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爺是村裡以前的老殺豬匠,這會兒手藝都傳給兒子,等孫子結婚,肯定也是留給孫子的。
這會兒,63歲的五大爺,不聾不瞎也不缺牙,走起路來倍精神。
拿著殺豬的寶貝傢伙,那是一個健步如飛。
聽到有兩頭野豬要處理,也是很上緊的,終於能讓肚子有點油水了。
看著放血的口子,五大爺直誇這動作乾脆利落,是個能幹的。
讓堂伯看著何春草的眼神,都是待會找她爹孃談談的架勢。
之後的事兒,有大娘們打下手,也是用不上何春草的。
有堂伯在一邊看著,何春草也不敢插手幹甚麼 就怕堂伯真的去找她爹孃說事。
只能提出她想離開的話,背起大筐就想走。
不過還沒背上筐,就被叫住了,說是讓她等野豬解剖了,抬到門板上再走。
何建軍考慮到何春草力氣大,這會兒可找不到那麼大力氣的掛豬人啊!
行吧!不能走就不走唄!正好可以偷個師,之後饞肉也不會整不明白。
原本以為可以練練手,現在沒辦法,何春草也沒多難過,多看看加深印象唄!
想練手,她有的是機會,之後再找機會就是了。
幫著五大爺將,用鉤子勾住後腿的野豬掛上,由樓梯和木棍組成的架子上。
上架後,五大爺開始沿著肚皮,給野豬開膛破肚,年紀不小的五大爺,做起這些事兒來,照樣利落不拖泥帶水。
兩頭野豬被剖出內臟,被放在門板弄成的桌子上,之後就沒何春草甚麼事兒了。
今天有肉吃,倒是真的,幾個大娘已經打算好了弄殺豬菜。
(作者話說:野豬在年代世界不是保護動物,那時候填飽肚子就行了,這會兒大部分的動物已經是保護動物了,野豬也是二級的。請大家,別用這個時代的眼光看待一些內容。)
現在都是吃大隊食堂,之後肉的安排,那就不是何春草該操心的事兒。
聽著殺豬菜,肯定有肉吃,可以解饞了。
就是大娘們,肯定不可能做很多,就是不知道這兒的殺豬菜味道如何。
北方的殺豬菜,她可是很喜歡吃的。
沒她的事兒,她就沒久待。已經背上大筐,重新走進了林子。
看著何春草厲害,何建軍是真的打算找何解放兩人說說何春草的事兒。
順便讓兩人提醒一下何春草,有些事兒,他一個堂伯不好提,堂弟他們做爹孃的倒是沒甚麼不能開口的。
之前礙於何建軍這個大隊長在,食堂這幾個大娘沒說甚麼。
等到大隊長和五大爺走了,處理食材的大娘們就開始嘀咕何春草。
覺得她力氣太大了,這樣的女人娶回家,沒男人壓的住。
反正說了不少,這幾個是完全打消了給何春草說媒的想法。
不過能看到這麼多肉,她們也是很開心的,覺得何春草留在隊裡也很好,這樣她們以後吃肉的機會肯定就更多了。
這會兒,都是在食堂吃飯,吃肉也繞不過她們幾個做飯的。
這會想開的幾個大娘也是眼前一亮,這麼說來還是不嫁出去,對她們來說更好。
何春草還不知道這些大娘的想法,直到也不會覺得如何,她嫁不嫁人,那是她自己的事了。
何建軍和何解放他們夫妻說起了何春草的事兒,夫妻兩怎麼可能沒發現何春草的變化。
兩人都歸結於何春草被老郭家欺負的慘了,這會兒是三個孩子的娘,發生這麼些事有變化也是正常的。
也感謝了何建軍的提醒,他們夫妻兩還是希望閨女未來能找個伴的。
在他們看來,最終相伴相互扶持的只會是夫妻,子女的話,不管出不出息,都只有操心的份。
害怕這次的野豬事件給閨女造成影響,兩人擔心了好多天,不過沒聽到村裡嘀咕她閨女,這才把提起的心放回肚裡。
何春草這會兒可是完全不知道她爹孃的擔心,天天上完工就往山裡跑。
藥材啊!野菜啊!只要能用到的都不放過。
還去檢視她在深山中的那些土豆紅薯,能把藤就把藤拔了,雖然不會太用心伺候,可也不會完全不管的。
正是因為知道之後的苦難,她這會兒就是在努力存糧食。
到時候換個身份,倒騰出去,也能緩解壓力,救下一些人。
她種植的地方,都是深山土地肥力足的地方,就是希望有個好收穫。
