累,這要是年景不好,小孩出生也不是甚麼好事。
“這個是要說一說!之後年景不會好,持續多久不好說,不過你們要早做準備。”
何鴻安自己生活在山上,耕種都在山裡,糧食收成不說多好,他自己吃,是完全沒問題的。
他住的遠,一般人也沒那個耐力走過去。
他自己是不覺得,一般沒事兒他也不樂意下山就是了。
他自己本身無兒無女更無媳婦,在山下待著還不如山裡修行自在些。
聽到何鴻安這樣說,在座的人都提起了心,不知道持續多久,面積還會很廣。
他們真的能趟過去嗎?
單單控制出生人口,也不一定有用。關鍵還是糧食問題,他們要交公糧。
如果受災面積大,救濟糧肯定沒戲,他們又該如何。
何建軍這會兒只覺得頭禿,這十里八鄉的,家家都有那麼些親家。
真到那時候該如何,他們也就八叔算出來的。
這些事也不能拿到明面上說,就是這跟那些大隊說年景不好,他們也不會信,只會以為自己在妒忌,該如何啊!
他對別人如何說是不在意的,但是這十里八鄉牽一髮而動全身,真的不是說著玩的。
“八叔,真的沒有辦法化解嗎?”
何建軍作為大隊長,還是很關心有沒有辦法化解的。
“沒辦法,這次只能靠自己,老天不賞飯吃,能如何都是命。
現在只能早做打算,未來幾年不會太安穩,你作為大隊長該全面考慮一下,糧食是重中之重。”
卦象不好,才讓他大年前下來通知,不然也不會在年前下山。
希望更多的人能在即將到來的災難中活下來,可是啊!如何還真不一定。
何建軍聽了,只覺得為難啊!
整個村子的地都是有定數的,能種甚麼都是有定數的。
再如何產量擺在那裡,他又能如何呢?
大隊食堂開著,現在都是在吃食堂,他已經很注意的在安排了。
現在都是混個水飽,吃飽不可能,要是連水飽都混不到,那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有意見了。
何建軍只覺得頭疼啊!
“八叔,真的沒有辦法嗎?”
這不是要把他們這些老百姓逼上絕路嗎?
這建國才多少年,他們才過多久的好日子,這真的還有活路嗎?
“我這兒沒有辦法,該如何只能靠自己的!能如何,都是各自的選擇,能弄到糧食就多弄一些吧!活著才是希望。”
何鴻安只能搖頭,他也沒辦法,這種事兒,不是人力可改的。
“該說的都說了,其他的就看你們了!必要時候山裡尋摸吧!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何鴻安也管不了其他的,真正到了該做選擇的時候,他是相信這個侄子能做好選擇的。
“八叔,今兒也不早了,明兒再回去吧!”
何建軍留了何鴻安,不管如何這八叔能下山通知,已經是很好的了。
“行吧!我明天再回去!”
何鴻安想看看今天,遇到那個帶內勁的女人(何春草)是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