她這些操作,可是沒告訴任何人的,畢竟私自開荒,被抓到可不是好玩的。
這些地方都是一般人,不會輕易來的地方,她弄得很放心。
真正災到來,這些地方她還能提前種一波,相信也能幫到不少人。
何春草沒想太多,不過她覺得今天她和野豬犯衝。
這會兒她又遇上了新的野豬家族,大隊已經有兩頭了,這會兒,她是不好再弄下去的。
只能看著他們哼哼唧唧的走遠,何春草平復饞肉的心思。
這次打算暫時放過它們,畢竟她家的菜園子可是需要它們的。
何春草經常去野豬的家裡掏糞便,去山裡找腐土。
隊裡本身的肥料就不夠,也沒可能給各家澆菜園子。
都是自己想辦法解決的,有何春草送過去的自制肥料,她們的菜園子都長得很好。
這會兒菜園子的小苗苗,那是一排生機,看著就有個好收穫。
這會兒,已經有不少野菜開始老了,當然也有新的野菜出現。
她是不管這些的,只要有就薅回家。
在密林裡看到一棵長滿木耳的枯木,可把她高興壞了,這東西和蘑菇一樣也就下雨那會兒會冒尖,平時很難遇到。
蘑菇春秋兩季多一點,這會兒春天早就過完了,她春天那會弄了不少,這會兒看到還是一樣的高興。
一根木頭拔完,她的大筐已經滿了三分之一,在尋摸一下,又是滿滿的收穫。
山裡的資源豐富,只要在有山水的地方,她覺得就算身無分文,她也是能活下去的。
林子就是她的後花園,去哪兒都不帶怕。
遇上野豬這類大傢伙,她也不覺得害怕,這些都是她嘴饞時候的儲備糧。
等到何春草帶著滿滿的收穫回家,等待她的只她孃的談心。
反正大意是讓她別這樣冒頭,她本身就是個女人,這樣冒頭不好。
就算她暫時不打算嫁人,她們也不會逼她,讓她別太暴露自己的力氣。
這個原主記憶裡也有,她爹孃都不贊同她暴露力氣,地裡的活很少讓她幹。
就是怕她大力氣曝光,嫁不出去,這會兒她都重新恢復單身了,也不打算結婚,覺得暴露一下沒關係的。
要是不暴露,才是麻煩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能找上來。
她的想法和她爹孃不一樣,知道改變不了兩人的想法,只能附和表示之後會控制的。
嘴上答應,不代表她就真的打算控制,這種事,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
只要沒人惹她,她自然樂意平平淡淡的過著。
讓何春草待會拿大碗去打飯,今兒殺豬菜,肉肯定不少。
當然拿大碗的也不單單何春草,家家都是如此。
今兒能吃肉,何春草立了大功,少了誰的都不可能少了她的。
打飯的大娘還說何春草拿的碗小了,今兒這頓過後,下次吃肉估計得等到秋收了。
還說不多吃點,她忙活一通可是不划算的。
何春草看得直咂舌,還能有著操作,不過她倒是不覺得有甚麼,她覺得這一碗夠多了。
家裡能吃的也就她和允中娘倆,剩下兩個小不點都還在吃奶粉。
正好馮大丫拿著一個大盆和兩大碗過來,她這次要打的可不是她一個人的飯。
反正食堂這邊是坐不下那麼多人的,打回家吃的比比皆是。
何春草直接跟打飯的大娘說,她還有多少的量,直接打給她娘就好。
反正她吃不了那麼多,她孃家可是不少人的,肯定沒問題。
她記得她娘之前都是那一個盆來打飯的,這會兒多帶了兩大碗,肯定也是有她的原因。
這不用布巾包好飯糰,就將盆子遞給打飯的大娘。
大娘也沒含糊,直接給都打滿,跟她娘和鐵頭鐵錘告別,端著碗回家。
她自己除了這一大碗,也是拿了三個飯糰的,男人拳頭那麼大的飯糰,她自己兩個也差不多了。
另一個是給允中準備的,這一碗肉菜裡面,土豆蘿蔔也不少的,肉也不少。
打菜的大娘,打她的菜時,可沒有手抖。
拿出允中的碗,將飯糰放入碗裡,那勺子給澆上湯汁和肉。
放好勺子,就讓允中自己吃飯。
她這會兒還得看看兩小的,給兩小的喂完,她才能吃飯。
看著揉著小肚子的允中,也是樂呵了。
“下次吃不下,就別吃了!”
吃太飽,撐壞肚子可不好,看來也是太久沒吃肉饞的,大人也許能忍住,小孩可沒這麼好的控制力。
“可是,娘,太好吃了!忍不住啊!”
小小年紀的允中,也在朝著吃貨的路前進,跟著幾個哥哥們,他可是吃到了,不少以前沒看到過的東西。
他娘弄得零食也很好吃,不過現在他娘忙,他也不好開口。
大隊食堂的伙食也就那樣,反正想吃多好不可能。
果然殺豬菜只限於中午那頓,晚上就不再有肉了,因為剩下的肉都被抹鹽打算熏製起來,留著之後吃了。
難怪,家家戶戶都是有多大的東西,就帶多大的東西。
看來是早就明白,晚上吃的肯定不好。
好在家裡中午的肉還有剩的,何春草倒也沒有說甚麼。
只是琢磨著等之後還是得自己弄點小灶,看著允中饞肉的模樣,她心裡也是不好受的。
這會兒的艱難,不單單體現在吃上,衣服也一樣。
布匹很難得,她們鄉里大多都是自己家裡織土布,可不像之後紡織廠甚麼的。
這會兒,鄉下最多的還是自家做的土布,又費時又費力。
這會兒,家家的婦女除了家裡家外的活,還得去收集麻,要得到一匹布,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家裡幾個嫂子都是織布的老手,以前幹這個的是她娘,這會兒輪流落到幾個嫂子身上。
原本要是壯勞力沒被調去鍊鋼,她們婦女這隊已經有麻可以織布了。
這會兒,還得自己去採收麻,然後剝皮、漚制還有不少活兒都要指望著婦女們來幹。
原主倒是會織布,不過她是不會的,就算有原主的記憶也不能保證自己就會。
今年初,上面就下通知了取消集市,現在她們想換東西都沒法子去集市了。
土布雖然不值幾個錢,卻也能換些東西,這會有人說供銷社可以用土布換鹽換糖。
土布也就顏色上沒那麼鮮豔,其實耐用性真的不錯。
何春草家裡沒有織布的傢伙,她是不打算弄的。
不過也沒閒著,幫著一起採集麻,做一些事。
本身她是不缺這些的,現在儘管大隊食堂吃,卻也不能不備著。
她知道大隊食堂久遠不了,糖和鹽都必須備著。
鹽日常中不可缺少的,少了鹽時間久了就沒力氣了。
糖的話就更是了,災荒時候,糖可以救命,何春草也是建議孃家多換點鹽和糖存著。
雞蛋也是可以換的,估計也就現在能未來啥時候就可能換不到了。
到時候錢不一定能買到物資,現在票據才剛開始興起。倒是不像後面,甚麼都需要票。
現在何春草手裡已經剩的不到一百塊,這錢她暫時不打算動的。
其他的錢,已經被她換成了物資,現在的物價對比後世是真的便宜,別看才八百塊左右,她也買了不少東西。
當然不是現在買的,是去年年底買的。這會兒,這些物資都在空間存著的。
這些糧食連她爹,她都沒說,之前上交食堂的那都是她計算過的量。
大隊長對於家家的收成都是清楚,對於當時收糧食到食堂,也是隻要不過分,都沒明說的。
這時候,他也不相信有傻瓜放著食堂不用動手的不吃,還自己去做飯。
這會兒沒誰願意自己開火做飯的,至於那些糧食,藏私都是怕之後食堂出問題。
村裡明眼人可不止大隊長,其他人都懂得,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兒。
這會兒也沒有後面的瘋狂,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就相互舉報。
再說了,都是預設的事兒,也沒誰找死去舉報。
人都會為自己打算,無傷大雅的事兒,還是很少這樣上緊的。